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七章 搜魂 文 / 林中之馬
看到這段話卻絲毫也無法讓我感覺到振奮。
我當然相信呂大師關于前十年,後十年的評價,但問題是,我沒有十年的時間去證明自己。
入道以來遇到了這麼多事情,讓我深深地感到了自己的無力。
我也相信自己是有潛質的,但問題是,現在的我什麼也做不到!
解決問題要麼是依靠呂小玲,要麼就是依靠馬斌,甚至是請曹大師遠道而來,我自己又做了什麼呢?
我把隨身攜帶的那本符書拿了出來。
呂大師說它是我的機緣,但機緣究竟在哪里?難道真的要我修習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之後才能有所成就?
我能等,但呂小玲會等,我的父母能等嗎?
難道我就這樣渾渾噩噩地每天開著店打坐混日子,看著他們一天天老去,為了我的未來暗自擔憂卻什麼也不敢說嗎?
修道,修道,我修得什麼道!
無力和挫敗感突然佔據了我的心靈,讓我憤怒起來。
我抓起它,狠狠地一把扯了上去!
但它的材料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棉紙,而且已經開始朽壞不堪,但當我試圖將它扯個稀爛時,才發現它實質上極其強韌,以我現在的力量,即使是撕碎一塊帆布也不會有很大的問題,卻只能把它揉成一團,無法將它撕碎。擺渡一嚇Α 浴 綣乜瘁E新張姐
我扯了兩下,無能為力之下,心頭的那一團火終于消散,于是我又坐了下來。
當初把護身符和這本書留給我的那個老道,他究竟是什麼人?
呂大師說他耗費了自己的精血生氣為我逆天改命,那他為我改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命運?
我輕輕地用手在紙上劃過,這本符書上所記錄的符咒都極其復雜,即使是普通符咒中相對簡單的搜魂符也比一般的要復雜上一倍,理所當然地,我也不可能弄清楚筆劃順序,我只是茫然地隨著那些筆劃無意識地劃動著,但毫無來由地,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種通靈的感覺。
就像是它想要告訴我什麼。
我急忙打開天眼,我剛才用手指在上面劃過時,無意中將自己的氣灌注在了上面,而現在,它們竟然沿著一定的規律流動了起來!
這是搜魂符的正確筆順嗎?
我的心一下子猛然跳動了起來。
氣息在慢慢地減弱,每流動完一次都比上一次微弱得多,我急忙盯著它流動的走向,在心里默默地記誦著。
我早已經數過,這道搜魂符一共有五十六筆,每一筆的位置我也早已經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很快就把它死死的背了下來!
體內的氣息已經不足,我急忙調息養氣,等到精神狀態恢復到最佳,我小心翼翼地拿出在三清案前受過敕的黃紙和朱砂,祈告上天,又用了一張靜心符。
這一刻,所有繁雜的念頭都隨著這個發現而被我拋了出去,我心里只想著那繁雜的筆順,心無雜念,幾乎是以一種虔誠的態度,提筆,然後輕輕地放到了紙上。
身體中不多的氣流慢慢地沿著右手進入筆端,然後均勻地落在紙上,隨著越來越多的筆畫出現在紙上,我漸漸感到精神開始不振,這是氣息即將告涸的預兆,有很多次,我在畫其他符文的時候就是因此而失敗的。
絕不可以!
我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振奮精神,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筆上。
頭開始發暈,右耳後面一陣陣地刺痛,我強忍著身體的痛苦將最後一筆畫完,突然眼前一暈,頭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
“孫陽?”也許是聲音實在太大,老媽在外面問道。
“沒什麼……”我幾乎沒有說話的力氣,但還是掙扎著說道。
最後這一撞反而讓我從極度的困倦中稍稍清醒了一些,我勉強坐到床上,調息運氣了兩個周天,精神才終于恢復了過來。
那道符還在桌上,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撲過去把它拿了起來。
成功了嗎?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打開天眼審視著它,平凡無奇的黃紙就像是換了一種原料,變得如同之前我的護身符那樣散發出一道微微的亮光。
成功了!
驚喜讓我忘卻了所有的煩惱,抓起電話就撥呂小玲的號碼。
佔線……听著那嘟嘟的提示音,我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找到了這八道符咒的修習方法,並不意味著我就已經比呂小玲或者是黃斗強了。
搜魂符的作用肯定不是與黃其虎這樣的邪道戰斗,即使是已經成功繪制了這道符,我所面臨的形勢依然沒有改變。
更何況,我還不知道它的效果如何。
我把電話又放下了。
得試驗一下。
但在家里顯然不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被我召來的鬼魂,如果弄出什麼事情,我怎麼收場?
“媽我出去一下!”我準備好自己要用的東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馬上就要吃飯了!你這孩子……”
老媽的嘮叨被關上的房門隔絕開來,但我這個時候哪還有閑心思吃飯?
“馬斌,你怎麼樣?”我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他。
“寫檢查唄,還能怎麼樣?”他的情緒听上去倒是沒有什麼不妥。
“可以幫我查點資料嗎?”
“我現在哪兒還能去查資料啊!”馬斌叫苦道。
“魯興華,魯甦和或者是魯秀瑤的出生日期和大致出生時間,籍貫,這可以查到嗎?”我焦急地問道。這些東西應該不算是什麼機密文件,一般的權限就能查。
馬斌猶豫了一下︰“你要這個干什麼?”
“我有用處。”我賣了一個關子。
“你等一下。”他似乎是在敲打電腦。“我的權限都被停了,我找以前的同事吧。要是查到了我就發到你手機上。”
“拜托了!”
我隨意坐上一輛去郊外的公交車,快要出城的時候,馬斌的短信過來了。
魯甦和和魯興華都沒有出生時間記錄,但魯秀瑤的記錄很完全,甚至準確到了分鐘。
“多謝!”我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和忐忑馬上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客氣什麼!”馬斌回道。
我在一個荒僻的站點下了車,路的對面是一個村子,但我卻向著路邊的山坡爬了上去。
一塊林間的小空地,四周沒有農田,也沒有房子,很好。
我克制著自己雙手的微微顫動,將東西從背包里取出來,布置了一個小小的法壇。
這一刻終于要來了。
我把魯秀瑤的名字,生辰八字和籍貫寫在了符 背面,然後開始默念符書上寫在一旁的咒語。
鬼路迷鰨 昶嗆屯 坪憑龐模 旰臥 br />
敕攝九宮,遍照十方,受吾詔令,速速顯形!
一陣微風刮過,周圍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符咒無火自燃,隨著這陣風飛了起來,符灰在空中飛舞,漸漸變成了一個將符咒放大了數倍的虛影。
我被自己所釋放出來的符咒嚇了一跳,但這卻堅定了我的信心,讓我再一次大聲地把咒語念了出來。
“魯秀瑤,還不現身!”
一個縴細的身影出現在空中那個虛影當中,伴隨而來的,是一陣委屈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