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 談判桌上 文 / 銀刀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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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部之言,字字金玉!小人謹記在心,永志不忘!”岑春軒激動的大聲說道。
此時的岑春軒,心中滿是對林逸青的感佩之情。
“你好好休息吧!中了南洋邪徒的迷蠱之藥,總得有幾天才能恢復。”林逸青說著,轉向了柏川光輝,“你也好好歇歇,順便和這位岑公子親近親近。”
“敢問爵部,這迷蠱之藥是怎麼回事?天地會欲要何為?”岑春軒想起了昨夜詭異無比的血戰,心中尚有余悸。
“天地會自中土隱遁越南,歷有百年,其利用越民崇信鬼神,從南洋引來此等邪術,以洋藥等物制成毒煙,迷人魂魄,使人在神智不清之情形下為其驅使,行不法之事。你們昨夜破毀的,便是其一處重要壇場。”林逸青言簡意賅的答道,“回頭讓白山和你詳說好了。”
岑春軒明白了過來,正要向林白山詢問詳情,他突然想起了林白山的那位同伴,便問起他的情況,從林白山口中得知他名叫武楚人,也從昨夜的血戰中幸存了下來,只是受了重傷,听到他也保住了性命,岑春軒放下心來。
此刻的岑春軒,不知怎麼,開始掛念起那個女孩兒和趙先生的安危來。
當孤拔從米樂將軍派來的人那里了解了關于順化城內暴亂的情形,準備調集軍隊時,一位乾國軍官卻帶來了乾國皇帝欽使林逸青的信函,稱順化城內有“天地會邪徒”作亂,現已平定,請孤拔不必擔憂,並稱孤拔如近日覺得身體康復得還可以的話,希望盡快舉行關于越南問題的談判。以期一勞永逸的解決乾法兩國關于越南問題的爭端。
孤拔看完林逸青的信,心中驚疑不定,他先打發信使回去。然後立刻派人去城中打探,得知確有暴亂發生。而且越南官軍當中有人參與,但目的不明,乾國軍隊出動精銳的紅衣兵海軍陸戰隊進行鎮壓,還得到了越南大臣尊室說派來的越南官軍的配合,因而很快便將暴亂平定了下去。
听到林逸青竟然能夠調動順化城的越南官軍,孤拔的心里不由得一沉。
而他現在也想明白了,為什麼河內的三萬多亂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一支不足兩千人的乾軍滅掉。
孤拔明白。是應該盡快和林逸青進行談判了。
9084年(大乾光旭十年,日本明治十七年)8月1日,乾法雙方正式在越南國都順化舉行談判。
孤拔和林逸青的談判在瀕臨下龍灣的一處法國人開的海濱飯店內舉行,這一天雙方各自帶領數目相同的隨員和衛隊來到談判地點,雙方設置相同的崗哨,並懸國旗,保持絕對的平等,“保證在每一件事上都處于平等的地位,雙方不在任何一個細節上高于或低于對方。”
身為軍人,孤拔和林逸青自然都是身著軍禮服出席談判。
看到對面神采奕奕的林逸青。孤拔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真的是老了。
雙方介紹隨員,互致問候之後。便立刻進入到了主題當中。
“昨天夜里順化城內發生了可怕的暴亂,我和孤拔將軍決定,增派軍隊前來保護這里的民眾。”米樂將軍首先說道。
“沒有這個必要,順化城的防務目前由我大乾軍隊幫助越南政府的軍隊管理,現在亂黨已經盡數伏誅,城內的秩序完全恢復,請貴國不必增兵,免得因言語不通,出現不必要的沖突。”林逸青流利的用法語說道。
米樂將軍剛要再說。林逸青說道︰“米樂將軍,昨天夜里。有貴國僑民、軍人或是外國人受傷和死亡嗎?”
“唔……目前我還沒有接到報告……”米樂氣息一窒,“不過。這並不代表沒有……”
“我明確的告訴你,沒有一個外國人在昨天夜里受傷或是死去。”林逸青說道,“我們的軍隊還保護了外國人的教堂,有幾位外國神父能夠作證,所以請不要節外生枝了,這對我們大家都好。否則,來順化的法國軍隊當中,再有杜森尼中校這樣的蠢材,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听到杜森尼的名字,米樂將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窘迫之余,感到到了林逸青言語中隱含的殺意,心里不由得有些發虛。
“我想提醒閣下一下!請不要侮辱法蘭西帝國軍隊的軍官!”听到林逸青直斥杜森尼是蠢材,一位法國隨員忍不住站起身來說道。
“住口!這里沒有你說話的地方!”米樂將軍指著他喝道,那名隨員的臉漲得通紅,向米樂將軍鞠了一躬,訕訕的坐下了。
“閣下,我非常的抱歉。”米樂將軍趕緊向林逸青道歉道。
“您不用感到抱歉,米樂將軍,我想您也看到了,貴國軍隊當中,象杜森尼中校這樣的人還是很多的,我希望您日後能夠整頓您的部隊,把這樣的害群之馬清除出去。”林逸青平靜的說道。
听到林逸青說杜森尼之類的人是害群之馬,孤拔象是想起了什麼,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
林逸青注意到了孤拔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微微一笑,干脆賣弄了一下,把這個典故給揭了出來︰“我記得德國的克勞塞維茨將軍曾按照聰明、愚蠢、勤快和懶惰把軍隊里的人分成四類︰聰明而又勤快的,可以做參謀人員;聰明而又懶惰的,可以當軍官;愚蠢而又懶惰的,可以當士兵;而愚蠢卻又勤快的,則是真正的害群之馬,應該立刻清除出軍隊。我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您認為呢?”
