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1章 這是誰的主意?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十天之後,聖旨來了,而且是呂頤浩他老人家親自前來****頒旨的。
除了給韓世忠的封賞旨意之外,還有一封密旨,是單獨頒給太子爺趙天賜的。
在太子爺的行轅大帳里,趙天賜和呂頤浩對面而坐。
“放了他?”趙天賜的眼楮瞪得比牛還大,“這是誰的主意?”
呂頤浩搖了搖頭,“這是皇上的意思,和我們樞密院沒有關系。”
“皇上的意思也不行啊!”趙天賜急道,“姓金的可是我們哥兒幾個冒著生命危險抓住的,憑什麼放了他啊?再說了,他在這里看到的東西可不少,就這麼把他放了,那和放虎歸山有什麼區別?”
呂頤浩臉上的皺紋更多了,“太子殿下,這事兒……老臣等也作不了皇上的主啊!”
趙天賜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對趙構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一點好感,此時也蕩然無存。
“聖命不能違,既然我父皇讓放,那就放,不過得由我來放!”太子爺趙天賜惡狠狠地說道。
呂頤浩說道,“收到韓將軍的戰報後,皇上單獨召見秦檜三次,想必放了金兀術這事,與他有關。”
“真是狗改不了****!”趙天賜恨恨地捶了一下桌案,“我就不明白了,放了金兀術,就能讓金人回心轉意,不再來騷擾我們嗎?”
呂頤浩嘆了口氣說道,“皇上的意思是想議和。”
“議和?”趙天賜撇了撇嘴,“和平從來都是打出來的,哪里有議出來的道理?”
呂頤浩目光一亮,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太子殿下能夠如此想,老臣等深感欣慰,我大宋中興有望了。”
趙天賜看了他一眼問道,“老相爺,你們中樞既然不同意這麼做。為什麼不向我父皇進言呢?”
呂頤浩搖了搖頭,“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老臣的話……皇上就不太听得進去了。”
趙天賜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趙天賜忽然問道。“老相爺,岳飛現在在哪里?”
呂頤浩道,“太子殿下所言可是岳鵬舉嗎?”
太子爺點了點頭,“正是。”
呂頤浩道,“岳飛奉命輔助韓世忠。此時應在建康以南的牛頭山駐扎。”
“好極了!”趙天賜說道,“既然要放,那就放到他那里去。我來放讓岳飛來收吧!”
呂頤浩搖了搖頭,“太子殿下此舉不妥!”
趙天賜奇道,“有何不妥?”
呂頤浩正色道,“太子殿下心懷大志,不可做此等讓人詬病之事。此事有一人最為合適,他便是鎮江知府劉光世。”
“劉光世?”趙天賜從未听說此人,“他願意做這種事情嗎?”
呂頤浩面現不屑之色,“此人素來懼怕金人。由他來做再合適不過了。”
“好!”趙天賜想了想說道,“那就讓他去做吧。”
他又想了想不解地問道,“老相爺,他既然膽子這麼小,我身為太子,到此地這麼久了,怎麼沒見過他啊?”
呂頤浩笑道,“這個劉光世怕的只是金兵,對我們自己人卻頗有‘風骨’,有時候連皇命都不怎麼理。”
“竟然還有這種人?”趙天賜還真是頭一次听說還有人敢藐視皇權的。
呂頤浩眉間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憂慮。“太子殿下,這正是老臣等心中最為憂慮之事,當今天下,大宋河山大部落于敵手。不願意奉當今王命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民間到處都有打著抗金的幌子自立山頭的反叛之人,內憂外患……哎!”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趙天賜沒有說話。
現在他變了身份,原本是想好好的做個榮華富貴的太子爺也就算了,現在看來,好象並不象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他不敬我也就算了。總不至于反我吧?”趙天賜試探著問道。
“那他絕對是不敢的。”呂頤浩道,“至少他還受朝廷節制,領著皇家俸祿呢。”
“那就好辦!”趙天賜道,“他不來見我,我就去見見他好了。”
呂頤浩只在鎮江停留了一天,便返回京城去了。老頭兒是愁眉苦臉來的,走的時候單獨把韓世忠叫到一邊,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便滿面春風地乘船離開了。趙天賜特別想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麼,能讓他這麼高興,可是既然人家是背著他說的,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所以他也不好強問。
不過,自從呂頤浩走後,韓世忠對他的態度卻有了極大的轉變,由最開始的敷衍變成了真心誠意的侍奉,這讓太子爺感覺有點不太習慣。
說起劉光世此人,韓世忠把嘴巴都快撇到耳朵後面去了,顯然極為看不上此人,“太子殿下,這劉光世就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貪財好色也就罷了,偏偏外軟內硬,莫說和金人打仗,只要一听到金兵要來,他保證第一個跑掉。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皇上……哎!搞不好又是另一個杜充之輩!”
