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零九、誰是凶手 文 / 梅生曉月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舞劍並不需要多久時間,尤其是在舞一套並沒有系統學習過的劍法的時候,一炷香時間已經夠把這套殘缺的流雲劍法來來回回舞上好幾遍了。
張春明並沒有厭煩,反而感到有趣,將劍法順著舞了幾遍,憑借強大的天資,竟然一點點的反著舞了一遍,張春明發現,這套劍法反著舞好像更有意思。于是他不亦樂乎地玩兒了起來,拆解,組合,就像是在玩兒積木的小孩兒。
在張春明獨自玩兒著劍法游戲的時候,有一些危險的氣息出現在他附近。
是百刀門的人來了麼,張春明想到。實際上同意小朱出去也是有原因的,百刀門說過今天要來的事情小朱顯然是忘記了,但是張春明還記得。因為或許會談不攏,甚至會爆發戰斗,殺人什麼的,小朱能不接觸,還是不接觸的好。
基于這樣的原因,縱然看出小朱應當不是單純地出去勞作那麼簡單,他還是答應了。
在張春明舞完一遍劍法,看起來有些勞累停歇的間隙,一道刀光從他不遠處的田埂下暴起,疾射向張春明。不算是多麼精湛的一刀,也不是蘊含巨力的一刀,因為劈出這一刀的是一個捕快,不是六扇門那行身懷武功的行捕或者總捕頭,而是前天才來拜訪過的中年老捕快。
據小朱說,這個捕頭已經在朱家莊干了很多年了。朱家莊並不是一個縣,沒有縣衙,只能算一個小鎮子,所以一個捕快在這里也能算得上一號人物。只是這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出手,張春明有些想不通,畢竟昨天已經達成了不為人知的協議,錢已經給過了。
張春明內力盡失,但是相對于這些普通人來說,仍然是不可逾越的大山。畢竟他曾經是窺探過“內江湖”的人,也曾位列潛龍榜一百之前,所以這樣的一刀在他眼里和小孩子的玩鬧沒什麼區別,當然,倘若是很多個這樣的一刀,內力盡失的他也得掂量和斟酌一下了。
他手中木劍都懶得揚起來格擋一下,也沒有退一步,只是微微地側了側身子, 當一刀便劈在他的腳邊。
老捕快算得上一個久經江湖的人,一刀劈空只是詫異一下,沒有氣餒,刀一橫,取張春明的傷腳而去。
張春明露出了一絲無聊的表情,抬腳,踩。
啪一聲響,捕快的制式長刀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絲毫。張春明煉體多年,力氣也不是一個已過盛年的,又沒有修習內力的捕快所比得上的。
“老捕快,有些不守信諾啊。”
“廢話,不守信諾的是你才對,小捕快張揚何辜?你為什麼要殺了他?為什麼還要使用同樣的殘忍手法?”
老捕快憋紅了臉,歇斯底里地叫吼,原來張春明不止踩住了刀,還順帶踩住了老捕快的手。
“張揚,他怎麼了?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他昨日難道不是來找你了嗎?難道不是你殺了他嗎?難道方圓五十里,還有誰能像你一樣,能一拳轟爆被人的頭顱?你還想否認嗎?我告訴你,今天我就算死在這里,也要咬下你這個惡魔一塊肉。”
“呵,那你是求死了?”
“殺吧,我六扇門不會善罷甘休的。”
“別扯六扇門的虎皮了,你當我不知道麼。”張春明腳一抬,諷刺道。“不過那張揚小捕快確實不是我殺的。”
老捕快甩著手指站起來,刀還在張春明腳下,只得惡狠狠地盯著張春明。
“你還敢狡辯。”
“你覺得我犯得著騙你?看過我的身手你覺得我殺那個小捕快還用得著轟碎他的頭?直接一刀殺了便是。”
“可是他是在昨天找你之後死的!”
“那要是你今天找我之後摔死了也得賴我頭上?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老捕快,我耐心有限,並不介意殺掉你,至于什麼麻煩,對我來說算不上麻煩。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捕快,死了便死了,還能有誰未能伸冤?”
