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9章 我一直在這里等你來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既然改變了策略,金兀術當然不會坐等跟韓世忠再來一場硬仗,殺出一條歸路來了,他連夜下達命令,所有戰船分批次向焦王島靠近,逐漸形成合圍之勢。他想得很清楚,單靠戰船之間的對拼,他處于絕對的劣勢,但是他的優勢也很明顯,那就是數量戰優。即使是用二十只船換韓世忠的一艘大船,他也會是最後的贏家。
還有一點最為關鍵,他算準了韓世忠不敢離開焦王島太遠,因為那個重要人物在島上,他必須要時刻保證那人的安全。所以他的策略就是一條︰不惜一切代價,上島拿人!
但是這個代價也必須是在可控的範圍之內,他要等北岸的水師援軍過來,即使殺不過來,也可以把韓世忠的主力牽制在鎮江口,這樣他再行動起來就萬無一失了。
他是這樣想的,太子爺同樣也是這樣想的。
第二天一大早,島上的水師就發現了金兵的陣形發生了變化,開始以扇形向島內靠攏,不過韓大將軍有令,對于敵人的任何變化,只要他不主動進攻,一概不理。
江面上的金人船員只在幾里外停止了前進,巨大的扇形把焦王島“遙遙”圍住,金兀術站在船頭,舉目眺望,島上無數面大旗中,有一面鮮紅王旗高高飄揚,那上面繡著幾個團龍金字︰御前督軍!
好個“御前督軍”!金兀術心中暗喜,這一路走來,雖說金銀財帛搜瓜了不少,但是怎麼也比不上拿住一個宋太子來得有力。他心中有一種隱隱的竊喜,此次將是他成功扭轉地位的重要契機,屆時太師宗翰和宗望兄弟也不敢再對他不敬了。你們拿了兩個宋國皇帝,人家這邊又立了一個,我再把他的兒子捉走,趙姓的人也就差不多在北疆聚齊了,哈哈哈!
金兀術大笑起來!
一陣江風吹過。把他毫無顧忌的大笑給噎了回去,金兀術劇烈地咳嗽著,臉色漲得通紅,但是那紅暈里面。至少有一多半是因為興奮和喜悅!
時近正午,從鎮江口方向又駛來二十艘高大的帆船,匯入焦王島。至此焦王島上的宋軍水師戰船已然達到了近六十艘。
金兀術心里很美,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拖住這些船只,直到江北的援兵殺過來。他就可以下手了。
兩邊的人馬好象有了默契一般,彼此保持著絕對準確的距離,誰也不動。
一天,兩天,三天……
十天過去了,局勢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這種一切照舊的也只是表象,金兀術已經得到消息,江北的水師已經在韃辣和孛爾赤一的帶領下出發了。
而韓世忠這邊也完全不象表面那樣平靜無波,在梁紅玉的再三堅持之下,他暗中調動鎮江守軍。連夜趕造鐵勾和索鏈,按梁紅玉所說,這些東西將是對付金人援兵的利器。
韓世忠的確有點剛愎自用的嫌疑,但是對這位安國夫人卻是言听計從,所以太子爺找梁紅玉安排磋商事務,也算是找對了人。
到了第十三天晚上,島上的宋軍終于有了異動。金兀術的探馬來報,宋軍水師連夜開走了三十多艘戰船,緊急返回鎮江口去了。
金兀術大喜,按時間推算。韃辣和孛爾赤一也該到了。他立即下令,全部人馬整裝備戰,全速向焦王島靠攏。
韃辣,也就是那位劉成金。和孛爾赤一的確是到了鎮江口,只不過他們在鎮江口以東三十里處就遇到了狙擊,連鎮江口長的什麼樣子都沒看到就返回去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兩個人無能,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本來得到的消息是鎮江口宋軍水師主力已經移師焦王島,只有十幾艘戰船和不到一萬人鎮守,而劉成金和孛爾赤一各自手下的人馬就不止一萬。合起來兩萬多人,對付不到一萬守軍應該綽綽有余了吧?
可是他們估計錯了一個重要問題,這是在水上,不是陸地。他們手里的船可沒有象宋軍水師的那種龐然大物,所以當二十艘山一樣的宋軍戰船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雖然數量上絕對佔優,但是還是讓他們“小小地”慌張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們“小小的”驚慌就變成了全線大潰退。
宋軍戰船借助體形高大的優勢,居高臨下,對著下面的“小不點兒”一通猛射,然後便肆無忌憚地沖進他們的隊列之中,一條條帶著鐵勾的索鏈從大船上拋出,勾住他們的船幫隨便那麼一拉,他們這些“小不點兒”的戰船便人仰馬翻,連人帶船全部掉進江里面去了。
所以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稱戰,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可言。
猛虎進了羊群,羊兒除了逃跑,還能有什麼作為呢?
