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身份 文 / 不願做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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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音在晾衣服的地兒借了件衣服換了，把身上收拾的干干淨淨，就準備回秦家。一去秦家地盤才知道，東秦昨夜主力出動，已經前往東部的俞明湖了。

    其中秦玉妍等人也去了。

    昨天花海那邊他們突然離開，應該就是這事。

    有人說，花海那邊，是人刻意設的圈套，就為了緩住東秦前往俞明湖奪寶的步伐。如此大手筆，俞明湖必然是出了真寶貝。

    都是江湖傳言，做不得真，甦音急急忙忙趕回秦家。那里才能听到真實消息。只是還沒回家，半路甦音就被一人攔住了。

    “何駿？是你，你怎麼來了？”

    攔住甦音的，是與甦音同批煉化、又一起跟了聶雲錦為主的熊掌。熊掌是其現名，只因他煉化的部位是左手，那里變成了獸掌。

    而何駿，是他父母為他取的名字。甦音因為從小認識他，兩個人時，便只叫他原名。

    何駿比甦音高出一個頭，他一把拉住甦音的手腕，抬腳邊走，邊走邊說道，

    “你剛走兩天，少爺就派我過來，讓我同你一起保護秦七小姐。沒想到我一來，卻听他們說，你賭氣回了西聶。秦七小姐說擔當不起，不敢接受我們的保護，讓我回去告訴少爺。但我知道你不是使小性子的人，所以我在這里等你。秦七小姐去了俞明湖，我們必須快些趕去，至少將功補過，否則——”

    頓了頓，何駿停下腳步，鄭重地看著甦音緩緩道，“少爺對秦七小姐的心意你應該知道，我們只是下人，不管少爺如何和氣，他畢竟是上人。在他眼里，我們能與秦七小姐相比？秦七小姐只要堅定拒絕我們的保護，就足以讓少爺問我們的罪！”

    听著何駿的強調，甦音心底一酸。

    道理和現實，甦音都懂。

    聶雲錦對自己的愛護，僅僅停留在對下人的維護罷了。她哪敢奢望少爺會在秦玉妍面前維護自己。

    她听說過不少例子，有些下人因為主子護短而開始蹬鼻子上臉，最後得罪到了主子喜歡的人頭上，而後主子翻臉，下人死無葬身之地。

    甦音記得經常听到的一句話，“作為下人，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身份。

    正是因為這兩個字，甦音不敢絲毫表露對聶雲錦的心意，也分毫不會奢望好的結果。

    何駿是在擔心自己。

    甦音朝他點點頭，“嗯，我知道的！”

    眼底突然一澀，甦音不願意再多說，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擅自離開秦家，她怕水一樣的東西掉出來，丟人現眼。

    何駿拍了拍甦音的肩膀，想說什麼，又沒說，“那快走吧，將功補過，還不晚！”

    馬不停歇地追趕，甦音來不及詢問俞明湖出了什麼事。不過，作為下人，這些與她沒什麼關系。她要做的，只是保護秦玉妍就可以了。

    說是保護，其實也未必。秦玉妍是上人，而且是天賦極高的上人，她的實力比甦音高出不是一丁半點，真要是遇到危險，根本輪不到甦音來保護。

    甦音這些侍衛存在的意義，不過是作跑腿、誘敵或者替死之用罷了。

    何駿想是看出來甦音的情緒低落，突然開口說了另外一件事。

    “我來之前，你娘親正四處打听你。”

    甦音聞言，臉色突然一沉。

    何駿看在眼里，繼續道，“我覺得，她並不像你想象的無情。她把你賣了，也許是有苦衷的！”

    甦音冷冷質問，“所以，你告訴她，我還活著了？”

    “我沒有告訴她。只是——”

    “沒有只是。她把我賣了，我就不再是她的女兒！”甦音語氣堅決，眼底全是恨意。

    何駿嘴張了張，最終沒再說話。

    他其實想說，小時候，那時候還沒被賣，何駿看見過甦音娘親對著甦音的背影抹淚，眼底滿含著溫情。那時候，他多麼羨慕甦音有一個娘親啊。

    不過，何駿也確實想不明白。自己家是因為窮得揭不開鍋才賣了自己，甦音的家里卻是小康的，為何也要將她賣了，而且是賣給地獄一般煉化煉人、一去便九死一生的斷墳廠。

    她娘親，就不怕甦音年紀輕輕就死掉嗎？

    何駿知道甦音是用著怎樣的決心和堅強、受了怎樣的磨難和痛苦才從斷墳廠活著出來。他自己，也是在快要放棄的時候，受了甦音的鼓舞，才活下來的。否則，哪還有現在的自己。

    所以，他十分理解甦音的恨有多深。

    尤其是，在甦音因此毀容，卻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之後。

    馬兒繼續馳騁，甦音一直抿著唇不說話。

    何駿漸漸放慢了奔速，靜看著甦音的背影。突然，他策馬追上，偏頭朝甦音大喊了一聲。

    “甦音，你要不要考慮嫁我？”

    因為風大，甦音乍然听到，沒怎麼清晰，以為自己听錯了，

    “啊——，什麼？”

    “沒什麼，好話不說第二遍，哈哈哈哈——”大笑著，何駿縱馬跑去了前頭。

    甦音看著大笑跑離的何駿，突然又開朗起來，都已經過去的事，早就放下了，何必糾結。

    “不如我們比一比，看誰先到吧！”

    “好啊——”

    兩匹馬，兩個人，迎著風，逐漸遠去，身影消失在馬路的盡頭。

    ……

    俞明湖，此時鋪展開了一副平常不該有的異景。

    數以萬計的魚兒們，在湖邊成群結隊地游舞。只因湖邊的石礁上，有一個人吹著笛曲，笛聲悠揚又有韻律，十分動听。

    據說是幾日前，有一個路人心情不好，特意尋了這個偏僻的地方用唱歌舒展心情，不想唱著唱著，湖里的大大小小、不同種類的魚兒，竟然不約而同地來到附近，隨著歌曲兒跳起舞來。

    或游成一線，旋轉，旋轉，回游，回游；或相繼跳躍，跳成一道彩虹的弧度；或集體翻滾，猶如波濤洶涌；或齊齊躍出水面，然後濺起水花無數……

    總之，這場面，因著魚兒反常的舉動，異常壯觀起來。

    不過，路人只是個凡人，他倒是沒有什麼坦然胸襟看待這個場面，當時，他以為見了鬼，迅速離開了。回去後同人說起，也沒有誰相信。

    直到南宮家族在外搜尋異寶的一人听聞，迅速看重，並不露聲息地通知遠在南方的族人，搶先一步到了這里。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畢竟是東秦的地界，東秦的人很快也得知。隨後，其他兩個家族的人也得知了。

    一時間，四大世家的人，陸陸續續都集齊到了俞明湖。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