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 安杰麗娜的日記 文 / 蛤蟆跳霸王鯨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把眾人安頓好之後,克里斯汀立即往安杰麗娜的房間走去,安撫眾人時她並沒有看到安杰麗娜的身影,心中那股不自然的擔心愈來愈重,讓她腳步再次加快。
沖到安杰麗娜房間前,克里斯汀把房門拍的異常響亮,這時走廊里只有她一人,空曠的走廊給敲門聲附著上淡淡的無助感。
沒人開門。
如果是平時,克里斯汀會在門前等一會兒,也許安杰麗娜沒听到呢,可因為托付日記的事情,克里斯汀沒做絲毫猶豫,抬腳向教皇的房間走去。
教皇的門倒沒有安杰麗娜房間的門那麼“固執”,克里斯汀剛敲門,就听見教皇在里面說道︰“進來。”
房間的門設置了結界魔法,如果沒有教皇發話,門是不會開的。
教皇此時已經換過一身衣服,靠在軟椅上休息,四次動用聖劍的疲憊感這時才完全出現,就連教皇在沒人之時也會放下意志力,任由疲憊侵蝕。
“安頓工作完成了?”教皇把疲態收斂了一些,閉著眼楮問道。
“是。”克里斯汀回答的很簡潔。
“是嗎,那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作為聖女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教皇下逐客令。
沒有腳步聲。
教皇睜開眼楮,見克里斯汀依舊站在原地,嘆了口氣說道︰“是問安杰麗娜的事情吧。”
“是,安杰麗娜現在在哪?”克里斯汀語氣十分強硬,這讓教皇頭疼不已,他很清楚克里斯汀有多固執,沒得到明確的答案她能在這里站一晚上。
教皇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語氣有些落寞︰“往後,教廷就只有一名聖子和兩名聖女了。”
似乎是早有預料,克里斯汀問道︰“安杰麗娜和亞費怎麼了?”
教皇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是亞費?”
“剛才一直在和巴里安頓眾人。”
教皇暗暗自責,自己有些太過謹慎了,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亞費研究出一種新魔法,需要接住教皇血統的力量,我便讓安杰麗娜去幫助他,在專門的魔法研究室有專業人員幫助他們,可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意外,當我趕到時,已經太晚了,所有人都被卷入了爆炸中。”教皇用平淡到毫無情感的聲音說道,仿佛死去的沒有他親生女兒一樣。
克里斯汀好看的眉毛擠在一起,在教皇眼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有可信度嗎?如果教皇用一種悲痛的語氣說這件事,克里斯汀可以很明確的判定教皇是在撒謊,可就是這種毫無感情的平淡讓克里斯汀猶豫起來,完全無法分辨是真是假。
“他們的尸體呢?”克里斯汀仍沒有放棄。
“爆炸連大教堂都震塌一部分,幾人的尸體還能保存下來嗎?”教皇語氣里充滿了疲倦,那種失去女兒的痛苦,卻又因為教皇的身份而不得不掩藏起來的感覺被他演繹得淋灕盡致。
克里斯汀沉默著,似乎是在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教皇也沒有打擾,閉上眼楮無聲的嘆了口氣。
片刻,克里斯汀鞠躬,退出了教皇的房間。
從教皇身上她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也判斷不出來教皇是不是隱瞞了什麼,但她還有一個線索,安杰麗娜“死亡”前留給她的線索。
那個日記本!