所以劉成金和孛爾赤一在經過了短暫的掙扎之後,果斷做出決定,扔下近半的沉船和士兵,倉惶逃回北岸去了。
宋軍水師也不強追,二十幾艘戰船就象幽靈一樣飄在江面上,讓他們徹底打消了再次強行闖關的念頭。
而對于這一切,另一邊的金兀術卻一無所知。
從焦王島連夜北上的那幾十艘戰船,其實只是一個障眼法,要不這麼做,金兀術怎麼能下定決心登島呢?
做戲就要做得足才行,那幾十艘戰船一直向北遠行到看不見影子了,才調轉船頭,向金兵後背包抄過去。
金兀術也算是謹慎之人了,他派出探子跟了很遠,發現那些大船的確沒有回頭的意思,一去不返了,這才放下心來,命令所有船只全速前進,向焦王島發動了全面猛攻。
那面巨大的紅旗還在,所以金兀術的心情也和那面始終迎風飄揚的紅旗一樣,張揚而豪邁,興奮之余也有些許的緊張。
距離焦王島還有兩里路的時候,宋軍的水師戰船忽然發動了,他們揚帆啟航,快速向金兵沖了過來。
可是,無論威勢有多大,雙方的數量相差實在過于懸殊,在損失了數百艘戰船之後,金人仍然以不可阻擋之勢沖進島礁之內。
如雨的飛箭之中,不斷有金兵中箭倒地,但是金兀術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佔領焦王島,不放過島上的任何一人。
這一個對沖過去,大船和小船的優劣之勢再次顯現出來。小船靈活,而大船掉頭則十分困難。待宋軍的水師直沖過金人的船隊再想調轉船頭時,就不得不多駛出幾里路來,而金兀術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打了一個時間差,在大船掉頭回來之前,所有兵丁除了接應人員之外,全部棄船登島,讓他們根本就來不及回援。
不過,宋軍的水師好象也不太著急回援,戰船調頭的動作極為緩慢,要不是在島上遇到的抵抗非常頑強,每行進一步都極為艱難的話,金兀術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回來。
現在就是要看誰的速度更快,金兀術當然知道,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座焦王寺,因為整個島上就只有這個地方能藏人。
幾萬人同時登島,讓這個不大的島嶼頓時顯得擁擠起來,也正因為如此,島上守軍不斷射來的暗箭才對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威脅,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金兵陣亡。
金兀術雙目圓睜,內心焦急,現在他不單單是在和時間賽跑,同時也是拿自己手下的生命在和時間對賭。
島上的守軍邊打邊退,很快便退到了焦王寺之後。
沒錯,就是焦王寺之後!
金兀術曾經有那麼一刻的失神,難道那人不在焦王寺里?
他命手下人停了下來,各自找到合適的掩體躲避飛箭,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安安靜靜的焦王寺。
那面赤紅色的大旗就插在寺廟頂端。
詭異的感覺浮上心頭,金兀術咬了咬牙,現在自己是孤注一擲,成與不成都沒有回頭路了,見對面的流箭沒有那麼多了,他下令全速進攻,佔領焦王寺。
金兵們小心地從岩石後面走出來,向焦王寺靠近。
“在那里!抓住他們!”金兀術忽然看到一群少年人被幾百名水軍士兵簇擁著從焦王寺另一側跑了出去,其中有一人身穿紅色戰袍,身材不高,但是目光極為敏銳,遙遙地和他對視了一眼,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飛快遁去。
金兵們頓時來了精神,潮水般向那些人追去。
焦王寺向北一二里的樣子,便是高懸的峭壁,金兀術心中暗笑,這是一條絕路!
那些人仿佛也發現了此路不通,跑到崖邊向下望了望,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來。
金兀術目光陰冷,死死地盯著那群少年人。
“太子殿下,大金國四太子完顏宗弼求見!”金兀術揮手叫停了手下的士兵,上前兩步沉聲說道。
“我一直在這里等你來!不用求,老子看見你了!”趙天賜哈哈一笑道,“老金,你這麼興師動眾的上來,不是為了要幾具沒有任何價值的尸體吧?”
金兀術愣了一下搖頭道,“當然!請太子殿下隨我北歸,朝覲我皇萬歲!”
趙天賜搖了搖頭,“我會去的,不過不是現在。”
金兀術冷笑道,“你沒有選擇!”
“是嗎?”趙天賜面不改色道,“我如果從這里跳下去,你的心機是不是就白廢了?”
金兀術哈哈大笑,“有意思!你和你那個皇帝爹爹果然不一樣。”
趙天賜也笑了,笑得很得意。
“老金,你怎麼就不往身後看看,只顧著向前追,這里對我們來說是絕路,對你來說也一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