正文 第374章 精心布局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此時手中有兵器的武官們紛紛操刀在手,逼向圍在那里的人,齊聲喝道︰“不想死的就快去!”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有了第二個,便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呂輕侯那邊的人就多了起來,武官們的包圍圈也就散了。
吳階收了短刀,遞還給張憲,他慢步來到張俊面前,皺眉問道,“張將軍,李成不是被你的大軍困住了嗎?怎麼會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竟然還能潛到天子腳下生事?”
張俊面色數變,張口結舌地看著吳階,“我……我怎麼知道?”
呂頤浩搖頭嘆了口氣,“張將軍,你知道或不知道都不重要了,你只需告訴老夫一點,你手下的人和李進是不是混在一起了?”
張俊面色蒼白,“我……我當真不知!”
呂頤浩轉向張浚,“張大人,你家公子可有隨你同來嗎?”
張浚愣了一下,“這……”
“你也要說不知道是嗎?”呂頤浩又嘆了口氣,“老夫無能為力了!”他越眾而出,翻身跪倒在車駕前,高聲道,“皇上,事情的前因後果俱已清楚,請皇上決斷!”
武官們都面帶疑惑地看向呂頤浩。趙天賜和聲道,“老相爺請起!”
沈明珠和梅香玉來到呂頤浩面前,一左一右把他攙了起來,“請到這邊休息。”說著把呂頤浩扶到旁邊坐下。
呂頤浩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微微合上了雙眼。
趙天賜把目光轉向另一個群體,那些一直躲在旁邊的文官們。
“你們這些人……”他頗為猶豫道,“我該怎麼發落你們?”
文官們都低下頭去。
趙天賜道,“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可是讀了聖賢書就能變成聖賢嗎?就真的懂得了聖賢之理嗎?我不想和你們講什麼大道理了,既有的成法已經在你們的腦子里根深蒂固,改不了了,所以……”他頓了頓,“你們就此回去,每人寫一份悔過書,字數不少于十萬,言辭不得敷衍,送到太子公館去,我會逐一審閱,合格的免罪,不合格的舉家發配,走吧!”
文官們驚愕之余也有了一絲希望,不就是寫悔過書嗎?不難!
文官們走了,呂輕侯把那些簽押後的人也帶走了,場中便只剩下了武官們。
趙天賜揮了揮手,趙頤言從隊伍後面拉出一人來,那人五花大綁,嘴里塞著破布,被推到車駕前跪下。認識的人不由得大吃一驚,那人正是張浚的兒子張馳!
趙頤言把破布從他口中取出,張馳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爹,你快救救我啊!”
張浚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趙天賜看了一眼張馳,“張浚大人,你自己的兒子你要管教好才是,不要隨便放出來做亂。我先替你打他二十板子,回去之後你再約束于他吧!”
張浚聞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車駕上的小皇帝,“皇上,您……您不殺他?”
趙天賜搖了搖頭,“他的罪不至死,而且……我不想因為他,壞了朝廷的大事,傷了你張大將軍的心,川陝的軍國要務還要你張大人來辦呢。”
張浚翻身跪倒在地,泣聲道,“臣……臣定當盡心竭力,為皇上效命,死而後矣!皇上……這個逆子,臣親自來打!”
張浚的確是快氣瘋了,他的這個兒子有些行為比他還囂張,而且完全不顧及後果,他究竟參與了什麼樣的行動,作為父親的他還是有些察覺的,至少那些每天都到太子公館前喊冤的人,就與他的兒子脫不了干系。
所以他這一頓板子是真用上力了,把張馳打得殺豬般狂叫不已,待他最後一板子下去,便已然暈了過去。
張浚打完了自己的兒子,又向呂頤浩深鞠了一躬,呂頤浩卻是閉目不理,他只得悻悻離去。
到此為止,眾人就是再笨也明白了,這是小皇帝精心布下的一個局。
自從武官們回到臨安府,小皇帝趙天賜便悄悄地去拜訪了呂頤浩。呂頤浩雖然對他的一些作法也不盡贊同,但是也不反對,再加上他言辭懇切地解釋了一番,呂頤浩便也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其實如果呂頤浩再年輕十歲,他都絕對不會同意小皇帝這麼“胡來”,正是因為他已經老了,無論自己是什麼主張,這朝堂終究是別人的了,所以他索性便全力支持小皇帝的“改革”大政。
他首要擔心的就是張俊,幾乎全國的兵馬都歸他節制,如果不是及時撤換了內衛,皇家衛軍也要受他調遣了,所以他給小皇帝提的第一個建議便是武防張俊,文防閣院。
正是因為手中的權力過大,所以他斷定張俊不會就此全盤接受新皇的改制措施,必會暗中有所行動,即使他本人不會有什麼想法,他的手下人也不可能毫無所動。之後的事實也驗證了他的推測,張俊的副將李德與李成串通一氣,把李成的兩萬多人放進了臨安府。
之所以說還要防著閣院,那是因為小皇帝的新政改革,幾乎完全取消了閣院的職務,其實說得再明白點就是在小皇帝趙天賜的眼里,那些所謂的閣院設置,完全就是一點用處也沒有,所以也就沒有把原有的人員歸屬到哪一個部門去的情況。那些平時養尊處優的“文學之士”當然不可能善罷甘休,讓他們離開朝堂,遠離權力中樞,不掙扎一番那就不正常。
所以策動百姓曲解新政,制造混亂逼宮皇上的想法便產生了,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做法卻正好被武官們利用了,否則那兩萬多人怎麼可能順順利利地混進臨安府呢?
