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準備 文 / 林中之馬
“原來是這樣!”呂小玲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
圖書館里爆發出這樣的聲音顯得非常突兀,許多人都往我們這邊看過來,這讓我有點尷尬︰“你別這麼大反應啊。”
“但她為什麼要把她們的魂拘起來呢?”呂小玲卻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也許它想操縱她們去幫它報仇?”我隨口說道,但這個想法讓我們都嚇了一跳。
理論上來講,純粹的鬼魂是沒有辦法傷到人的,大部分怨靈甚至沒有辦法對周邊的東西形成任何影響,只能干擾人類的腦波,制造幻覺從而讓人做出一些違背常理的事情。少部分鬼魂則可以移動比較輕的物體,在房間里制造一些惡作劇一樣的事情來恐嚇人們。
只有極少數厲鬼能夠直接傷害到人體,或者是對物體造成巨大的破壞,但這除了它在死前要有極大的怨念之外,還有很多制約條件。
像素察那樣通過殘忍的手段殺死自己的親生骨肉,並且不斷地祭煉而做成的鬼嬰,已經可以算得上是相當凶猛的厲鬼了。
這也是世界上很少真正有厲鬼作祟,人們也認為“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鬼”的原因。
但鬼魂還有一個辦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上身。
但這也並不容易,按照書上的說法,會被上身的人,要麼是陽氣特別弱,要麼是與鬼魂有著什麼關聯,又或者是魂魄不全。
如果它真的能控制李麗她們去為自己報仇,李麗她們的一生可就全毀了。
“我們得阻止她!”呂小玲說道。
“你等一下。”我拉住了她。
“又怎麼了?”
“可之前的那個人呢?”我對她問道。<>
這也是戚明非昨晚對我提出的最致命的問題之一。
如果李麗她們玩碟仙游戲請到的是這幢建築物中冤死的鬼魂,那之前我們認為她們是被人養鬼拘了魂的推斷也就完全不能成立了。
被人養的鬼,不可能還一直留在她死亡的地方。
但戚明非明明就是因為靠近了那個人才沾染了鬼氣,這又要怎麼解釋?
“想那麼多干什麼?先把有頭緒的問題解決了再說!”呂小玲卻直接站了起來。“直接去問她不就行了!”
但我們走到老四號教學樓,卻看到有人開始排線了,看起來,監控投入運用也就是一兩天內的事情。
我們站在旁邊遠遠望著,發現每一層的樓梯口也在裝監控攝像頭。
“今天晚上就得過來。”呂小玲說道。“再晚就沒機會了。”
“我們得叫上戚明非。”我對她說道。“就算保安來了,他也可以把他們擋一下。”
我打電話給戚明非,他沒有什麼意見,但他全天有課,只能晚上再和我們踫頭。
我和呂小玲于是帶著她的那些法具之類的東西,坐在那間屋子對面的草地上,等待著他的到來。
午後的陽光,慵懶的大學校園,一對分享著秘密的男女,這或許是一個美好愛情故事的場景,但我們倆在說的事情卻絲毫也沒有浪漫的氣氛。
“為什麼我們倆一起去的時候沒有發現它?”呂小玲坐在我身邊說道。“不是符咒的問題,我昨天去醫院的時候專門找了沒有人的地方試過,我的符咒沒問題。<>”
我有些無語了,但她這種科學研究的態度確實也沒有什麼問題。
我們開始倒推昨晚事情發生時的狀態。
我和戚明非一起時,鬼魂沒有出現,但他跑下樓去之後……問題在什麼地方?
“你的護身符!”呂小玲突然說道。“會不會是它的原因?”
“但為什麼之前的那兩個人也沒有遇到它呢?”
“時間!”呂小玲說道。“你遇到她的時候是幾點?”
“我從戚明非家出來的時候差不多是十一點四十,遇到她的時間差不多應該是十二點左右。”
“李麗她們召喚到碟仙的時間也是十二點左右,記得嗎?”
“也就是說,我們應該在十二點左右去那里。”我總結著。
“不能帶你的護身符!”呂小玲補充道。
這時候戚明非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告訴他我們的位置,他從食堂買了些鹵菜和饅頭之類的帶了過來。
“呂小玲?”看到呂小玲,他有些吃驚。
“戚老師。”呂小玲突然就文靜了。
“怎麼?”畫風的轉變讓我有點沒辦法適應,于是我詫異地問道。
“孫陽你的朋友是她?”戚明非搖了搖頭。“老實說,真是讓我有點吃驚。上學期她的那篇論文給我印象很深刻,能寫出那種犀利文章的人……我一直覺得她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我只是想拿個高分。<>”呂小玲吐了吐舌頭。
“她從小就跟著家里人抓鬼了。”我告訴戚明非。
看到他驚訝的樣子,我心里有點暗爽。
我們到了戚明非的房子里,一邊吃飯一邊安排晚上的行動。
我和呂小玲是主力,戚明非為我們打掩護。如果有保安過來,他負責想辦法拖住他們,給我們爭取時間,但作為交換,我們得把整個過程錄下來,給他進行研究。
“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沒有真正見過那些東西。”戚明非對我說道。“我相信你沒有對我說謊,也相信你們倆的神智完全正常,但沒有親眼見過,我還是不能接受這些東西,你們可以理解嗎?”
我和呂小玲都點了點頭。
吃過飯之後我們就開始進行準備,冬天天黑得很早,于是我們八點鐘不到就進了那幢房子,開始布置起來。
戚明非弄來了兩台帶腳架的數碼攝像機,在我和呂小玲布置法壇時,他把它們分別安裝到了房間的角落和走廊上。
呂小玲很懷疑這東西能不能拍到鬼魂,但也沒有阻止戚明非的行動。
就在我們進行布置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我和呂小玲愣了一下,戚明非讓我們不要驚慌,自己迎著腳步聲走了過去。
“是誰?!”樓下傳來這樣的聲音。
“是我。”
“戚教授?你在這兒干什麼?”
“劉老師?”戚明非的聲音听上去很鎮定。“這幾天學生里不是一直在傳一些關于這幢房子的流言嗎?我覺得一味的壓制也不是辦法,所以我決定通過實際行動來證實傳言都是錯的。劉老師你應該知道我的研究方向……”
“你經過校領導批準了嗎?”對方問道。
“這種事情拿去問校領導,這不是給領導難做嗎?批不批都不妥當。”戚明非說道。“弄好之後再去給領導批,領導的壓力不是小多了?”
“但是……你不怕?”
“哈哈哈哈!”戚明非大笑了起來。“劉老師你不會也信那些東西吧?這個玩笑可真好笑!”
對方悻悻地干笑了兩聲,也沒有問他是不是需要幫忙,帶著保安就離開了。
戚明非很快就回來了。
“今晚應該不會有什麼干擾了。”他對我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