克里斯汀並沒有接受安杰麗娜的死亡,除非她能親眼見到安杰麗娜完整的尸體,她才會承認,否則安杰麗娜對她來說只是失蹤。
教皇在克里斯汀離開後,緩緩睜開了眼,事發突然,他又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知道給出的解釋有疑點,一切都太過巧合,相信克里斯汀也不會完全相信,可她不相信又能怎麼辦呢?只要不讓她找到安杰麗娜,她也只能是懷疑。
為了完成歷代教皇遺留下來的任務,他不惜將親生女兒“殺死”。
克里斯汀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房間里設置結界魔法,安杰麗娜日記的事情只能她一個人知道,這是她唯一的線索。
從書櫃里找到一本書,打開書的扉頁,拿出那把打開日記本的鑰匙,再從枕頭下拿出日記本,克里斯汀坐在床上將這兩樣東西放在腿上。
是時候打開它了。
克里斯汀把鑰匙捅進日記本的孔中,順時針轉動,日記本的封面頓時彈開。緩緩吸一口氣,克里斯汀翻開第一頁,是安杰麗娜娟秀的字跡,大概瀏覽了一下,除了第一頁,其余的頁字數不多,寫了六七頁的樣子。
翻到第一頁︰
“這篇日記寫于從第斯卑耳的囚籠回來的晚上,心里莫名的煩躁,以至拋下了克里斯汀跑了出去。當心情平緩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長廊的盡頭,旁邊是放破舊書籍的房間,平時幾乎沒有人會來這邊。當我想靠在牆上休息時,背後忽然一空,原來那里是一面結界魔法,如果不觸踫牆面是不會發現那只是障眼魔法。環形螺旋向下的樓梯很深,走了很長時間,我看到一條亮光的門縫,從門縫里看去,玻璃罐里裝著藍色的液體,里面存放著一個只有一只翅膀的天使,貌似還是有生命的。之後又往里走,听見了兩人的談話,其中一人是教皇,他們的談話內容我一字不落地記在這里;
‘羽毛強度未知,切割任務放棄’、
‘血液里的能量太過暴躁,稀釋一萬倍失敗,下一目標稀釋三萬倍’、
‘有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
‘魔力水平太低是承受不住稀釋後的血液的,經過以往的實驗來看,魔力越高的人成功的幾率越大’、
‘那……你覺得那種程度的人最合適呢’、
‘理論上最合適的人選肯定是教皇您了,拉斯加頓沒有比您魔力更雄厚的人了,如果連您都不能承受的話,那這世上就沒有人可以了。紅衣主教的魔力水平也應該足夠,但要準確的劃定一個界限的話,有些困難’、
‘增大稀釋的倍數,繼續實驗吧,不能讓他們的努力白費了’、
‘稀釋三萬倍以後,血液的力量還是有些過強’、
‘直接到十萬倍,繼續稀釋下去肯定會到一個人體可以接受的值的’、
‘三萬倍的是誰’、
‘聖十字軍的肯’、
‘照顧好他的家人’。
因為當時太過震驚,他們說的話我現在都能倒背如流,我真想不到教皇竟然會用活人進行試驗,我現在還抱有僥幸心理,明天我會偷偷去聖十字軍,看看肯,是不是還活著。”
克里斯汀越看越難受,看完之後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屏住了呼吸,暫時合上日記本,克里斯汀閉上眼楮緩和心情的同時,將第一頁的內容整理了一遍,然後把日記翻到第二篇。
看到第一句,克里斯汀心里咯 一下︰
“僥幸破滅了。下午我找到了肯所在的聖十字軍,他們說肯剛被外調到了邊境,我繼續問,果然不斷有人被外調到邊界,听說是斯巴達克那邊開始蠢蠢欲動。沒有人懷疑,在此之前我也不會質疑教皇的,甚至有人要質疑教皇,我肯定是第一個跳起來不干的人。可沒想到,現在竟是我這個做女兒的第一個懷疑教皇,想想就很諷刺。”
翻頁,第三篇︰
“教皇和平時沒有兩樣,依舊是那麼和煦,那麼風度翩翩,也許是我心境的問題,我現在看教皇卻覺得他有些虛偽,說不上來那里不對勁,可能是先入為主的意識在搗鬼吧。”
第四篇︰
“克里斯汀很擔心我,她沒有說但我感覺得到,我很想把我察覺到的告訴她,但沒有任何證據支持,至今為止這些只是我的猜測,在沒有找到確信的證據之前,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她肯定會更擔心的。”
揉眼楮,翻頁︰
“心腹從邊境處得到消息,這個月外調過去的人一個都沒有,我的僥幸再次被打破,我逼迫自己往最壞的方向去想,晚上睡覺前我要仔細思考一下。”
第六篇︰
“昨晚失眠了,一整晚都在想教皇的事,他真的還是那個我所熟悉的父親嗎?現在我發現自己對他一點都不了解了,雖然那溫和的笑容依舊是記憶中那樣。”
最後一篇︰
“我也許是被教皇注意到了,貌似教皇得知我和克里斯汀回到房間後又跑了出來,一名士兵來找我卻沒有找到,這引起了教皇的懷疑,雖然教堂很大,但想找到一個人卻也不是困難的事,以後我要小心點了。”
看到這兒克里斯汀大腦嗡的一震,她回想起當時自己叫住了一名衛兵去追安杰麗娜……
難道說這一切竟是因為自己而起的?如果不是自己多此一舉多管閑事,是不是安杰麗娜……也就不會出事!