听了林逸青的話,在座的法國人包括孤拔和米樂都笑了起來,而那位法國隨員的臉則變成了豬肝色,但他並沒有敢再說什麼。
“既然貴國軍隊能夠保證順化城的秩序和平,那我們就不用再討論這個問題了。”孤拔說道,“我們還是來談談河內城吧。”
“河內城的叛亂已經平定,雖然這座城市受損嚴重。但現在已經恢復了秩序,原來出逃的居民正在陸續返回,我們的軍隊正在幫助這里的居民重建這座城市。”林逸青平靜的說道。“這里也不勞將軍費心了。”
“那樣的話很好,不過我要指出一點的是。河內城有法蘭西帝國僑民的租界區。”孤拔緊盯著林逸青的眼楮,“那里已經被戰火徹底摧毀,有不少法國商民在這場災難中失去了生命,這些損失該怎麼算呢?”
“租界區的毀滅,是安鄴上尉和李維業上校象杜森尼中校那樣的盲目行動激發了越南人的不滿,招來黑旗軍報復的結果,和我國政府並無關系,”林逸青淡淡的說道。“不過我國會負責租界區的重建工作,屆時貴國僑民是否返回,我們悉听尊便。至于損失的賠償,我國政府基于人道主義的精神,願意給予一定的補償,並且越南政府也將會給予補償。”
“為了防止暴亂再度發生,法國軍隊有權進駐租界區保護僑民。”米樂將軍听了林逸青的回答,趕緊說道。
“可以,但為了不引起當地居民的反感,貴國軍隊最好限定在200人以內。並且不能攜帶火炮等重型武器。”林逸青說道,“因為河內城將作為一個通商口岸而存在,並等同于乾國城市看待。屆時將由我國軍隊幫助越南軍隊防守該城,貴國軍隊除了護衛僑民和保衛領事館,也沒有什麼事,因而人數不用太多,這也是出于給貴國減少軍費負擔起見。”
“河內等同于乾國城市看待?”孤拔和米樂听了全都是一愣。
“是的。”林逸青說著,擺了擺手,一位文員將擬好的條約草稿拿到了孤拔的面前。
“這是我方提出的新的條約文本,兼顧了貴我雙方的利益,以及越南王國的利益。請將軍閣下過目。”林逸青說道。
孤拔打開文本,仔細的看了起來。
林逸青給孤拔看的條約文本是用法文書寫的。乾方條約的大意是︰乾國承認法國對南圻地區的保護權,法國承認乾國對北圻地區的保護權。並承認越南王國為大乾帝國的被保護國(屬邦)地位;河內城作為通商口岸向法國開放,地位等同于乾國城市,法國商品貨物與越南和乾國的商品貨物都在此經運銷售(詳細通商條約細則另行商定);法國軍隊撤出順化和順安炮台,退回南圻,保證不再侵犯越南王國的領土;乾國軍隊在完成訓練越南軍隊並鞏固順化城防之後也將撤回國內;新的條約簽訂之後,此前法國和越南簽訂的所有條約全部作廢。
看完了林逸青提出的條件之後,孤拔不動聲色的將條約文本推到了一邊,讓部下們傳閱。
其實從心里講,林逸青給出的條件是相當優厚的,法國方面最看重的通商一項乾國方面已經同意,其它的條件都無所謂了,法國政府如果有人在場,一定會相當滿意條約的內容,法國人心里清楚,有乾國在,法國佔領越南全境是不可能的,既然乾國有意和法國瓜分越南,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雖然如此,但孤拔知道,他還是要本著“國家利益最大化”的原則,和林逸青再討價還價一翻的。
“將軍閣下認為,我國的提議怎麼樣?”林逸青問道。
“越南王國政府已經在9074年的條約當中承認是法蘭西帝國的被保護國,雖然越南一直保持著和大乾帝國的朝貢關系,但這種關系並不是國際法意義上的保護國與被保護國關系,沒有被國際法所承認,而越南王國雖然向大乾帝國朝貢,但其內政從來都是自主的,大乾帝國並沒有對越南王國進行有效的管理,所以我認為,9074年的條約是越南王國政府的真實意思表述︰越南王國願意成為法蘭西帝國的被保護國,這一點是事實,不可以更改。”孤拔回答道。
“屬邦即國際法當中的被保護國,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林逸青笑了笑,說道,“這一點我國早在與朝鮮、琉球所訂之條約當中向列國申明,越南之地位,與朝鮮、琉球等同。我國申約在先。又有百年朝貢之實,貴國當年與越南王國所訂之約,乃是欺越南君臣不明國際公法。現下越南上下已然醒悟,自不肯承認。所以,將軍閣下還是不要堅持這個欺詐式的條約的內容了。現在的形勢已經發生了不同的變化,您不必執著于過去,而應該面對現實,這樣對貴國兩國以及越南都是好事,難道不是嗎?”
