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九,神秘少年 文 / 夜貓夢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甦瑤竹听凌逸軒話里的意思,這凌宣雪並未承認自己的罪行,難不成這里面還有什麼隱情?
她不認為凌宣雪將固雲果吃了,這靈果里面蘊含的靈氣不弱,以凌宣雪練氣期的修為吃了準會承受不了這強大的力量。
並不是她一個人會這樣想,但是偏偏這凌宣雪真的將這靈果吃下了還安然無恙,若是被陸羽欣知道了,準會感嘆,這凌宣雪的氣運真好!
甦瑤竹打算跟凌逸軒一起去看看凌宣雪,過兩日對方就要被流放了,而現今凌宣雪正被關在法雲峰的地牢里,她不想走路,于是干脆拿出藥葫蘆,放大數倍,坐了上去,示意凌逸軒也上來。
她沒用師傅給她的見面禮中的那個飛行靈器,那個圓盤一樣的東西,一是自己用不慣,二是那個站立的面積太小,兩個人太擁擠了,哪怕兩個人年紀都小,體積不大。
凌逸軒也面露詫異,他雖然已經知道了對方已經練氣一層,自己由于妹妹的事耽擱了還未引氣入體,原本就覺得羞愧,他沒想到,練氣一層也可以駕馭飛行靈器了,不由得心中有幾分擔心。
“你可以嗎?”他問,站在那兒不肯上去,他也有師傅給的飛行靈器,不過師傅吩囑,不到練氣五層不可使用,到了練氣五層可以稍作練習。
“你願意走路你就去走,我不攔你。”甦瑤竹見他不相信她,也有幾分生氣。
他無奈,本想像她一樣直接跳上去,結果發現這葫蘆放的太大,太高了跳著很危險,只好不顧形象地爬上去。
面前多出了一只小手,柔嫩小巧,很是可愛,抬頭一看,她水靈靈的眼楮望著他,桃花眼里那幾分怒氣已淡去,含著笑意。
他避開眼,也拂開了對方的那只手,固執地慢慢爬了上去。
被拂開手的甦瑤竹一愣,又生氣地望向對方,剛才看他滑稽的攀爬姿勢,她本想拉他一把,居然還不領情。當她的眼光觸及對方像被桃花燻染過的耳朵時,突然怒氣又消失了,也不去計較了。
本來凌逸軒想著爬上去估計就沒什麼了,結果上去才發現好滑,葫蘆圓弧形的表面根本站不住腳,一不小心,他腳下一滑,就听見她的一聲驚呼。
身下軟軟的,鼻尖有是那股淡淡的幽香,使他的眼神不知覺地又望向了她的脖頸處,肩上那只藍色的蝴蝶映入眼簾,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意識到自己倒到了她的身上,心跳卻不自覺加快。
甦瑤竹郁悶死了,他干嘛不像自己一樣坐著,還站著,突然就重壓下來,故意的嗎?
