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八、演劍 文 / 梅生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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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和張春明居住了十六年的茅草屋已經在望了。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茅草屋,共有三間房子,屋外是用木樁釘成的小院,中間是兩棵筆直的樹,形成天然的院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站在樹下,他一身麻布衣裳蹬著一雙草鞋,十個腳趾頭都露在外面,腰間別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額頭眉間盡是皺紋,但是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正看著走過來的張春明和杜洪。
“師父。”張春明遠遠地就喊了一聲,小跑過去。
老頭子並不看他,而是看向後面的杜洪。“喲,這不小蟲子嘛,跟小春子來我這兒玩兒啊。”老頭子一臉熱情,倒是杜洪有些不好意思,略微尷尬,老頭子叫他小蟲子很多年了,他曾經表示過反對,結果被掉在他身後那棵樹上小半個時辰。老頭子看起來慈祥,其實跟張春明一樣十分搞怪,杜洪一看這陣勢,趕緊迎過來,解下背上的包袱掏出一壺酒。
“老爺子,小蟲子想你了嘛。這不,得了些好酒,立馬給您送過來了,我說多給您帶些,春哥兒還嫌貴呢。”杜洪一臉諂媚,毫不猶豫地就把張春明賣了,他是看出來老頭子其實有點不大高興,反正老頭子的表情得反著讀,先討好著總是對的,至于張春明,這個時候就是用來背鍋的。
老頭子接過酒一口干了半壺,暈了一會兒酒,鼻尖都有些紅了。半響,才悠悠地開口。“好酒啊,小春子,你說不給老子買?”
張春明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杜洪,趕緊解下背上大得出奇的包袱,一邊解開一邊說︰“師父,你別听老杜胡吹,那酒還是我出的銀子呢,他老杜倒好,一分錢不出,還敢說我舍不得。師父,我下山可是給您帶了好東西回來。”
“你這帶的什麼破玩意兒,這麼大?”老頭子又嘬了一口酒。“小蟲子,還有多少,統統拿出來吧。”
“師父您看。”張春明獻寶地把椅子搬過來擺在老頭子身後,“這可是我在一處世外之地得的寶貝椅子,您坐著喝酒肯定舒坦。听一個捕快說是上好的檀木整塊雕出來的,名貴無比,而且還能延年益壽。您坐著試試。”張春明拉老頭子坐下,卻發現老頭子盯著椅子入了神。
老頭子被張春明拉了一下,回過神來,坐在椅子上嘬著酒,手細細地撫摸著扶手,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老頭子站起來,起身朝屋內走去。“行了,算你倆勉強過關吧。把東西都搬進來。”
老頭子一面走一面嘀咕,這小子竟然把曹悶兜的寶貝椅子給搬回來了,有點兒本事啊,以前讓他給我偷一把出來,被他家老子打個半死,現在還不是落在我手上,哈哈哈哈。老頭子一臉嚴肅,心里卻已經樂開了花,偷偷看了眼椅子,真個是越瞧越喜歡。
杜洪與張春明看了對方一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總算是過關了,突然听見老頭子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
“快點啊,磨蹭什麼呢。搬完了在門口的樹上吊一個時辰,少一息劈一千塊柴。”
“啊?”張春明哀嘆一聲。
“怎麼?不想吊,想跟老子比劃比劃?”老頭子的聲音里有些興奮。
“不敢不敢,咱們待會馬上自掛。”杜洪趕忙說道。這是老頭子的規矩,不想被懲罰吊樹就跟他比劃比劃,贏一招就算,然而經過二人血的教訓,寧願吊死也不要跟老頭子比劃。反正跟老頭子比劃完之後,全身上下奇經八脈無處不疼,還得繼續吊樹上,杜洪只試了一次,便再也不敢想象張春明的日子。據張春明說,老頭子從不教他劍法,就是打,所以張春明的劍法就是完全的亂劍。
兩個時辰後,二人自掛完畢,張春明用帶回來的特產做了幾個小菜。兩小一老在院中開始吃午飯。
老頭子興致很高,坐在檀木椅子上自飲自酌,不時吃點兒小菜,一個人喝掉了兩壺英雄血,看張春明在一邊酒蟲都要爬出來的樣子,就分給他們一人一杯。等兩人吃得差不多了,老頭子還在慢慢地喝酒。
“說說吧,下山都游了些啥,歷了些啥。”老頭微醺著說。
“師父,徒兒下山打了幾架,都沒有輸,沒有丟您老人家的臉。”張春明一臉驕傲地看向老頭子,意思是您老還不表示表示,賞一杯酒啥的。
老頭子輕蔑地看了張春明一眼,拿起酒壺大大地喝了一口,打出一個酒嗝兒,分明就是在炫耀。“劍法呢?都學了些啥劍法啊。耍給老子看看。”
張春明進屋中拿出青紋,執劍說道。“師父,我這就耍給您看。”
張春明執劍起舞,開始使出夏衫兒的短劍招式,長劍揮舞,竟然多了些短劍沒有的大氣,輕靈也沒有少一絲一毫。幾十招劍舞完畢,他看向老頭子。
“一般。”老頭子百無聊賴地說。
張春明又舞起黑衣人的招式,老頭子啐了一口,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喝酒。他接著舞起曹俊的劍法,他與曹俊交手一次,看見他出手一次,對他的劍法更是使得有了幾絲神韻。
老頭低垂的眼瞼稍微睜開了些,“尚可,有那麼點兒意思。”說完又繼續喝酒。
張春相繼使完了所有他見過的所有出手的人的招式,甚至連杜洪的一刀、遠遠看過的雷豹九環刀都使了一遍,有的使得生疏,有的使得熟練。而老頭子只對其中楊林的劍法說了個一般,其他全都瞧不上眼。
“師父,您覺得怎麼樣?”張春明全部使完,問道。
“白游了。”老頭子淡淡地說。
“師父?為啥別家有劍法,您卻啥都沒教過我。”張春明不解地問道,杜洪也是一臉好奇。
“你個臭小子,沒教你你是怎麼打贏人家的?”老頭子沒好氣地說。
“老爺子,小子也有個問題想問您。”杜洪出聲,看向老頭子。老頭子半躺在椅子上,點了點頭。“內力是什麼?”杜洪問道。
老爺子聞言,直起身子,嘆了口氣。“也罷,就讓老子給你倆說道說道,這個勞什子江湖。”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