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4章 大師傅病了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臨安府還是臨安府,和他離開的時候沒什麼兩樣,不過有一點卻是大不相同,那就是百姓們都有了精氣神。
韓世忠以八千水軍讓號稱擁兵十萬的金兀術只帶了幾千人回去,這可是宋金交戰以來最大的勝利啊,而且剛剛又有消息傳來,岳飛和韓世忠在太湖又滅了李成的得力手下馬進,這無疑又給處于低迷情緒中的百姓們打上了另一針興奮劑。
所以太子爺回歸雖然是靜悄悄的,但是仍然還是引來了無數人的圍觀和叫好。
知情人有,八卦的人更多,太子爺代父督軍,雖然說戰報上沒提,但是誰也不能說這兩場勝仗和小太子無關。現在,太子爺在百姓們心目中,已然是護衛大宋江山和顏面的重要標志了。
呂頤浩率中樞的幾位主要領導親自來到城外迎接,秦檜作為禮部尚書,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是他也知道太子爺不喜歡他,所以也就盡量往後站,免得讓太子爺第一眼就看見了他,惹人家心煩。
不過他想多了。太子爺根本就沒心思跟任何人見面,他只是從轎子里探出頭來,把呂頤浩叫過來,頭踫頭地說了一會兒話便離開了。呂頤浩也沒說什麼,帶著眾官員在後面跟著進城了。
秦檜還是眼尖的,他從掀開的轎簾一角看到了那里面好象還坐著一個女孩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自打一進城開始,太子爺的轎簾就沒掀開過,這讓那些想要一睹他的風采的人大失所望。
其實也不是太子爺不想露臉,而是他擔心嚇到身邊的小鳳仙。不管怎麼說,他是太子,而林鳳仙是百姓,于禮不合不說,讓外人看見了,指不定又會起了什麼風言風語來。
在行營人馬的護衛下,太子爺在公館外下了轎。囑人把轎子抬進公館去,好生安排林鳳仙,便跟著前來迎接的大太監郭懷安進宮去了。
見到趙構和潘賢妃等人,自然少不了一番親熱。這讓一直欠缺親情的趙天賜感受了濃濃的溫暖,那臉上揚溢出來的幸福之色絕對是真實的。
說了一陣子話之後,趙構便把他單獨叫到一邊,問起了前線的戰事,趙天賜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番。這里面時不時的還加上一些自己的見解,趙構邊听邊不斷地點頭,眼中盡是贊許之色。
“皇兒,你能從此次之行收獲如此之多,父皇心下甚慰!”他嘆了口氣說道,“父皇也知道你對放走金兀術一事心有不甘,可是你可知道,金國太師宗翰和宗望兄弟二人正準備拔師南下,接應金兀術呢,如果那樣一來。我大宋又要陷入另一場劫難之中了。而這其中最令父皇放心不下的卻是另外一宗……”
“內亂是嗎?”趙天賜插口問道。
“正是!”趙構喜道,“我兒果然深知父皇所想!皇兒你要記住一點,這個國家和百姓可以沒有皇上,大臣可以沒有皇上,換了任何人來做這個皇帝,百姓仍然是百姓,大臣仍然還是大臣,但是我們皇家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條!”
趙天賜點了點頭,“父皇,孩兒明白。”
趙構嘆了口氣說道。“如今我們偏安一隅,雖然仍是大宋的國號,可是真心維護我們趙家朝廷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趙天賜沒有說話,這短暫的外出歷練。已經讓他看到了,當今的朝廷,對外放官員的約束是極為松散的。
趙構又說道,“所以,當務之急是平安內部叛亂,重振皇家威嚴。”他頓了頓問道。“天賜,你所言的岳飛和韓世忠都是忠勇之士,可是當年太祖何嘗不是如此?”
趙天賜笑了笑說道,“父皇,您多慮了,他們能夠在這個時候還願意奉我皇家號令,那就說明他們志慮忠純,沒有野心,而且孩兒發現,他們兩人手中的兵將都是軍紀嚴明之士,最重要的是……”他靠近了一些低聲道,“他們沒有私產!”
趙構一愣,“一點也沒有嗎?”
趙天賜正色道,“他們可以有,但是真的沒有。”
趙構長出了一口氣道,“那我就放心了。他們既然認可皇兒你,你就好好維持和他們的關系,讓他們盡心為皇家效命,我趙家自不會虧待于他們的。”
趙天賜點了點頭,“對忠臣用情,對干臣用理,對奸臣用法,這一點孩兒是懂得的。”
趙構欣慰地笑了,抬手輕輕地摸了摸趙天賜的頭,“皇兒啊,看來你幾位師傅的功勞還真是不小啊,你小小年紀竟然能懂得這麼多治國理政的大道理,父皇不用太過擔心于你了。”他好象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皇兒啊,你皇娘那里要是沒有什麼交代,你就回上書房去看看呂太傅,他病得很重。”
趙天賜聞言愣了一下,“大師傅病了?”