杜充是什麼人,趙天賜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但是身為一地長官,與鎮守本地的武官互不往來,這的確是一件奇怪的事。現在有一件大事需要這個姓劉的人去做,他決定親自去一趟,看看這人究竟是怎麼樣一尊大神。
鎮江雖然不算太大,但是也是府的建制,知府衙門就設在城中心位置,非常顯眼。
太子爺只帶了洛雲飛一同前來,其它人都留在了行轅里。知府衙門的氣派他倒沒覺得有什麼,只不過門口的那兩只石獅子讓他看著有點別扭。
誰家的守門石上會瓖出兩顆大金牙呢?
“雲姐姐,這個姓劉的人你以前見過嗎?”來到門口,讓守門的下人進去通報了,趙天賜問身邊的洛雲飛。
洛雲飛搖搖頭,“只听說過一些關于他的傳聞,沒見過本人。”
不多時,知府衙門中門大開,一個身穿嶄新官服的中年人在一眾人等的簇擁下氣定神閑地走了出來,此人年約四旬,面白無須,雙眼細長,體態略顯臃腫。他上得前來,恭敬地跪倒在地,高聲道,“臣知鎮江府劉光世參見太子殿下!”
趙天賜對這個人的長相就有點討厭,皺了皺眉頭,“你是剛剛知道我是太子的嗎?”
那劉光世愣了一下,遲疑道,“回太子殿下,您駕臨鎮江口陣前督軍的朝廷邸報臣已經收到了,只是戰時一切從簡,未曾專門拜訪,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趙天賜哼了一聲,“我有事找你!”說著便大踏步向里面走去。
劉光世目光閃爍,忙起身跟了上去。
來到正堂,太子爺也不和他客氣,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眼角一瞥,發現這位劉大知府的眼楮不時地在洛雲飛身上瞄來瞄去,心頭怒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寒聲道,“劉知府,百姓們都在為大敗金兵而舉家慶賀,怎麼鎮江府如此安靜啊?”
的確是如此,他和洛雲飛兩人便衣而來,整個鎮江府靜悄悄的,好象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劉光世躬身道,“回太子殿下,臣不知戰況!”
“你不知道,你手下的人不知道?城里的百姓不知道?”太子爺眉頭緊鎖問道。
“前線戰事吃緊,為免傷及無辜,臣對城中百姓下達了禁足令,他們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劉光世不緊不慢地說道。
“好!”趙天賜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我現在告訴你,鎮江口大捷,生擒敵首金兀術及其手下金兵數萬人,你知道了嗎?”
“臣知道了!”劉光世始終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趙天賜心中冷笑,跟老子玩老油條這一套?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劉光世!”太子爺直呼其名,把劉光世嚇了一跳。
“為臣在!”
趙天賜小聲說道,“我今天便衣前來,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去做。”
“請太子殿下吩咐!”劉光世表現得很“乖巧”。
“鎮江口那屁大點兒的地方,收留不了那麼多降兵,我把他們都交給你來看管,還有那個金兀術,你也給我看好了,不得怠慢!”
劉光世愣住了,這下他終于肯抬起頭來看看太子爺的表情了。
“怎麼了?做不到?”趙天賜眼里閃過厲色,劉光世縮了縮脖子,“臣……這里地方也不大……”
“今天午時之前,鎮江口不能再有一名降卒!”趙天賜說完便起身向門外走去,洛雲飛狠狠地瞪了劉光世一眼,跟了上去。
劉光世僵在那里沒有動,趙天賜的話從門外傳來,“老劉,你過得不錯嘛,我太子行轅的人遠離朝廷時日也不短了,這吃喝用度花銷也很大,如果你手頭寬裕,就給我送個十萬二十萬金的過來吧。”
“十萬二十萬?”劉光世喉頭動了動,眼前飄過一朵黑雲。
趙天賜和洛雲飛離開了府衙,上馬如飛而去。
“天賜,那個姓劉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他的錢的干什麼?”洛雲飛氣鼓鼓地問道。
“雲姐姐,他府上可絕對不止十萬二十萬這麼多,我不要白不要!”趙天賜邊策馬飛奔邊說道,“這老小子油滑得很,待我摸清了他的底細,再來收拾他!”
“一刀殺了就是,還摸什麼底啊?”洛雲飛對姓劉的那怪怪的注視非常反感。
“雲姐姐你放心吧,我會讓他乖乖地自己把腦袋送上來給我砍的。”趙天賜詭異地一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