張春明說著,語氣越發冷漠起來,就像是忽然間轉變了一個人,不過是透露出些許戾氣,便已經驚得老捕快後心直冒冷氣,竟然比方才被張春明制住還要可怕許多。
“滾吧,回去再好好查查,倘若你還認為與我有關,歡迎前來送死,今天心情不錯,便放你一馬吧。”
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中的木劍,示意老捕快可以走了,一腳把刀踢到他腳邊。
老捕快拾起自己的長刀,神色陰晴不定地變換了許多次。此前他久等未見小捕快歸來,這才出去尋找,終于在途中一條不起眼的小徑之中發現了小捕快張揚的尸身,竟然與之前那流氓朱豺死狀一般無二,被生生砸碎了頭顱而亡。當時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此事乃是張春明所為,一怒之下沒想起他,就逮著時機向張春明出刀。
其實按照正常的程序,他應該先去縣衙衙門備案,而後領著大隊人馬支援再來實施抓捕,但是當時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直接就來找張春明了。此刻被張春明擊敗,張春明又否認了這件事情,而且他的情緒冷靜下來,看張春明的樣子似乎不是在說謊,這才開始思考整個事情的具體信息。
掙扎了片刻,老捕快剛要說什麼,又是一撥人到來,卻是那百刀門的副門主王霸領著一眾人前來。
王霸依舊坐著滑竿兒,依舊滿頭大汗,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來這麼多的汗水可以流。遠遠地看見張春明,王霸就開始揮手,好像跟張春明很熟的樣子。本來打算先行離開的老捕快也定住腳,準備看一看事態的發展。
王霸一行人來到張春明處,跳下滑竿兒,一臉熱情地朝著張春明走過來。
“哎呀呀,春小哥,一日不見,如隔三山啊。”王霸熱情地打招呼,就差來一個愛心大熊抱了。手下小聲地在旁邊提醒道︰“老大,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王霸面色一窒,隨即狠狠地拍打著小弟的腦袋,“我讓你提醒,我讓你提醒,我不知道是三秋嗎?我這是故意說成三山,更有氣勢,娘們兒才說三秋。你懂不懂?不懂就別亂插嘴。”王霸一面打一面吼道,說完還不忘轉頭對張春明到了個歉。“春小哥兒,手下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張春明也是啞然,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對了,昨天讓春小哥兒考慮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想法?”王霸說著,看見了一邊穿著捕快服肅立的老捕快,“喲呵,這不是差爺麼,怎麼有空到這種山野之地了,我說春小哥兒你是不是有麻煩,有的話告訴我,我們百刀門解決一些捕快什麼的,還是能辦到的。”
王霸說著,似乎別有所指。張春明也有些訝異的看了眼王霸,這幾句話的信息量似乎有點大,到底有幾分意思,比較耐人揣摩。
旁邊的老捕快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听著,沉思著。倒是張春明不好再不開口了,笑著說︰“到沒有想到貴門勢力如此之強,看來王八兄教人作惡也是很有前途的嘛。不過我這個人本身就不算什麼好人了,所以也用不著去跟誰學作惡,抱歉了。”
王霸沒有听清張春明的稱呼,初時听見張春明怪聲怪氣的夸獎還有些高興,卻沒想到張春明話鋒一轉,直接拒絕掉了,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王霸卻沒有昨天說得那麼霸氣,要亂刀砍死什麼的提都沒提,反而有些征詢地問道。
張春明有些奇怪王霸的態度變化,不過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張春明也不好再說什麼過分的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擺手示意自己不感興趣。
“那這樣吧,我們門中有幾個人力氣還不錯,你看能不能在你手下調教兩天,不用學太多,你那種一拳把人頭顱打爆的施力法門就行了。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于張兄弟來說有些過分了,畢竟師門絕學,不能輕易示人,不過我們百刀門真的是抱著誠意來的,希望春小哥,哦不,春哥,春師父能不吝賜教一二。”
從一開始的威脅,到今天忽然求著想拜師,張春明實在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態度已經不是轉了個大彎了,而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了個圓的節奏啊。
其實王霸的態度轉變是有原因的,他們百刀門發展起來而且漸漸不再被人稱作惡人莊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們現任的門主,是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人。其實百刀門原本的門主是王霸,只不過後來被那門主所折服,心悅誠服地當了副手。當日朱豺被殺,其實他的身份本來是不屑于管的,只是听說被人一拳轟爆了頭,有點感興趣,就跑過來湊湊熱鬧。
當天回去以後,卻听說門主也去檢查了朱豺的尸體,並且送到衙門去了,還留話讓自己過去找他。等他見到門主,將對張春明說得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之後,被那神秘門主一頓痛批。神秘門主告訴他,這個叫做張春的小子,在一片都能算得上有數的高手,要知道人的頭骨其實是極其堅硬的,然而其他的組織卻極度脆弱,這就意味著在收到外力打擊的時候,其實他們的受力是不平衡的,換句話說就是,想要一拳把一個人的頭顱打得爆碎開來,需要極其強大的沖擊力和控制力,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無一不是高手。
這才有了王霸前倨後恭的態度轉變,但是張春明卻是不知道這些的。只不過王霸態度固然恭敬,卻並不能成為張春明就此答應的理由。
王霸一番口舌,各種勸說,奈何張春明仍是油鹽不進,反而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想起出門前門主交代過急不得,也不能惹得張春明生氣,否則可能會給才剛剛正式起步的百刀門帶來災禍,王霸也只得忍氣吞聲。他其實很多時候覺得這個門主固然有本事,卻是過于小心謹慎了。不過他不知道正是因為這樣的小心謹慎,百刀門才有了今天。
最後無奈,他也只得告辭,並說自己一定會再次前來拜訪,還希望張春明再仔細考慮考慮,張春明其實早就不耐煩了,連客套都懶得客套,冷著臉揮了揮手,意思你們趕緊滾。
王霸帶著一眾小弟灰溜溜地走了,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老捕快還是在思索著什麼。
“你是高手,你說,一拳打爆的頭,和被一點點砸碎的頭,會有區別嗎?”
老捕快忽然開口問道。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去試過。”
“我忽然覺得,張揚可能是這些人殺的,好讓你惹上真正的麻煩,去投奔他們。畢竟捕快被殺這種事,是要上報州府的。”
“是嗎?你有什麼證據。”張春明話語有些冷,對于這種明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他一點證據都奉欠。
“還有,小張揚其實有些喜歡你們家小朱。”
“我看出來了。”
“我走了,有新的線索我會來找你,明天我會再過來。帶著大隊人馬來殺你,或者…”
“趕緊走吧,礙眼。”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