克里斯汀心里猛地一揪,虛汗從額頭冒出,手里的筆記本也滑落到地上,克里斯汀顫抖地從懷里摸出一個藥瓶,艱難地打開瓶蓋,倒出一顆小藥丸在嘴里,然後捏著藥瓶跪在地上,另一手揪著心髒處的衣服,額頭支在地上,面色蒼白。
良久她的身體才停止了顫抖,待喘勻了呼吸,才將藥瓶塞好,將筆記本撿起坐回床上。
她的身體一直不好,很少外出活動,現在長大了要比小時候好很多,這回大赦之日才派她去俄洛伊大監獄,這還是因為俄洛伊大監獄離大教堂最近的關系。
因為身體原因,安杰麗娜從小就一直很照顧她,兩人從小到大都膩在一起,安杰麗娜還總抱著枕頭跑到她的房間,和她擠一個被窩,兩只小小的身體擠在一起,安杰麗娜給克里斯汀將她在外面經歷的事情。
把日記本里的內容從頭到尾再次讀了一遍,克里斯汀在日記本上面設了一層結界,封印在自己的書櫃里。
這是安杰麗娜留下的最後的消息,她不相信安杰麗娜已經死了,既然教皇有問題,那為什麼還要相信他的話?
克里斯汀下定決心,明天,大赦之日過後,她將踏上尋找安杰麗娜的“征程”,在大教堂里教皇的眼皮底下尋找線索非常不易,但找到安杰麗娜的決心讓克里斯汀充滿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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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教堂前的廣場上站滿了人,大赦之日的日程正式開始。
教皇並沒有解釋堂殿塌陷的原因,而是開始正式走流程,眾人也都有分寸,將好奇心壓了下去,即使只看到兩名聖女一名聖子都沒有把疑惑表現在臉上。
最大規模的彌撒持續到十點,十二點聚餐,下午是教皇親自講教,然後宣布新的法律,這才是大多數貴族關注的。
和往常的大赦之日沒有什麼區別,不過晚上倒給了眾人一個小驚喜,阿諾爾的焰火筒讓他們驚嘆不已,漆黑的夜色被焰火渲染的恍若白晝,每個人都被焰火吸引,而這場持續了一個小時的焰火盛宴讓眾人大飽眼福。
與此同時,幾千里外的一條小路上。
阿諾爾拉住韁繩,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阿諾爾跳下車把馬牽到路邊,不至于擋住過道。
“今天在這里休息嗎?”亞絲娜從後面的車廂里跳出來,站在阿諾爾身旁問道。
“主要是讓馬休息,”阿諾爾把韁繩拴在樹干上︰“三個小時後出發。”
亞絲娜撫摸著馬背柔順的毛,看著阿諾爾從車廂里拿出食物走到車廂後面,給鋼珠滾滾喂食。
阿諾爾在鋼珠滾滾身體兩側安了兩個滾珠圓盤,圓盤連著兩根鐵棍接在車廂後面,馬車拉著鋼珠滾滾走了整個白天,亞絲娜原本還擔心鋼珠滾滾會不舒服,中途停車去看鋼珠滾滾,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滾著滾著睡著了!讓亞絲娜心里狠狠地把它罵了一通。
鋼珠滾滾吃得很少,兩人回到車廂里,亞絲娜抱著一塊面包小口啃著,阿諾爾嘴里叼著面包,兩手攤開一張地圖,研究著路線。
“貝拉德和你相處了多長時間了?”亞絲娜不喜歡這樣的沉默,找了個話題問道。
“四歲也不是五歲開始,到今天清晨。”阿諾爾嘴里的面包上下擺動,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舍得離開他嗎?”亞絲娜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不舍得?”阿諾爾表示他很疑惑。
“不應該嗎?兩人相處了那麼久突然分開,肯定會不習慣吧。”
阿諾爾想想,道︰“說起不習慣,我倒是挺想螢火獅子的,以後沒有那麼溫暖柔軟的肉墊了。”
亞絲娜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阿諾爾沒在意,或者說完全沒注意到,自顧自地用手指在地圖上畫著線路,像是在自言自語︰“走這條路,到芬格鎮大概還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幸好拉斯加頓領土是長條形的,從東邊到西邊也就三四天時間,要是從南到北非得十天以上。從芬格鎮過邊境,就算出了拉斯加頓了,到克里森堡,嗯,還有不少的距離,到那時就隨便走好了,反正也不一定非要去克里森堡……”
這時亞絲娜忽然打斷了他的自說自話︰“貝拉德說克里森堡比較合適。”
“那是因為克里森堡管理的力度很重,相比其他城市那里安全一些,我又不是去避難的,為什麼非要跑到安全的地方?”
