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3章 欲哭之時有淚流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哭聲,喊聲,叫罵聲……
後宮之中已然亂成一團!
趙構臉色鐵青,扶著剛剛醒轉的潘賢妃坐在龍床邊,對跪在地上宮女保姆和潘永壽橫眉立目,“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太子醒了嗎?”
潘賢妃俯在太子身上放聲大哭,潘永壽老淚縱橫,“皇上,太子剛剛的確醒轉,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趙構感覺到全身都在冒火。`
潘永壽抹了一把眼淚,“剛剛臣叫人去喚娘娘過來,那兩個宮女絆倒了金爐,金爐倒地,忽起鳴音,太子就……就驚厥過去了!”說完便號嚎大哭起來。
那兩個闖了禍的宮女早已嚇得昏死過去。
“你們……你們……”趙構渾身顫抖,“一群廢物!太子若有事,你們都去給太子陪葬!”
宮女保姆們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萬靈根很郁悶!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到這里,本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進來,可是那香爐倒地出的巨大聲響,不但把久病初醒的太子嚇了一跳,把他也嚇了一大跳,香灰四濺,更是險些讓他那點神光幻滅,情急之下只得鑽進了這位小太子的身體之中。
這位可憐的小太子與其說是被香爐倒地的聲音驚嚇昏厥,倒不如說是被萬靈根的神光卷過來的兩件東西嚇死的︰憑空落下的一只碧玉手鐲和一把金刀!
等到他現這具身體的主人只是一個年僅三歲左右的幼童時,後悔已經晚了。
因為他只有這一次機會!
外面亂成一團,他心煩意亂,可是……他動不了,現在的身體四肢還不受他控制。問題是就算能控制得了,一個三歲的孩子還能干什麼?
想想他就氣餒得想哭!
沒錯,他真的哭了!
兩行淚水從太子緊閉的雙眼中流下,讓痛哭中的潘賢妃忽然停止了哀聲。 `
“兒啊,你……你怎麼哭了?啊……不對!”潘賢妃猛然驚醒,“皇上。敷兒沒死,他……他在流淚!”
趙構聞言立即撲了過來,果然見淚水不斷地從太子蒼白的臉頰上滾落,“哈哈……”他想笑。可是馬上就停住了,“國丈快些過來,敷兒……敷兒是不是……”
潘永壽跪爬兩步,抓起太子的手腕仔細听診。
脈博的跳動聲雖然很慢很輕,但是仍然清晰地從他的指尖傳入。
“哈哈哈……”潘永壽大笑起來。“皇上!娘娘!太子沒事,太子沒事啊!哈哈哈……”
他們都瘋了嗎?
萬靈根喘不過氣來,一個重重的身體壓在他身上,那是這具身體的親娘,喜極忘形的潘賢妃。
趙構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天不亡我大宋,天不亡我趙構啊!哈哈哈……”
跪在地上的宮女保姆們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她們不用擔心去陪葬了!
萬靈根拼命地搜索著這個年僅三歲的孩子腦中的記憶,除了沉沉浮浮的黑暗之外,一片空白!這個孩子自打生下來就沒開口說過話?
萬靈根又是一陣煩躁。難道附身到一個白痴身上了?
窒息的感覺讓他一陣陣眩暈,他試圖控制那張嘴說出幾個字來,可是就連把嘴巴張開這個小小的動作,也完全無法做到。
抱著太子又親又笑的潘賢妃終于現自己的寶貝兒子臉色越來越青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半個身子都壓在他小小的身體上,急忙放開了懷中的愛兒,緊張地看著潘永壽,“爹,敷兒怎麼樣?”
潘永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娘娘。太子氣息尚弱,還需靜養,這段時間閑雜人等就不要過來了。”
潘賢妃目光望向幾近癲狂的趙構,趙構在她這一瞥之下恢復了正常。`“你們都退出去,笨手笨腳的有什麼用?”
宮女保姆們如獲大赦般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屋中頓時安靜下來。
潘永壽躬身道︰“皇上,娘娘,你們也去休息吧,老臣在這里就可以了。”
“爹,你要小心些!敷兒如果有事。我……我也不想活了!”潘賢妃又落下淚來。
“國丈多多費心,敷兒醒轉,你功在社稷,朕必定重重謝你!”趙構這句話是處肺腑的。
潘永壽恭敬地跪在地,流著淚說道︰“皇上,娘娘,太子也是臣的親外孫,臣怎能不全力以赴啊!”