呂好問的確是病了,而且病得非常嚴重,躺在床上不能行動不說,連吃飯喝水都成問題了。
和趙構聊了那麼一通,他心里對趙構的抵觸情緒也基本上消解掉了。有一句話叫做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時候旁觀者的觀點可能是對的,但是結論卻經常是錯的。
急匆匆地來到上書房,果然發現呂好問在這里養病,而不是在他的呂府。
呂家一眾人等都輪流陪護著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可以說他是呂家現在的頂梁柱,如果真的撐不住撒手走了,呂家的聲勢也就完了。唯一還有希望撐得住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太子爺趙天賜,但是那也得看呂芳菲呂大小姐的“功力”如何,能不能“罩”得住這位太子爺。
現在呂老爺子病重,自然許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可是自她從宜興回來,便郁郁寡歡,很少說話,這不由得讓人為她和太子爺的關系捏了一把汗。她的母親胡氏大概也能了解到女兒的心事,雖然她還小,可是再過幾年,也就到了出閣的年齡了,有些事也應該跟她說說了。
于是,胡氏便鄭重其事地和自己的女兒談了一次。呂家的興衰自然重要,可那也不是一個女孩子能擔得起來的,和太子爺有明天當然好,如果沒有也不必強求,何況人家既然是太子,身邊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將來的麻煩事多著呢。
听了母親這一番言語,呂芳菲撲在胡氏懷里大哭了一通,雖然也沒說是為了什麼,但是心結好象是打開了,開始到父親床前侍奉去了。
太子爺當然不知道這些,他還以為呂芳菲又是小女兒家脾氣發作了呢,哄哄也就好了。
當他出現在呂好問的床前,呂家上上下下對他仍是畢恭畢敬,呂芳菲對他也謙恭有禮,反倒讓他覺得不舒服起來。
他簡單地問了問呂好問的病情,老人家現在已經神智不清了,瘦得皮包骨頭一般。
“為什麼不送老師回府上治療呢?”趙天賜不解地問道,呂府的條件比上書房可要好得多。
大夫人白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說道,“太子,老爺說他要等太子回來,只有在這里才能隨時見到太子……”
趙天賜鼻子一酸,眼中涌出淚花來,“有沒有叫我外公他們過來看?”
白氏道,“潘太醫每天都會過來看一次,可是他說……”
“他就是個獸醫,不要听他胡說!”趙天賜脫口道,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敢說御醫館的人是獸醫,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這位太子爺了吧?
趙天賜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過頭,呵呵笑了笑說道,“我當著他的面也這麼說過。”
眾人紛紛側過頭去,趙天賜仔細看了看呂好問說道,“我師傅他八成是中了風,行動不方便。我來給他按一按吧!”說著便跳上床去,輕輕地拉過呂好問的胳膊放在腿上,小心地按壓起來。
從頭頂一直到足底,太子爺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完成了全套動作。這也是力氣活啊,太子爺鼻尖已經滲出汗珠了。
眾人看了看呂芳菲,呂芳菲猶豫了一下,取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
太子爺拿過來在臉上胡亂抹了抹,正準備還給他,卻發現上面黑一塊白一塊的已經髒了,便訕訕地笑了笑,“我給弄髒了,回頭我讓鳳仙洗干淨了再還給你吧!”
誰知呂芳菲聞听此言駁然變色,一把搶過手帕說道,“我自己會洗!”轉身就跑了出去。
太子爺愣住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三夫人胡氏見狀忙躬身道,“芳菲不懂事,請太子不要見怪才是。”
“不會不會!”太子爺笑了笑,“你們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客氣啊?這樣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白氏等人相互看了看,白氏道,“太子,老爺現在病成這個樣子,全府上下沒了主心骨,芳菲和太子相處得好象也不太好,你讓我們……怎麼能……”說著便又流下淚來,其它人也跟著掩面傷神。
太子爺真有點糊涂了,心說我和那個小魔女怎麼樣,關你們什麼事了?不過這話他不能問,等一下要好好問問那個小魔女,究竟吃錯了什麼藥了,冷冰冰的象個木頭人一樣。
正在此時,躺在床上的呂好問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老爺醒了?!”眾人一下子都撲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