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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七道死劫 文 / 枯骨冰蟾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凡事交代妥當,翌日,祝藝菲便帶著韓哲下了山嶺.

    據韓哲所說,這條山嶺名伏龍嶺,早先是個鬼獸毒物居多的地方,尋常人不敢前來,他被追殺時,也是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態,這才將車子趕到伏龍山腳下。

    祝藝菲笑著听他講述完,一眾人也來到了岔路口,榛子孩等人要去良國的京都樂京,往東行;她和韓哲要去的是鳳城峻地,往西走,正是背道而馳。

    榛子孩眼淚汪汪的抓著祝藝菲的衣袖,一副誓死也要纏著她的模樣令人哭笑不得,最後還是鹿騫將他拽了下來,夾在臂膀間,道了聲保重,便帶著趙古蘭等人離開了。

    韓哲看的一頭霧水,一邊跟著祝藝菲轉身離開一邊問道︰“仙子為何不帶著他們”

    “如此做自有我的道理,走吧,韓王太子”言罷,伸手虛空一抓,順手將兩片隨風飄落的楠樹葉握在掌中,檀口微張,輕輕一吹,化成了兩匹棗紅色的駿馬,笑道︰“太子,還不上馬”

    那韓哲面色微微一變,接過勒馬的韁繩,飛身騎上,許久方才羞赧的問道“沒想到,仙子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祝藝菲也輕坐在馬背上,掩唇笑道“你既然都叫我一聲仙子了,這都是小意思,走吧,我們得速速趕回鳳城”

    言罷,素手輕抬,對著前方的小路一指,韓哲便感覺一陣涼風從身後吹來,還未甩鞭,身下的馬匹健步如飛,仿若疾風電影一般,噌的一聲,已奔出百十米遠。

    “你可要坐穩了”祝藝菲一邊淡然自若的笑著,與韓哲並駕齊驅在山野小路之上。

    韓哲雖身為男子,有功夫在身,可這馬匹實在太快,且脊上無鞍,若想坐穩,委實艱難,可又不想在女子跟前失了面子,只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忍著。

    這一番奔波直到日落,方才在一處荒野平原停下,韓哲顫巍巍的從馬上下來時,周身仿若跟散了架子般,一雙手臂都沒了知覺,再加上一日未進水食,雙腳踏地,精神松懈之際,眼前一黑,噗通一聲便暈了過去。

    祝藝菲搖搖頭,捻起幾片落葉變成了一間屋舍,略施法術將男子搬到床榻之上,略一搭脈,查看無事,方才起身出門,將腰間掛著的笛子放在口中吹了兩聲。

    一只老兔歪歪扭扭的撞到了樹干上,死了過去,祝藝菲收起笛子,將其剝了皮肉,又尋了一處水源洗涮干淨,回到了屋舍跟前。

    暗夜的最後一縷月色被遮擋,突然起了風,樹葉草木沙沙作響,幾只烏鴉發出極為低沉的叫聲,似乎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祝藝菲嘆了口氣,坐在門前,裝模做樣的燃起了篝火,將兔子插在尖銳的木條上,仔細的烤了起來。

    屋內,韓哲還在熟睡中,似乎就算現在殺了他都不可能再有半分知覺一般,起伏的胸膛將肺中的濁氣壓出來,發出輕微的鼾聲,奇怪的是竟然不惹心心煩。

    一群黑衣人倏然從暗處躥出,站在祝藝菲的跟前,手中的大刀在火光中散發出凜冽的寒芒,似乎不飲血不足以平息殺戮。

    “你是何人?”為首的一個黑衣人見白衣女子淡定自若的模樣,並未敢出手,而是沉聲呵問道。

    “這個麼,若是論輩分,你可以叫我一聲太祖宗”將烤熟的半邊兔子翻了個個,漫不經心的回道。

    “老大,這女人口出狂言,咱們殺了她便是”另一個稍稍靠前的黑衣人道。

    “哎,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的,怎麼能說殺就殺呢,你們的目標是屋里的那位,與我可沒有什麼關系”祝藝菲抬起頭來,瞪大了水眸,看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這一抬頭,黑衣人瞧清了白衣女子的容貌,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驚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只要是純爺們,沒有不對清佳絕麗憐香惜玉的,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拱手道︰“姑娘既然是路過之人,此間發生的事自然與姑娘無關,還是離開為好”

    “恩,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這兔子還沒烤完,這樣吧,你們殺你們的,我烤我的”祝藝菲言罷,笑了笑,向著房門右側挪了挪位置,連同那火堆也跟著移了過去。

    眾黑衣人見此,也不再說什麼,提著刀便沖入了屋內。

    韓哲听到聲響,迷迷糊糊的正要睜開眼,幾柄大刀卻已砍下,登時覺得頭頸四肢一涼,身體便分了家了。

    祝藝菲一邊無奈的搖著頭,一邊听著屋內砍人的聲音齜牙咧嘴,手中的兔子卻是穩穩的烤著,外焦里嫩,香氣撲鼻。

    黑衣人們見韓哲已經被砍成了碎末,紛紛吁出一口氣,提著鮮血淋灕的大刀行出屋門,見白衣女子正背對著他們烤肉,道了一聲謝,竄入叢林中消失不見了。

    過了一會,手中的兔子熟了,祝藝菲嗅了嗅,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撲滅了火,走到門前,屋舍的房門窗子四敞大開,里面的情景更是慘不忍睹,滿牆壁的肉末,床鋪上的殘尸,只剩下半個腦袋,閉著眼楮,乳白色的腦漿混著鮮血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著。

