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0章 武官之命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改革經常都伴隨著血雨腥風,趙天賜的改革也不能例外。
文官制改革雖然有抗爭,而讀書人面對刀槍棍棒的選擇是不多的,可是武官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在外帶兵的武將。
新皇登基兩個月之後,召全體在外武將入京述職的聖旨便如雪片般飛向各地。
手下沒有多少兵馬的武官倒還好說,他們沒有什麼顧慮,接到聖旨後便星夜趕來了,而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將們可就不同了,他們考慮的事情非常多,比如如何鞏固軍權,去了會不會被軟禁之類的。
若說手握天下兵馬最多的人,非張俊莫數了。他起初接到聖旨時的確猶豫了很久,新登基的小皇帝他沒見過,從田中的話語中也猜不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切都完全陌生,這讓他心里十分沒底。不過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親自赴臨安一趟,自己終究是大宋的臣子,雖然可能存在“風險”,但是如果他不去,那就不是“風險”而是反叛了。
如今他的大軍已經把李進控制的六郡團團圍住,局面對他已經十分有利,此時斷斷不能退兵,所以他便把領兵重任交給了田中和副將李德,自己只帶了幾個親兵就直奔臨安來了。
就在他快到臨安的時候,途中遇到了一個人,此人正是北上遞交奏表的秦檜。張俊與秦檜並不十分相熟,只不過秦檜打著欽差的頭餃呢,他必須恭讓。
秦檜很郁悶,雖然沒有真的過江到北面去,這封書信送得也算順利,可是在返回的途中便獲悉了一個極為不好的消息,小皇帝登位,而且把他所在的禮部給撤了。
人還沒到便先“下崗”,這怎麼能不讓他郁悶呢?所以見了張俊自然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言談中便有了幾分不滿。
張俊很奇怪,秦檜在外辦差,怎麼會對皇上身邊的事情這麼清楚呢?
秦檜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從懷里取出一張折疊得規規矩矩的紙遞給張俊。張俊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張寫滿了大大小小文字的“簡報”,不過再一看題頭,“新民報”三個大字映入眼簾,“這是什麼東西?”
張俊不識得此物,這也再正常不過,範浚等人首發的新民報發行範圍還不算大,只能發到沒有戰亂的地方,象他在前線帶兵圍城,自然也就看不到這種新鮮玩意了。
他仔細在上面看了一會兒,赫然發現有一大段篇幅講的是朝廷上的改制信息,其中就有六部的調整和變化。他找來找去,也沒發現上面有一個字提及軍改,心下稍安,道,“秦大人,皇上雖然裁撤了禮部,但是禮部的職能不能沒有,所以你也不用過于擔心,皇上必然還有安排。”
秦檜苦笑不語,他不能對張俊講這位小皇帝在以前是太子的時候就不太喜歡他,當然也不可能因為當上了皇帝,身份變了,對他的看法也會有什麼變化。
張俊有心事,秦檜心情郁悶,這兩人本身也不太熟,所以雖然同路,卻也沒什麼太多的交流。
兩個時辰之後,臨安府已然在目,但是途經雷公山時,卻被前來傳詔的太監止住了腳步。
見張俊不解,秦檜道,“張將軍有所不知吧?雷公山下的草場現在是太子行營駐地,新皇讓你在此等候,八成他是想在行營接見你們。我是文官,不受此約束,張將軍,後會有期了!”說完便抱了抱拳準備離開。
張俊道,“秦大人,你不想在這里見見新皇嗎?”
秦檜搖了搖頭,“我還是先去見新任首輔李綱吧。”
張俊點點頭,二人就此分別。他正要開口詢問傳旨的太監到哪里等候時,身後馬蹄聲驟起,他回頭一看,只見三只人馬飛奔而至,見他在前面擋了去路,便紛紛收了韁繩,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這三人個個身材魁梧,其中一人更是如猛張飛一般的人物,對于他們三人,張俊可是都見過的。那三人見前面之人是張俊,忙上前來拱手道,“張將軍請了!”
等待傳旨的太監高聲道,“哪位是西道招撫使牛皋?”
那猛張飛般的人向前一步洪聲道,“我就是!”
傳旨太監又問道︰“王貴和張憲來了嗎?”
那兩人上前一步道,“我等就是!”
傳旨太監打量了他們兩人一會兒,“岳將軍何時到達?”
張憲道,“我家將軍已經啟程,昨日建康一戰,活捉了金將孛爾赤一,現已收復建康,將軍正準備向新皇獻捷,著我等先行面聖。”
傳旨太監喜道,“報捷的奏表帶來了嗎?”