亞絲娜搖搖頭,將最後一口面包塞進嘴里︰“難怪你沒有當著貝拉德的面拒絕他的提議,那樣的話貝拉德肯定會跟著來的。”
“是時候該體驗一下沒有貝拉德保護的生活了。”阿諾爾撓撓頭發。
亞絲娜有些驚訝地問道︰“你這麼強還需要貝拉德保護?”
阿諾爾聳聳肩︰“誰和你說我很強了?我不會用魔法好嗎?近戰雖然還湊合但還沒沖到別人面前估計就被轟成渣了。而且不少魔法是有限制效果的,被控在原地我就成了活靶子了。”
“那……”“打敗你們那次主要是利用了環境,以及你們輕敵的心理,直接正面打我估計用不了幾下就被你們隊長斬成兩半了。”
拍了拍亞絲娜僵硬的肩膀,阿諾爾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不要以為我們出來就是游玩來了,我可是為了變得更強才出來歷練的。”
亞絲娜有些沉重地點點頭︰“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幸好在離開拉斯加頓前糾正了態度,不然會給你添大麻煩的。”
忽然亞絲娜驚訝地問道︰“貝拉德知道危險還放你出來?”
“總在別人的保護下怎麼行,況且我還是有一些自保之力的。”說著阿諾爾忽然看向亞絲娜︰“你不會需要我來保護吧?”
亞絲娜不屑地哼道︰“不會拖你後腿的。”
阿諾爾把視線從亞絲娜身上移開,繼續研究地圖。
亞絲娜緊了緊胳膊,現在的拉斯加頓已經是冬天,雖然經過不少訓練,但在冬天的夜晚還是有些寒冷。
“冷嗎?如果冷的話我不介意抱著你研究地圖。”阿諾爾余光察覺到亞絲娜的動作,隨口說道。
亞絲娜表情不太自然︰“主人給侍女暖床?我是不是第一個有這待遇的侍女?”說話絲毫沒影響亞絲娜的動作,身子一歪倒進阿諾爾的懷里,阿諾爾把胳膊擺放在一個舒適的位置,繼續看著地圖。
難怪麗貝卡喜歡抱著自己,抱著人的感覺還不錯,可自己應該沒有亞絲娜這麼軟吧?畢竟自己身體肌肉的比例比較大。
亞絲娜看著阿諾爾認真的表情,嘴角含著笑閉上了眼楮。
三個小時後。
阿諾爾準時地起身,小心地將亞絲娜的頭放在座位上,見她眼皮微動有醒過來的征兆,阿諾爾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你繼續睡吧,有什麼事我叫你。”
亞絲娜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皮恢復了平靜。
阿諾爾把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無聲地跳出車廂。
阿諾爾剛從車廂里跳出來,原本閉著眼楮的馬兒便被驚醒,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從它眼神里不難看出驚恐的心情。
嘆了口氣,阿諾爾對此也很無奈,到現在和他親近的只有鋼珠滾滾和螢火獅子兩只魔獸,其他動物都不願意接觸他,螢火獅子和阿諾爾關系最好,好到別人難以置信,設想一下那個魔獸能被人那樣揉捏卻不惱怒的?離開螢火獅子阿諾爾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至于鋼珠滾滾,只能說它不排斥阿諾爾,估計這家伙遇上比它高好多階的魔獸,這家伙也懶得逃跑。
把韁繩解開,將馬車拉到道路上,阿諾爾檢查了一下鋼珠滾滾,然後回到駕駛位,輕輕一甩韁繩,馬兒便邁開了腳步。
道路的寂靜,馬蹄踩出節奏聲,見道路平坦,阿諾爾微微眯起眼楮,清冷的風拍在臉上的感覺讓他沉醉。
這失而復得的自由啊!阿諾爾嘆道。
鋼珠滾滾似乎在打呼嚕,“咕嚕咕嚕”的聲音和馬蹄聲很是搭配。
