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8章 我更想保留最後的尊嚴 文 / 觀野
第298章我更想保留最後的尊嚴
“歐陽明月！”木天恩一驚，立刻探查宮外，確定真的是他認識的歐陽明月後，不由一陣頭疼。
“該來的早晚回來，我該慶幸來的人不是歐陽旭才對。”木天恩默默自我安慰後，快速走向宮外。
他走出宮外，看向門口的三人，最後目光落在歐陽明月身上心中一凜，她的目光傷感，面容憔悴，再不像是曾經白雲山莊中的活潑少女，以前，她雖然外表也是這般的柔弱惹憐，但是目光透出的是活潑與靈動。而現在，更像是一個深閨怨婦。
“見過無極門主。”歐陽明月率先欠身道。
“歐陽小姐免禮。”
歐陽明月微微搖頭，道︰“門主可叫我木夫人，我此來是想向門主打听夫君木乘風的下落，還望門主告知。”
木天恩皺眉，不由自問，難道歐陽旭沒有將休書轉交，也沒有將他的身份告知歐陽明月嗎？
“家父說你知道我夫君的下落，還望門主不要隱瞞。”見木天恩沒有回話，歐陽明月再次說道。
“進來再說吧。”木天恩嘆息一句後，向前引路。
……
金烏閣
木天恩為歐陽明月倒上一杯安神藥茶後，欲言又止，他還真不知該如何說，如實說，不可能，但是休掉歐陽明月，這是必須的，否者倫、理這一關，他自己都覺得過不去。
“多謝門主。”歐陽明月感謝後，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道︰“門主也通藥理？”
木天恩微微搖頭，道︰“略知一二。”
“乘風也懂。”歐陽明月微微有些自豪的說道。
木天恩點點頭，道︰“我知道，他與我說過你，你與他之間的關系，兩方都非自願，你有何必再找他？”
“不管開始如何，我都是他的妻子，他還活著，我為何不找他？”歐陽明月理所當然的道。
“若他這些年從沒想過你，更不曾將你當過妻子。”木天恩微微皺眉，問道︰“你還想要找到他嗎？”
“他對我很好，我以前生病時，是他耗費自身元氣為我治療，元氣，等價一個人的壽命，他為我鑄成一條火脈，不惜耗費了數十年的壽命，得夫如此，一個女人還求什麼？”歐陽明月嘴角掛著笑意，說完後，又問道︰“無極門主，乘風一直未曾回去，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木天恩不由自嘲一笑，長嘆一口氣，想道︰“就再做一次惡人吧。”
他看向歐陽明月，道︰“你一直叫我無極門主，知道我的名字嗎？”
歐陽明月頓時語塞，站起身，欠身道︰“這，是我失禮了，當家父告知我望海城無極門門主知道我夫君的下落，我就忘記詢問，見到你，我一時心急，也忘記問了，還望門主贖罪。”
“歐陽明月，我……”木天恩話語一頓，不敢看她的目光，轉過身眺望遠方，道︰“我叫木天恩，字乘風，我還有一個名字，叫無名，八年前，與你成親的人是我，你現在要找的人也是我。”
“但是，你可能誤會了，我對你從來沒有男女之情，至于耗費元氣救你，在你看來我是在以命換命，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失去，元氣，我不缺。”
“坦白說，若救你會損害我自己的身體，我不會救，因為，我沒那麼偉大的犧牲自己壽命就為了救一個路人。”
“路人？”
“對，你，在我看來，就只是一位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
“那麼，你為何要娶我？”歐陽明月平靜的問道。
木天恩苦笑了一下，道︰“你一點也不驚訝，看來，歐陽旭早已經告訴你我的身份了，對嗎？”
歐陽明月有些激動的說道︰“我與夫君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他的氣質我記得，他的眼神我記得，他身上的氣味我記得，他說話時的動作我記得……他的樣貌雖然改變了，但這些特征沒有變。”
木天恩心中微震，無奈的搖搖頭，道︰“娶你，是因我受了你父親的要挾，你或許不相信你父親會這麼下作，但事實就是如此，現在我知道，他或許只是嚇唬我，但我還沒有活夠，不管賭。兩害相權取其輕，娶一個女人而已，對我來說不會失去什麼。”
“你不會失去什麼，可你知道嫁人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木天恩點點頭，道︰“知道，對你，我是心中無愧，但我也為你做了一些補償。用心救你，也是這個原因。至于你認為我是因為將你當做妻子才救，那也只是你自己誤解而已。”
“你混蛋。”
“我也這麼覺得，所幸，我從沒要求自己是一個君子，我只是一個小人，也是一個小人物，我想的是…活下去，如今，才勉強可以考慮活得好，活的有意義。”木天恩淡然的說道，最後又在心中加了一句，道︰“這一卻，不管外人怎麼看，就是我的本心。”
“你對我就從沒有、從沒有一絲感情嗎？”
“有，我對任何人或物都會有感情，每個人都是如此，或喜歡、或厭惡，這都是感情。”木天恩點頭，道︰“你很堅強，很活潑，我是很佩服，有時覺得你與我很像，你想的也是活下去，我也是如此，會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感情，或許也就這些了。”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我們也不算同病相憐，你是不想讓家人失望而堅強的與病魔做斗爭，而我，沒有你的理由，我…只是不想死，怕死罷了。”
歐陽明月淒苦一笑，道︰“讓家人失望，這只是借口，我終歸不想死，哪怕活的再痛苦，也沒人想死。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也是，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木天恩點點頭，又皺眉，道︰“但是，這些都不是男女之情，你該回去了。”
“不管原因為何，你終究是我的夫君，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回去？你想讓我回哪兒去？”
“……”木天恩一怔，訕訕的道︰“白雲山莊才是你的家，我已經……”最後的話，他終究未說出口。
“已經打算休了我嗎？白雲山莊以前是我的家，現在還是嗎？我已經嫁人，我還有臉回去嗎？”歐陽明月隨意問了幾句後，身體慢慢靠在閣樓邊上，輕聲道︰“每個人都希望活著，可我更想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我…確實該走了。”說完後，她身體慢慢傾斜，直接從金烏閣上倒落而下。
“最後的尊嚴！”木天恩一驚，立刻轉過身，剛好看到她的聲音從閣樓落下。他想也不想，立刻凌空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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