看到林逸青提醒他面對現實,孤拔不動聲色的一笑。
“是的,我們大家都應該面對現實。”孤拔說道。“現在,我們大家最擔心的,是大乾帝國是否有能力承擔起保護越南王國的責任,剛剛發生的暴亂和之前河內城的悲慘遭遇都讓我們感到擔心,而引發這些悲劇的凶手則經常逍遙法外,越南北部地區又存在有大量的強盜和匪徒,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就是乾國人,並且受乾國地方政府的支持。這些人經常殘害外國商人,而越南政府和乾國地方政府都沒有做出有力的保護外國人和清除匪徒的行動,越南北方的長期動蕩不安是肯定會影響到法蘭西帝國控制的越南南部地區的穩定的。帝國政府對此非常擔憂,這才是帝國政府不肯輕易放棄對越南的保護國地位的原因。”
“是這樣的。”米樂也說道,“法蘭西帝國願意和大乾帝國就越南問題締結新的條約。但擔心這些條約無法得到遵守。”
“你們的擔心當然是有道理的,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越南北方的局勢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林逸青笑了笑,朗聲說道,“黑旗軍匪幫已經被我們完全剿滅,其首領全部被活捉,他們將在越南受到審判並處刑,支持他們的我國官員也都已經被革職。押回北京受審,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將為自己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價。包括多位總督和巡撫在內。”
林逸青說著。又一次擺了擺手,一名乾國軍官起身。將一份外國報紙放到了孤拔的面前。
這是一份英國“泰晤士報”,頭版便是“大乾帝國西南大換血,多位總督巡撫被免職逮捕”,下面還配有多張大幅的照片,照片中,幾位乾國官員都被戴上了刑具,押在了囚車當中,他們當中有的人沉默,有的人號哭,有的人在怒罵,表情各不相同。
“我相信這些人確實是支持越南北方匪徒的官員,而且都已經受到懲處,”孤拔掃了一眼報紙,將它遞給了米樂,然後對林逸青說道,“黑旗軍匪幫的覆滅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但越南北方還有很多類似黑旗軍的匪幫,他們的存在仍然是非常危險的,我們擔心您離開越南後,會有別的匪幫取代黑旗軍的位置,繼續和法蘭西帝國軍隊為敵。”
“這一點您不必擔心,我們已經花費了半年的時間,摸清了這些匪幫的藏身之處,大乾帝國的軍隊將很快將他們完全消滅,而且在越南北方局勢沒有完全穩定下來之前,大乾帝國軍隊將駐扎在越南北方地區,幫助越南政府軍隊作戰。所有傷害貴國軍民的匪徒都將受到嚴厲的懲罰,我保證,將不會再有任何匪幫敢于和貴國軍民為敵。”林逸青說道。
“我相信您的保證,但我擔心匪徒們會從越南北方逃離,進入法蘭西帝國控制的區域。”孤拔緊盯著林逸青,說道,“為此,法蘭西帝國將不得不加強越南南方的軍力。”
“這是必須的,只要貴國軍隊不到越南北方來,不侵犯越南政府的管轄區域,貴國增加兵力以求保境安民,是合情合理的。”林逸青答道。
听到林逸青大方的同意雙方都各自增加在越南的兵力,孤拔心中略感詫異,但林逸青立刻便給出了答案。
“鑒于越南政府無法在其行政範圍內有效的行使主權,所以,大乾帝十分支持貴國政府在南圻設立安全區的軍事行動,而大乾帝國也將在北圻設立同南圻對等的安全區,以幫助越南政府更好的管理他們的土地和人民。”林逸青接著說道。
米樂意識到了林逸青話里的圈套,但此時此刻,他卻找不出反對的理由。
“我想提醒二位一下,大乾帝國和法蘭西帝國在許多方面存在著親密的合作關系,在越南也有著共同的利益,駐越軍隊的增加,並不表示貴我兩國敵對的加深。”林逸青看著孤拔,又說道,“我希望二位能夠冷靜的做出自己的判斷,法蘭西帝國的一線主力軍隊,可不是為越南而準備的,我說的對嗎?”
听了林逸青最後這一句話,孤拔的眼楮里瞬間放射出逼人的光芒。
“當然。”孤拔沉聲說道,“那麼我也可以理解,閣下所掌握的大乾帝國的最精銳的部隊,也不是為越南而準備的,是這樣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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