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二,蒲蕁 文 / 夜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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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斑蛇的眼楮里露出凶光,卻又帶著歲月的老練,眼神仿佛穿越萬年,什麼東西也未放在眼里。
“你不會的,你不會讓它吃了我……”甦瑤竹搖頭望向座上的男人,語氣雖然不安卻有著肯定。
花斑蛇游離上殿前來,吐著芯子爬上了男人的身體,體型足有她手臂粗的蛇身纏繞住男子肩膀,眼神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身上。
“本尊為何要放過你?”他的眉間似火,兩眼盯著她,語氣強烈而又霸道。
她還未答話,他的一張臉突然放大在她眼前,下巴被他抬起,用力往上抬,強迫她看著他的臉。
“還是因為……”
“這張跟本尊相似的臉!”
他突然加大手勁,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
“為什麼不叫疼?”他看著她帶著血絲倔強望著他的眼楮,突然緩了語氣問,但听著也冰冷絕情。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落到地上,漸漸延伸到地上慘死的尸體。
“你若想殺我,會給我叫疼的機會麼?”
說完,殿下突然響起銀鈴般的笑聲,一個穿著白衣,身上衣服上繡著淡黃色小花的女子從殿外走進來,身形如風,美麗的面龐和清爽的身姿與這個如地獄般的大殿格格不入。
她甫一進門,捏著甦瑤竹下巴的暗就怒斥:“你又一個人跑出魔宗了?!本尊怎麼跟你說的?!”
新進來的女子看到站在離暗不足一尺的甦瑤竹,嘴角勾起一抹笑,讓甦瑤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女孩或許沒有表面那麼和善。
“喲,這是新嫂子吧?我是蒲蕁!”蒲蕁一腳踢開擋在路中央的尸體,踏步走上前來,個性恣意張揚,嘴角始終勾著一抹笑,笑得莫測。
甦瑤竹感覺自己像被一只野獸的眼楮盯上了一般,危機感加重。
對上蒲蕁那雙迷霧般的眼楮,意外看到她眼中的戲謔,蒲蕁的笑容更深了。
她說她是蒲蕁……
而不是說,她叫蒲蕁!
說完後又如此神態,或許蒲蕁這個名字在魔宗一點也不簡單。
而且她在這個男人的呵斥下面不改色,仍舊這麼高傲,想來身份也絕不簡單。
“蒲蕁!”暗大叫她的名字,顯然已經動怒,眉目間那團火焰仿佛活了起來。
蒲蕁拱手,面帶微笑:“蕁兒知錯……”
她未曾低頭,態度卻軟了幾分,笑容帶著從容與自信,這副樣子挺吸引人注目。
蒲蕁了解暗,十多年的相處,如亂草中相互攀依的藤蔓,寒冰水下寒石與冰水的磨合,高峰上狂風與碎石的撞擊,兩個人雖然都戴著一層假面具,但他們都能透過這張面具看到對方的真面目,對方的內心,可以說,就算表面上再怎麼爭鋒相對,他們,都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一瞬間,甦瑤竹覺得自己同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舞姬一般,都只是旁人,若是這樣就太好了,可惜事實不允許她逃避。
“蒲蕁會按照老規矩自己去魔窟受罰的,不過……”蒲蕁擺手,一道勁風掃過,地上的尸體化作白煙散去。
“本尊可也沒想過,魔宗的人視魔窟為十八層地獄,蒲蕁你竟三番兩次想去,本尊何不成全你,讓你近百年看守在魔窟?!”暗拂袖,送開了鉗制甦瑤竹的手,背身厲言說道。
蒲蕁聞此言,仰頭大笑。
甦瑤竹不解,卻見她笑了半天,突然停住了笑聲。
“謝暗大人成全!”蒲蕁跪下,眼神里好像追憶起了某些過往,竟泛起淚光,恍惚再一看,卻仿佛是錯覺。
“不過,蒲蕁之前的話還未說完,靈珠出世,界位突變,目前已得到消息,魔宗有賊人混入!”蒲蕁抬起頭,眼神有意地掃過甦瑤竹。
暗早已回頭,自然看見蒲蕁向甦瑤竹望去的目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蒲蕁你懷疑她也是?”
蒲蕁未否認也未承認:“蕁兒自認記憶力極好,在魔宗里從未見過這個女人……”
“你方才不是張口就說她是新嫂子麼?”暗的目光雖然冰冷,但說話語氣與蒲蕁親昵,讓甦瑤竹不由得感嘆,現在的這個男人跟剛才嗜血的模樣相去甚遠。
“蕁兒怎會將一個築基期道修認作暗的女人,不過是玩玩罷了……何況,這女子長了一副花容月貌,傾世之姿,連蕁兒都暗愧不如……呵呵……”蒲蕁嘴角勾起一個幅度,眼神卻盯上了甦瑤竹。
“你……”甦瑤竹想罵人,剛出口卻對上暗肩膀上那雙嗜血的蛇眼而閉上了嘴。
“蒲蕁,這個女人你可不能動!”暗淡淡開口,卻是到了甦瑤竹面前,看著她的眼楮問,“你怕了?”
