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兔耳蘿莉 文 / 紀莫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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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獲得“匪首”的信任,南燭面上絲毫不露,不冷不熱的與蘿莉寨主“虛與委蛇”了一會兒,將一個“本來有著遠大志向打算一展宏圖的卻被土匪抓住自知逃脫無望為了活命只好留下來”的落難秀才那絕望、悲哀、無奈、卻又不得不認命的心情淋灕盡致的表達了出來。
坦白講,此人的演技只能騙過對他高度信任的水蓮、懾于他的淫威不敢直言的村頭小伙伴們以及笑看中二少年根本不去戳穿的村中長輩們,真正搬到台面上來,還是稚嫩了些。
不過,用來應付年歲比他還要小的纓離,那還是游刃有余的。
南燭的心中冷笑連連。
這種情況的,一看就是從父輩那邊繼承了山寨的“山二代”,根本就沒什麼閱歷,哪里分辯的清真心還是演技呢?
果不其然,蘿莉寨主見他這般表現,還道他真的認命歸降了,面上露出了遮掩不住的喜色,交談了一會兒,她見南燭興致乏然的樣子,也不再強行攀談,小手一揮,丟下一句“先生盡管在這邊逛逛,今天的花銷都算我的。”之後,便施施然的離開了。
這般卻是打定了主意,暫且穩住此人,徐徐圖之,不愁等不到他真心歸降的那一天。【邸 ャ饜 f△ . .】
小說演義里,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纓離嘴角一牽,強行按捺住雀躍的腳步,念及自己“收服”軍師,“揮師”入京,誅殺“昏君”,“萬民”擁戴,開闢“皇朝”,乃至被載入史冊與演義中的那一天,嘴角還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容。
纓離!大好的河山等著你來的掌握!太平的盛世等著你來開創啊!
南燭目送著蘿莉寨主遠去的背影,目光閃爍。
纓離背對著書生軍師投來的視線,嘴角牽起。
兩把一大一小的算盤,在兩人的心中打的“ 里啪啦”的響,幾可謂是高山流水,對牛彈琴。
……
秉持著“逢場作戲也要演完全場”的理念,南燭繼續漫無目的地在這寨中閑逛了起來,以迷惑那個暴力蘿莉的視線。
畢竟這里是人家的山寨,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成為她的耳目,做事一定要小心謹慎。
“說起來,這里真的是個土匪山寨麼?”
逛著逛著,他的心中不禁再度浮現出了這個疑問,不管怎麼看,這里都只是普通村莊的樣子,不,應當說要更為繁華和諧一些,仿佛是村莊與市集的結合體,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小型的城鎮了。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這一切和他想象中的,充滿肌肉大漢、髒兮兮的帳篷、彌漫著劣質米酒與臭烘烘的味道的獸欄一般的土匪山寨可謂是天壤之別,對他的世界觀造成了相當沉重的打擊。
“嗚嗚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陣低低的哭聲突然從耳邊響起,南燭腳步一頓,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群孩童喧鬧著作鳥獸散,原地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的七八歲大的蘿莉,身形小小的,穿著一身淡白的衣裙,腰間用一條紅白相間的碎花寬布帶扎起,雖然其上有著幾處泥土的污痕,依舊不染其文靜可憐的氣質,哭聲正是她所發。
此時,她正低著頭,肩膀不住抖動著,雪白的齊耳短發垂下,看不清面容,白白小小的手背在眼楮處抹來抹去,頗惹人憐愛。
不,要糾正一點,這並不能算作“齊耳短發”,一條扁扁的麻花辮從她的頭頂繞過,在本該是耳朵的地方用紅色的窄條緞帶簡單的打了兩個結。
為什麼要說“本該是耳朵的地方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兩只雪白粉紅的長長兔耳從她的發間伸出,隨著她低落的心情而耷拉在半空,一抖一抖。
“異人?不對啊,異人里有長兔耳的嗎?”
南燭神色一動,心中頗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里,異人的種類並不多,但確實是沒有什麼“兔人”。
不管怎麼說,總之,對方是一個正在哭泣的蘿莉,自己身為一個讀書人,遵循傳子的教誨,果斷的伸出援手。
畢竟傳子說過,“蘿莉者,義之所在也。”
雖然在見識了纓離那個暴力蘿莉之後,南燭對于這句話的可信度已經打了一個不小的折扣,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句話重新建立信心。
當即,他邁步走上前去,彎下腰,露出了一個充滿善意的笑容︰
“小妹妹,你怎麼了?”
兔耳蘿莉聞言,渾身猛地一顫,兩只耳朵“蹭”的豎了起來,哭聲也戛然而止,她雙手捂著臉,從叉的開開的指縫中露出了一抹紅色的眼瞳。
待看清南燭和善的笑容之後,她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被那友好的善意所感染,當即哭的更大聲了起來︰
“哇哇哇,塔貝拉來路喲!亞達!塔貝拉來路喲……”
啥?
南燭的眉頭一抖,臉上的神色登時無比尷尬。
用充滿感染力的笑容把小蘿莉嚇得嚎啕大哭,這簡直尷尬到了一定境界,並且使人禁不住對自己的容貌產生相當的質疑。
不過,這件事暫且放一邊,如果南燭沒听錯的話,剛才這只兔耳小動物……似乎說的是瀛洲語?
那個與大夏相隔萬里,遠在東海之上的瀛洲?
那個有著神奇的幾個月更新十幾萬字一本的讀者也不著急的直譯為“材質比較輕盈的一本正經的傳說”的瀛洲?
那個由先賢“古往今來唯一的全能型大賢、千古第一聖人、時代潮流的弄潮兒、開創無數流派的文學家、神機妙算的智者、大航海家”傳子發現的充滿萌物的地方?
這就沒錯了。
難怪這只小動物長著一雙兔耳,原來是從瀛洲那邊來的異人。
心中疑惑解除之後,南燭輕咳一聲,決定運用一下自己從那所謂“輕小說”中學來的寥寥幾句瀛洲語,稍微安慰一下這只小動物,再讓她這麼哭下去,心中簡直要升起一種沒什麼道理的負罪感了。
因為長得凶惡所以嚇哭了蘿莉也倒罷了,還要產生負罪感,這才是最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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