“快給我起來!”她推了推對方的肩膀,要不是年齡問題,兩人的姿勢可真算曖-昧,還是男上女下的姿勢,她的聲音很大,仿佛在掩蓋對方鼻息噴在脖子上的不自在感。
凌逸軒一听,趕緊地起身,打算從她身上下來,哪曉得一不小心腳又踩滑了,還沒離開雙方的身體又撞了上去。
“你就不能小心點。”她抱怨,本來她把葫蘆放大了很多就是為了有足夠的位置,讓兩人坐的很寬敞,他哪兒的位置不上來,偏偏在離她最近的地方上來。
他自知理虧,說了句對不起,就沉默地從對方身上慢慢爬起來,緩緩坐到旁邊,不過腦子感覺有些暈,他扶了扶額頭。
甦瑤竹看見他好像不對勁,也問:“你怎麼呢?”盡量輕柔的語氣里還含著淡淡怒氣。
他感覺好像剛才聞到她身上那股幽香腦子就有點不對勁,可是他也不好答,如實回答倒有了幾分冒犯之意,多年教養讓他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沒事還這副樣子,她看著他,心里腹誹道。
其實她站在葫蘆上的時候也不多,記得當初收到藥葫蘆這份禮物之時,她就嘗試過站著練習操縱飛行,感覺就像學習溜冰,需要平衡力和技巧,還吃了不少苦。
看著他坐好了,她就開始操縱靈氣飛行,一路直飛法雲峰,昨日已經去過一趟了,這會倒是輕車熟路。
葫蘆下的風景在變幻,盡管凌逸軒是第一次這麼飛起來,但憂心妹妹的他沒有什麼心思去看,腦子還是有些暈。
“你不會是暈機吧?”甦瑤竹看他還是眼神恍惚,手擱在頭上,于是問道。
這時的凌逸軒也听不進去了,何況他也不知道什麼叫暈機,于是沉默不語。
甦瑤竹自討沒趣,也就不再問他了。
突然,一道火光從下面飛了上來,她趕緊帶著藥葫蘆躲過,葫蘆一陣顛簸,本是坐在葫蘆上的凌逸軒上身趴到了葫蘆上,感覺更糟糕了。
三四道火光接踵而來,甦瑤竹應接不暇,趕緊躲過,眼里也多了幾分怒意地看向下方,下面一片斑斕。
這已經是法雲峰峰下,下面一個很大的庭院里熱鬧非凡,打斗發出的法術光芒四溢,庭院中央的大台子上,有一群人在打斗,周圍圍觀的數目也不少,時不時听見下面的人喧囂的嘶吼聲,場面倒是熱情四射,然而老是有些火球從里面飛出來,看來使用火球術的人手法還不熟練,並未完全掌握,一時間下面打斗的人群聚攏,她也看不清到底是誰,想想還是罷了,對方也不是故意的,自己沒必要找事。
正打算操縱著藥葫蘆離開,突然看到一道紅色的光影往下面飛去。
那個人……
葫蘆上的凌逸軒趴著的上身也直起來,望著那道落下的紅色人影,說道:“是陸大師姐。”
甦瑤竹疑惑地望向凌逸軒,凌逸軒望了望下面,又看著她:“這里是外門弟子大院,我進法雲峰時有人給我介紹過,只是不知,這陸大師姐去這里干什麼?”
一般內門弟子是不會管外門弟子之間的爭斗,更不會主動到外門去。
“要去看看嗎?”甦瑤竹看出了他眼底那種探究的欲-望,于是問道。
“我很想知道陸大師姐到底有什麼秘密,拜師大會還對我們照顧,現在……”他解釋道,又突然沉默了,情緒一陣低落。
甦瑤竹緩緩飛過外門弟子大院,在隱蔽處落下,帶著凌逸軒趕到外院門口,偷偷進去找了塊不易被他人發現視野還不錯的地方听下。
這時他們才發現,這不是一群人在斗爭,而是在群毆啊……
這時中央大台上,紅色衣衫的少女已經制止了這場紛爭,墨發及腰,眉目冷厲,渾身散發出凌厲的氣場,腰上紫色軟鞭在陽光下泛著狠戾的光。一邊有群人,為首著彪悍粗漢,望著少女的目光是又崇敬又畏懼,臉色頗有幾分討好之色。另一側跪爬著一個少年,身形狼狽,衣服也在打斗中破爛,撕破的衣服中有幾道新添的傷痕,垂下的落發遮住了他的面容,瘦弱的身體中仿佛藏著不屈與堅韌,盡管處于下風站不起身也在努力掙扎著起身。
甦瑤竹看得清楚,也在嘆息,傷得這麼重還這麼折騰。
“門內禁止私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紅衣少女掃過在場的人,冷冷的眼神讓人打了個冷顫,高聲說出的話咄咄逼人。
那一群人也面面相覷,不敢直視這位來自內門的弟子。為首的粗漢彎著腰,濃眉也跳了幾跳,恭敬地回話:“這位師叔,我們並沒有私斗,這里是斗法台,是這個小子明目張膽地向我們挑戰的。”
這位粗漢也在暗道倒霉,幾乎沒有外門弟子來管外門弟子的爭斗,外門管事也會縱容那些給了好處的鬧事的弟子,沒想到今日不過欺負一個新來的外門弟子,居然引來了麻煩。
暗里的甦瑤竹看清了面前的局勢,也在嘀咕,這陸師姐,好生奇怪,且不說她今日為何到這外門大院來,只是看她這樣子,似乎是要維護那位狼狽的少年,她為什麼要幫這麼一個外門弟子?