“甦竹自知無意闖入了魔宗就不能平安而歸,從我進入這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絕不能怕,否則萬劫不復!你要殺要剮隨你便!”
“是麼?暗,你也听到了。蒲蕁我從小就想煉制一副最美的尸偶,可惜,遇上的全是活生生的美人,每次暗你都能答應我留下那些女人的皮囊任我處置,這回……連美人自己都答應了,這絕對會是蕁兒做的最美的一具人偶!”蒲蕁雖是對暗說,目光卻一直看著甦瑤竹,眼里饒有興味。
甦瑤竹心里像被投下了一塊巨石,再難平靜。
“蒲蕁,別玩她了……若是沒有別的事,你現在就可以去魔窟了。”暗甩出一樣東西,眨眼的功夫,甦瑤竹來不及看清是什麼,蒲蕁已收到了袖中。
走時,蒲蕁詭異地笑著留了一句話:“暗有心了,你何曾問過你手下的人疼不疼?”
甦瑤竹還未反應過來,肩上一痛,失去了意識。
看著倒在地上的甦瑤竹,暗淡淡問肩上的花斑蛇:“小黑,你覺得她究竟跟本尊的身世有沒有關?或者,她會給本尊帶來一份驚喜,待到那時,殺她也不遲。”
寒子衿記得甦瑤竹的味道,可惜他遇上的是暗大人,消匿了她的氣息,光憑寒子衿敏銳的嗅覺是絕不可能找到甦瑤竹。
楠臻跟寒子衿一直隱藏行蹤穿梭過各個角落,也未找到蛛絲馬跡,根據千兒所講,之前朱雀堂堂主和某位魔尊會面,那里成了一片廢墟,之後甦瑤竹就現身救了他們,很有可能甦瑤竹的失蹤就跟這兩人有關。
他們打暈了幾個魔宗弟子,打听了朱雀堂堂主血砂的消息,卻沒得到答案,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殺了那幾個魔宗弟子,同時取下了他們的弟子牌。
雖然因為他們身上沒有魔氣,冒充不了魔宗弟子,但收了他們的弟子牌或許有用。本想直接毀了他們的尸體,但被寒子衿阻止了,最後寒子衿設了一個簡單的陣法隱藏住尸體,而且位置又很荒闢,楠臻也沒說什麼。
寒子衿在經過某處時突然停下,楠臻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前面是出朱雀堂的把守處。
“我有感覺,甦竹可能已經不在朱雀堂。”寒子衿皺眉說著,目光望著出口處的魔宗弟子。
“這里是朱雀堂總部,機關遍布,密室囚牢應該是很多的,不尋遍我不放心!”楠臻說。
寒子衿欲言,又咽了下去。
甦瑤竹的氣息就是從他們初到朱雀堂的地方消失的,有些東西他如何能告訴楠臻呢。
“那處廢墟中,床上的密道已被封死,如果甦竹是後來去救的那幾個人,就不可能有其它人知道她的存在。”寒子衿說,“除非……你還記得魔宗祭壇通往魔宗的陣法麼?那個夏道友說過,何不想想魔宗為何要建立那道陣法,為何又偏偏是甦竹?”
“你的意思是,是魔宗有人故意……”
“沒錯,而且這個人絕對不凡,能有那麼高的陣法造詣的人,身份也絕對不簡單,而且听了千兒那番話,我斷定這個人絕不會是朱雀堂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忽見那邊朱雀堂出口把守處,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戰裝的女人,臉上大片暗色花紋,身下還籠罩著黑色濃霧,整個身子若隱若現。
“恭送雪尊者……”兩列魔宗把守弟子半跪在地上,說話統一。
雪尊者?
冒出疑問的是寒子衿,在見到那個戰裝女子之時,他便看出了那個女子是誰,曾經就是她給了他一塊令牌,然後一力扶植自己,最終讓自己成為了青雲宗法雲峰的內門弟子,不過她也只是想利用自己罷了。
寒子衿嘴角勾起一絲冷嘲,道魔雙修,凌宣雪,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八年了,他無時無刻都在想,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氣運可以給她用,其它人做不到的事,她都做到了。
這樣的氣運,真叫人嫉妒!
可惜,她的心,已經開始腐爛了……
否則,她還真可以當他的好主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