馬車又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程。
亞絲娜的聲音在阿諾爾耳邊響起︰“往那邊坐一點。”
阿諾爾向右挪動屁股,亞絲娜抓住馬車上沿從車廂跳到駕駛位,一副剛睡醒的模樣,還是感受到清冷的風眼楮才完全睜開。
“剛睡醒不要吹風,回車廂里。”阿諾爾目視前方說道,馬的耳朵抖動了一下。
亞絲娜一把把阿諾爾拽到懷里,將阿諾爾的外套蓋在他身前,腦袋靠在阿諾爾肩膀上懶懶地嘀咕道︰“這樣暖和多了……”
阿諾爾很傷心,為什麼還是沒有逃脫被別人抱著的命運?
“還有多久到芬格鎮?”亞絲娜緩緩地說道,听聲音這家伙竟然快睡著了?!
“明天清晨吧,正好去鎮子打听一下消息,邊境的村鎮肯定有好玩的事情。”阿諾爾聲音也有些懶懶的,背後軟綿綿的“墊子”靠著好舒服啊~
“哦,還早啊。”亞絲娜聲音越來越低。
“睡覺的話去車廂里去。”
“不會睡著的……”
最後亞絲娜還是睡著了,阿諾爾沒有絲毫困意,將路上的景色盡收眼底,即使是重復無奇的景物他也全部接收,黑塔的牆壁他真的有些看膩了。
一夜無話。
天蒙蒙亮時,阿諾爾便已看見芬格鎮的圍牆,然後輕輕拉住韁繩,讓馬車停下來。
“要休息嗎?”亞絲娜見阿諾爾把馬車停下來,問道。
“我去見個人,”阿諾爾跳下馬車,向左前方走去︰“你在這里休息。”
亞絲娜順著阿諾爾行走的方向從,才看見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斗篷的人,身高應該比阿諾爾高,但看不到他的臉。
阿諾爾站在斗篷人面前,抱著胳膊問道︰“你怎麼來了?”
“知道教堂塌陷後立刻就出發,幸好沒猜錯,你果然要走這條路。”斗篷人說道。
“畢竟從黑塔到東邊境,就算繞路也要經過芬格鎮。”阿諾爾擺擺手。
“對于我連夜趕過來,沒有什麼表示嗎?”斗篷人張開手臂,意思不言而喻。
阿諾爾無奈地扯扯嘴角,張開雙臂摟住斗篷人,斗篷人也緊緊抱緊手臂,久久不肯松開。
遠處的亞絲娜不滿的撇撇嘴,不用說,肯定又是個女人,這家伙的異性緣簡直好的過分。
“真的要走了嗎?”斗篷人在阿諾爾耳邊說道。
“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如果不揮霍一下,總感覺不真實。”阿諾爾笑道。
斗篷人的淚水滑到了阿諾爾的臉上,阿諾爾伸出手指幫她擦干︰“別哭啊,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就當是去外面玩一圈。”
“你連貝拉德都不帶著,不放心你。”斗篷人用阿諾爾的臉將她的眼淚蹭干。
“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弱。”阿諾爾拍了拍斗篷人的後背,示意她該放開手了。
斗篷人又狠狠地摟緊阿諾爾兩秒,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幫我照顧好塞西莉婭。”阿諾爾說完,便轉身揮揮手,朝馬車走去。
斗篷人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阿諾爾回到駕駛座,揮動韁繩,駕車離去。
當馬車即將消失在斗篷人視野里時,斗篷人忽然把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你要是不能平安回來,別怪我收拾你!”
回答她的只有越行越遠的馬蹄聲。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