    一顆眼珠滾到腳下,祝藝菲將其拾起,放在口邊吹了吹,將其上的灰塵吹淨,走回到床前,安放在空了的眼眶中。

    閉上眼,雙手在胸前結起數道法印,絲絲縷縷的金粉色光氣四散開,瞬間充滿整個屋子,床畔牆壁上的血肉仿若有了生命般,紛紛回籠到床上,須臾,便見韓哲完整無損的睡在被子里,鼾聲又起。

    將剛才掛在干淨處的烤兔子摘下來,對著韓哲拍了拍,見他倏然睜開眼,猛然坐起身來,啊的一聲大叫,冷汗隨著從蒼白的額頭上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怎麼了?我叫你起來吃飯”祝藝菲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方絹帕遞了過去。

    韓哲本能接過,緩了緩神,胡亂擦了兩把,抓住她的手腕急急的道︰“我死了,我死了”

    “死了?開什麼玩笑,做惡夢了吧,來塊吃了”祝藝菲溫柔的笑著,將那烤好的兔子遞到他手中,又轉身出去弄了碗溫水,回來,見他還在發呆,似乎沒有什麼胃口。

    “大病初愈,便如此奔波,一日未進食了,快些吃吧,明日還要趕路”言罷,拍了怕一的肩膀,以示安慰。

    “啊,我真的是在做夢”興許是肉香沁入口鼻,勾起了腹中的饑餓,令韓哲徹底緩了過來。

    吃罷了肉食,喝足了水,韓哲方才覺得精神了些,瞧著站在窗前望著明月不知在想什麼的白衣女子道︰“仙子,你不吃些東西麼?”

    “我已經吃過了”她如今再凡間有自己的廟宇,那些供奉的食物和香火使得她時刻不會覺得饑餓,便是先前三魂歸一時所消耗的真氣都能快速恢復,一大半都是這樣的功勞。

    將一個副元神留在石仙廟,附著在雕塑上,替自己吸納香火之氣,補給本體,果真是個妙方。

    “哦,仙子,我剛才做了一個夢”韓哲思索的許久,覺得此夢非比尋常,既然這女子是個修行的,必然也會寫掐算之類,忍不住想問一問。

    “恩,那不是個夢,是真的”祝藝菲轉身瞧著床上的男子,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仙子此言,可是真的?”韓哲見到她的笑容,只覺得脊背一陣寒涼,登時面色慘白了起來。

    “剛才來了一群刺客,大概七八個吧,進來將你剁成了碎末,嘖嘖,這個慘啊”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拎起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裝模作樣的喝著。

    “可是,那我現在.......”韓哲有些不敢相信,手指在被子里用力掐了下大腿,疼痛的感覺真真切切。

    “不過呢?那不過是本姑娘的一個障眼法罷了,納,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麼?這是你的死劫,必須得過,我不能干預太多,如今,殺你的人已經死了心,往下的路,我們也好走一些”

    “原來如此,多些仙子相救”韓哲神色疲倦道。

    “對了,你現在該對我說實話了吧,你的身世來歷,以及這些人為何要殺你?”祝藝菲難得一本正經的問道。

    “仙子不是早就知道了麼,如何還要問我”韓哲面帶戚戚之色,似乎憶起了那些令他極不開心的往事。

    “我所知有限,個中細節,還需要你細細講來,我這一路上之所以要親自護送你,便是因為你命中要過七道死劫,先前,在伏龍山腳下,便是第一劫,剛剛,則是第二劫,這些凡劫都好過,可接下來,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仙子,為何,要如此待我,我......”韓哲欲言又止。

    “你不要誤會,先將你的身世道來,我便再告訴你”祝藝菲淡笑道。

    “如此這樣,也好,不瞞仙子,在下正是當朝太子,受父皇之命前往禹州之地治理水患,

    不料上個月突聞父皇仙駕歸天,受朝中重臣吳丞相百里加緊私函,讓我歸京,沒想到,卻在剛出禹州之地,便遭到了截殺,

    隨身護衛皆死傷無數,僅剩皇家死侍舍命相保,這才好不容易到達樂京邊境,本來約好與吳丞相在京郊康莊外的十里亭相見,商量事宜,卻沒料想......”

    “卻沒料想那吳丞相包藏禍心,要將你就地斬殺?”祝藝菲接口道。

    “那到沒有,光天化日謀殺當朝太子,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

    “得了吧,自古權力誘惑最大,沒有什麼敢不敢的”祝藝菲嗤笑道。

    韓哲有些怨怒的看了她一眼,面色白中透著股嫣紅,顯然是覺得失了面子。

    一想到日後還有求于他,祝藝菲便放軟了口氣,繼續問道;“那他是如何對你的?”

    “他將我騙到了自己的一個山莊內,囚禁了起來,說是要待新皇登基後再行處置”韓哲長嘆一聲道。

    “新皇?莫非他背後有人?”

    “恩,直到他將我關押的那一刻,才知道,他是我十五叔的人“

    “這就奇怪了,按照一般的宮廷劇情發展來說,他應該是就地將你殺死,然後尸體運到禹州河岸,說你是因修理堤壩不小心掉進水中淹死的,這樣先皇已去,太子又亡,豈不是名正言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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