趙構和潘賢妃相依離去,屋中便只剩下了潘永壽和沉睡的太子。
潘永壽皺著眉頭坐在龍床前,伸出手指,又搭在太子的腕上。
“明明氣息全無,已經……怎麼又活過來了呢?”此時潘永壽的腦子里,躺在床上這個死而復生的人再也不是他的親外孫或是什麼太子了,而僅僅是他的一個病人。
“這是怎麼回事呢?”他喃喃自語,不停地思索著。
“咦?這是什麼?”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太子另一只手上,那五根縴弱的手指死死地扣著兩件東西。
“玉鐲?金刀?”他嘆了口氣,“皇上和娘娘太過寵愛這個唯一的親生骨肉,剛剛出生便封王封爵,怎麼把這些東西也放這兒了?玉鐲也就算了,這刀可不是什麼吉祥之物!”他伸手去拉,卻現根本就拉不動。
他搖了搖頭,“也好,我大宋未來需要一位能持刀縱橫疆場的皇帝。”他把被角拉了拉,蓋在太子手臂上。
太子趙敷,趙構和潘賢妃的兒子,也是趙構唯一的親生骨肉,生下來就隨著他這個倒霉的父皇被金國大將金兀術追得東奔西跑,剛剛在海上轉了幾個月回到臨安府,便染上了重感冒。潘賢妃奶水不足,再加上一路驚嚇,即便沒有什麼意外,趙敷也活不了多久了。
萬靈根再嘆一聲,不久以前還是威風八面的雷神上仙,轉眼就成了乳臭未干的三歲孩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聖皇被他給廢了,又冒出一個更加厲害的聖宗來,要尋他的晦氣,連他手下的五千鐵甲精騎一塊兒給冰封起來。沙蔓的那個師傅七聖姑和另一個陌生人的對話他全都听到了,但是自己的命運並不由他作主,他只能被動承受。
沒錯,七聖姑是想救他一命,放他一馬,可是……跑到一個三歲孩子身體里算怎麼回事?難道這樣就能讓他老老實實地不再惹麻煩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萬靈根牛脾氣再次作,我命由我不由天!他狂吼著……
然而並沒有什麼鳥用!
他的憤怒只有他自己听得見。
連續七天過去,龍床上的太子趙敷仍然沉睡不醒,只不過呼吸漸漸厚實均勻起來,臉上也有了淡淡的紅暈。
趙構和潘賢妃每天必定隔一個時辰過來看一次,潘永壽更是寸步不離。
潘永壽小心翼翼地對趙構和潘賢妃提起那兩件東西,讓他奇怪的是,趙構和潘賢妃的表情明顯是說,他們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趙構和潘賢妃卻深信,既然愛兒無恙,這兩件東西必然上天賜福于他的,便精心地收了起來。
萬靈根很煩!
雖然他沒有睜開眼楮,但是外面的景物在他面前清清楚楚,他慶幸自己沒有失去然視物的能力,否則干脆自己閉上口鼻,憋死算了!
潘賢妃很美,雖然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魚尾紋,但是仍然儀態萬方,尤其是那雙杏核眼,里面是滿滿的柔情似水。
趙構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雖然也是滿臉的慈愛之色,可是他煩!再想到醒來後要管他叫爹,他就更是煩上加煩!
潘永壽是他的外公,不對,應該說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的外公,這個老頭一天倒有多半時間是抓著他的手腕在問為什麼,象著了魔一樣。
老子還想知道這是為什麼呢!
這期間還有幾位美得冒泡的娘娘過來看過他,其中有一位還是皇後,這讓他對趙構在痛恨的基礎上又多了幾分嫉妒!
他煩得想瘋……
第八天,他再也受不了了!
別的倒也還算了,可是那些可惡的宮女和老女人們,趁他“睡著”的時候,強行給他灌一些腥得讓人想吐的東西,雖然他知道,那東西很金貴,是一種叫做人奶的純天然食品,可是他不需要!
當他緊閉的嘴巴再次被兩個宮女撬開,另一個老女人用一把金質的湯匙把那乳白色的液體向他嘴里灌時,他睜開了眼楮。
“你們要是再不停下來,老子就咬死你們!”他的眼楮越瞪越大。
“三姑啊,太子睜開眼楮了!”一個小宮女看到了他睜開的眼楮。
“我看到了!”
那個老女人叫三姑嗎?
“死三姑,你再不住手,我就瞪死你!”萬靈根在狠,眼楮也越睜越大。
“三姑,太子的眼楮好漂亮啊,比娘娘的還大還亮呢!”小宮女臉上露出甜甜的笑,一雙彎彎的眼楮眯成了一條縫。
老子這叫示威懂不懂?
“是啊,太子的樣子就象是從娘娘身上扒下來的一樣。跟咱們皇上……就不太象!”另一個小宮女說道。
“閉嘴!”三姑喝斥道,“這話要是讓皇上听到,小心你的小命!不過,養兒隨母,這話倒也不錯!”
你嘴不閑著,手就不能停一會兒嗎?
萬靈根終于敗下陣來,他的眼楮瞪得再大,也只能換來兩個花痴小宮女的幾句廢話,除此之外,蛋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