盡管她也不得不承認,她也很欣賞這個受了重傷卻仍舊頑強想要起身的少年。
一旁的凌逸軒也皺起眉頭,這陸師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說她是好人,可為什麼要為難無辜的宣雪,說她是壞人,她卻來幫助一個弱勢的弟子。
陸羽欣冷哼了一聲,眼神不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外門弟子的把戲,全是些垃圾!”
另一側,听到這句話的狼狽少年掙扎的身子一頓,暗暗握起拳頭。
其實陸羽欣這句話把在場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罵了,當然,還除了暗處的兩人。
這話委實難听,不過那群人也都習慣了,若是對方是個廢物,早就一哄而上了,可惜對方是法雲峰的內門弟子,而且看架勢,看這身上的行頭,身份絕對不低。
“你們听著,我是法雲峰的首席大弟子陸羽欣,今後誰敢再為難這個人,就是跟我陸羽欣作對,絕不姑息!”
那個少年突然抬起頭,髒污的臉上還殘余著血跡,仍舊看得出他的五官很不錯,眼神深邃,復雜地望了一眼那個高高在上說著維護他的話的少女,忽然一轉頭,又望向那一群人為首的粗漢,眼神驟然變冷。
陸羽欣走向他,低下身子,全場頓時唏噓,她的眼光掃過人群,眾人立馬噤聲。
誰都知道法雲峰的大師姐陸羽欣,也知道她狠戾驕縱的性格,任性蠻橫,說出的話令人厭惡,同時整個人也很高傲,居然這次會放下身段去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
陸羽欣望著這個臉上髒污的少年,對方早已斂下了神色,眼里只剩不見底的疑惑,她冷厲的臉突然放軟,綻放出一抹笑,像一朵剛剛盛開的曇花,美麗乍現,彌足珍貴。
“我希望你,終有一天,會將這些廢物踩在腳下,倘若你哪天需要幫助,可是隨時來找我。”她給出了一塊令牌,放在他面前,可是對方沒有伸手接,她也不在意,就放在了地上,轉而起身,“今日之事,我不作處罰,但我會交給管事處理,希望別有下次,否則……”
紅色身影突然攜飛劍而去,離去時又突然停在半空,眼神疑惑地掃過下面院子里的人,一會兒又飛去。
甦瑤竹和凌逸軒從躲著的林子里走出來,松了一口氣。
外門大院的人在陸羽欣走後快速散去,只留下那個在大台上無法起身只有原地收養生息恢復傷勢的少年。
沒有人去扶他,也沒有人管他。
她想了想,看著周圍的人已經走光了,于是走上了台,才踏上台,那少年突然睜開了眼,望向她,把她嚇了一跳。
凌逸軒在原處,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那個,我想,你或許需要這個。”她拿出兩個瓷器,里面是她制作的藥囊,她放在他面前的地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她也想,或許這個少年,不會接受別人的饋贈,所以放下瓷器,她就轉身走下台。
“你是誰?”身後的聲音傳來。
她听出了他話里的戒備,于是開口:“我沒有害你的意思,我是藥仙族的人,最看不得別人受傷。”
說完,她快速離開,經過凌逸軒時,停了一下,對上凌逸軒疑惑的雙眼,心里一燙,拉著他的衣袖把他拉走。
台上的少年感覺到所有人都離開了,突然垂下頭,拿過地上陸羽欣留下的牌子,嘆了一息,將它收進懷里。過後猶疑的目光轉向那兩個瓷器,看了一會,才拿起其中一個瓷器,打開放在鼻尖聞了一下,突然眼楮里閃過了一絲精光……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