張憲道,“公公,我家將軍臨行時有言,此奏表需由末將當面交由皇上親閱。”
“好!你們二人隨我來吧,皇上就在行營呢,我帶你們去見皇上!”接著向張俊和牛皋打了個輯,“勞兩位將軍暫等片刻,還有幾路人馬未到,咱家去去就回。”說完便帶著張憲和王貴一同離去。
牛皋瞪起虎目嘆道,“岳將軍果然神勇,竟然收復了建康,還活捉了敵首,哎!我自嘆不如啊!”
張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心里想的可是另外一件事,按田中所說,岳飛和韓世忠與當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交情匪淺,他們雖然歸屬自己調遣,可那也只是名義上的,實際還是各行其是,他猜想他們應該早到才對。
正思忖間,身後馬蹄聲再次響起,只見四支人馬前後抵近,張俊一見忙躬身讓開來路,原來為首之人正是去職不久的首輔呂頤浩,身後赫然是張浚,還有兩人他也識得,一個是韓世忠的夫人梁紅玉,另一個是曾經與他聯手抗敵的宣撫制置使吳階和他的弟弟吳 ,而梁紅玉身邊的精豪壯漢他也認識,那是韓世忠手下的得力大將呼延通,開國元勛呼延贊的後人。
呂頤浩在池州剛剛展開布防,一仗未打,便接到了招他返回臨安的聖旨,而張浚更是剛剛抵達川陝沒幾日,這就又接旨折回來了,當真是折騰無比。
韓世忠先派了梁紅玉和呼延通過來,他自己另有要事,當然了這重要之事也和小皇帝趙天賜直接相關,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約定,是不能對外透露的。
幾人見面寒喧一通,還沒來得及多說話,傳旨太監就回來了,除了那個粗豪的壯漢呼延通他不認識,其它人都見過,所以也就不再多說廢話,留下幾個太監原地等候,便直接帶著他們向太子行營走去。
傳旨太監把他們帶到一座高大的看台之上,從此處向下望去,作訓場上彩旗飄揚,人頭攢動,雖然人多,但是卻十分安靜。
“楊國夫人,請隨我來!”傳旨太監來到梁紅玉身前躬身道。
梁紅玉應了聲好,對呼延通說道,“呼延將軍,你在此等候,與眾位將軍多多交流一下。”
“知道了夫人,你去吧!”呼延通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拉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梁紅玉微微皺眉,轉身跟著傳旨太監來到中軍大營旁,見一個俏麗的身影婷婷立于營門口,她不禁大喜道,“二妹!”
那人正是洛雲飛,她快走兩步來到梁紅玉身前,兩人四手相握,“大姐,我等你好久了。”
兩人相視而笑,都頗為感慨。分別的時日雖然不多,但是這其間的變化卻是太大了。
洛雲飛不是朝廷的人,她接到的是趙天賜親筆寫的密函,言明自己已經登基為帝,囑她務必返回,有要事相商。她剛剛把散落在各處的聖母教教徒聚攏起來,防止他們變成流民作亂,諸事也才開始有了眉目,本來是走不開的,但是既然趙天賜說有要事相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耽擱了,便星夜趕了回來。
她與梁紅玉兩人敘了一會兒閑話,梁紅玉便悄悄問道,“二妹,皇上為什麼把武官們都招到這里來了?”
洛雲飛笑道,“他的鬼點子多得數不完,我回來之後還沒見過他的面,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她指了指緊挨看台的黃羅傘處,“他在那里給我們設了座,我們過去吧。”
兩人來到黃羅傘下,果然發現那里擺設了一排座椅,前面就是高大的雲台,上面空無一人,想必就是皇上的座位吧。
“皇上呢?”梁紅玉問道。
洛雲飛向場中指了指,“他在那里呢,我們上去吧。”說著便拉著梁紅玉了雲台。
這座雲台,比其它幾處所設的看台都高要出一截,從這里向下看,視線範圍更寬,整個作訓場盡收眼底。
這上面也設了十幾個座位,洛雲飛拉著梁紅玉在前面兩把椅子上坐下,便探身向下望去,想在五顏六色的旗幟中找到趙天賜,結果發現這是徒勞的,下面的人也同樣身著不同顏色的軍服走來走去,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
“二妹,皇上說他要組建八色營,就是這些人嗎?”梁紅玉問道。
洛雲飛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他們。”她忽然轉過頭來笑道,“大姐,我听天賜說他的八色營之首赤營首領也叫梁紅玉,與大姐長得也有幾分相象,等一下你們可以見一下。”
梁紅玉笑道,“我也听說了,應該見一下。”
(作者的話︰哆嗦幾句題外話,本書寫到現在,已經過了中段,後面的進度會越來越快,非常感謝rfcbh88、j73、金水上仙和冬之魂這幾位朋友的鼎力支持,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我的書撲得一踏糊涂,但是有你們的支持,我會堅持把後面的章節寫完,誠祝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