有了這幾點預警,趙天賜便開始籌劃準備。可是那些人卻遲遲不動,而他的時間又非常緊,所以不得不把韓世忠和岳飛提前調了回來。那些人仍然不動,他便來了一出“大病一場”的戲碼,逼他們動手,同時又讓岳飛和韓世忠秘密出城,率人潛回了駐地。
如此一來,大戲終于上場,被趙天賜來了一個甕中捉鱉,進城的兩萬多人一個也沒跑了,全部成了俘虜和刀下亡魂。
而張俊等人不知道的,岳飛和韓世忠潛回駐地之後,分水陸兩路出擊,截斷了李成所部的後退之路,岳飛更是親率大軍冒充返回之人沖進了李成的老巢。那李成果然驍勇,帶著一百多名親兵殺出重重包圍,過了長江投奔那位齊王劉豫去了。
岳飛攻克江南六郡,回兵便圍了張俊的部屬,把李德等人生擒活捉,田中欲逃跑被當場斬殺,其余人等盡數被俘。
至此,江南大亂已定,岳飛和韓世忠二次搬師回到了臨安府。
不過,對于鐘相的處理,卻有很多人有不同的意見,呂頤浩擔心其它不服朝廷歸化的人也會效此先例,自立為主,趙天賜笑道,“如果他有本事能讓當地的百姓過上好日子,那也未嘗不可!”
于是心存愧疚的張浚帶著他那個被他打得半殘的兒子返回了川陝,呂頤浩也想回池州去,可是岳飛和韓世忠這一路走來,如風卷殘雲般,把沿途的反叛勢力圍剿殆盡,池州已然沒有了叛軍,而且趙天賜也的確覺得自己身邊需要有這麼一位沉穩的老臣,幫自己壓壓陣,否則船行太速極易翻啊!所以呂頤浩仍以宰輔之職留在了臨安府。
趙天賜的另一大收獲便是結識了牛皋,吳階和吳 兄弟,他發現這三人不但智謀過人,于用兵一道更是有著自己的獨到見解,所以便把他們三人留在了行營中,指導營兵訓練。
沒過多久,這三人便征得趙天賜同意,把所屬各部全部調進臨安,進入太子行營參加集訓。如此一來,太子行營中各種集訓人馬在高峰時達到了二十幾萬人,即使在平日,那里也有近十萬人常期駐訓。
有了這些本錢,小皇帝趙天賜便開始謀劃他的北征大計了。
事實上,他也不得不加快行動的步伐了,因為金人又有新動作了。
自從岳飛收復了建康府,活捉了金將孛爾赤一,長江以南就再也沒有金兵的人馬了。
金太宗完顏晟把他的四子宗弼訓斥了一通,便招來太師過翰,商討南征事宜。雖然兵敗而歸的宗弼百般勸說,此時不宜再大舉興兵,但是他的力度和太師宗翰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不少,所以完顏晟決定,由太師宗翰總領南征大軍二十萬,匯同齊王劉豫,號稱六十萬人馬,陳兵江北,準備隨時渡江作戰。
對于這一切,江南的百姓們卻不再象以前一樣畏敵如虎,反而都期盼著金兵快點過江來,讓他們的新主再一次大展神威,大殺四方呢。
的確,趙天賜以雷霆手段橫掃江南各地,僅用了不到月余的時間便平定了各地叛軍,那種張馳有度,剛柔並濟的謀略和手段,讓崇尚英雄的亂世臣民們看到了希望。
洞庭湖的鐘相就是最為典型的一個。
他回到洞庭湖後,立即宣布撤銷大楚國號,解散原有國體建制,以地方長官自居。
最初他的手下楊麼等人還心存疑慮,後來發現岳飛等人橫掃江南,唯獨不理洞庭湖一帶,這才讓他們放下心來,專心治理地方了。因為與小皇帝有過約定,鐘相決定讓自己的得力助手楊麼充當與小皇帝的聯絡使者,負責往來傳遞信函。
而楊麼自初見小皇帝之後,便贊不絕口,直言鐘相之舉絕對明智,亂世有明君,國家復興有望了。不久他就向鐘相提出了另一個要求,他要加入朝廷的軍隊,北上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