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古怪 文 / 西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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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說過,不可以隨便佔人家便宜。”女孩抬起頭來,安撫著年幼的弟弟︰“阿姊想辦法總能掙到錢的。”
說著,她向阿灼輕輕行了一個禮,牽著弟弟的手便欲離去。
阿灼一愣,沒想到這女孩看似柔弱,內心竟如此倔強,不禁對她肅然起敬。她突然很想幫助這對姐弟,便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追了上去。
少女顯然吃了一驚,戒備地盯著她,手如母雞一般將弟弟護在了身後。
阿灼見狀,低下頭來,笑著道︰“我這里有一些碎銀子,你們拿回去先給阿娘看病。等將來你賺夠了錢,再還給我可好?”
女孩疑惑地望著她,努力克制著自己去接阿灼手中的銀子。
經過一番掙扎之後,她才點了點頭,從阿灼的手中撿出最小的一粒,鄭重地道︰“小姐,這一粒就夠了,等我攢夠了錢,一定會還給你的。只是,我該到哪里去找你呢?”
阿灼沖著她微微一笑,指著不遠處侯府的方向,輕聲道︰“我住在絳侯府,你可以叫我劉灼。”說著便將頭上的玉簪也一同遞于少女,笑著道︰“這是信物,若有人攔著你,就拿這個給他看。”
精致的玉簪在月光下閃著熠熠的光,雖然價值不菲卻是鄭重的承諾,她相信,女孩不會拒絕。
女孩聞言,卻愣了一下,望著阿灼的眼神卻微微泛起了光:“原來是公主,難怪師父……,這玉簪我不要,侯府的人不會攔著我的,公主請放心。”
這次倒是輪到阿灼吃驚了,她笑望著少女︰“你認識侯府的人嗎?”
少女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公主姐姐,這麼晚了,你要去哪里?听說最近牧馬者南下,長安城里並不太平。”
牧馬者呵,據說這一路已經劫了幾個大戶。被劫者一夜醒來便被五花大綁栓于街市之中,身上臉上無一不被貼滿了字條,列齊足足十大罪狀。受害者怕自己罪名暴露被官府深究,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因無人告發,官府里便拿這群神出鬼沒的人亦是絲毫沒有辦法。
更有傳說這些人喜歡在邊境游走,邊打劫邊販賣馬匹。漢朝軍隊本不善牧馬,所以常常倚仗他們才能購買到優質的匈奴烈馬,所以才稱他們為牧馬者。
只是這些人太過神秘,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從何處來,也不知他們往何處去,甚至不知他們究竟是匈奴人還是漢人,或者是西域更遠地方的人。只是每年入冬之時,他們會趕著千匹駿馬前來交易,然後又如同一陣風一般,席卷巨額家財。
這樣一個神秘的組織,完成的全部是地下的交易,邊塞卻有很多將軍願意與之交易。官府內被傳為秘聞,阿灼偶爾听淮南王談起,亦是嘖嘖稱奇。只是,這等秘聞豈是一個尋常百姓女子有機會知道的?更何況,這女子還口口聲聲說了,最近牧馬者南下,長安城里不太平,莫非,她竟知道,牧馬者已經來了長安?
想必不知是從哪里听來,然後胡謅的吧。可看這姑娘的行為舉止,卻絕不像一個會隨意信口開河的人。
她微笑著對女孩的關心表示感謝︰“我未做過虧心事,自然不會怕牧馬者。”
正要轉身離去,卻听女孩在背後道︰“牧馬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心者會借機在京城挑起事端,以牧馬者的名義。畢竟,誰都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牧馬者。公主在京城,難道沒有仇人嗎?”
少女的話擲地有聲,卻句句在理,阿灼心中一驚,再不敢將她看作尋常人家的女孩,卻也不願深究,只是扭過頭來,沖著她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多謝你提醒。”
少女的眼中閃著熠熠的光彩︰“公主等我一下,我先將弟弟送回家中便回來,趕夜路,總要有個人陪著才好。”說著,只見她抱起男孩,飛快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她是要陪自己同行嗎?真是個奇怪的少女,阿灼笑著點了點頭,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向前走去。
……
阿灼離開不久,一個黑影便從尾隨著從院內一閃而過。
“你都不知她去了哪里,又有何意義?”薄雪兒輕輕撥弄著懷中的貓咪,冷笑道:“難道,又要我告訴世子公主和二爺有貓膩?”
“婢子不敢。”寒風吹來,黑衣人不禁將腦袋像衣服內縮了一下︰“婢子只想戴罪立功,替娘娘分憂。”
“諒你也不敢欺瞞于我。”薄雪兒的笑聲回蕩在夜空中,猶如鬼魅︰“派人盯緊點,看看她究竟去見了誰。”
“諾。”黑衣人咬著唇,低頭叩拜。猶豫了許久,才低聲道︰“婢子派出去的人,不小心跟丟了。”
“什麼?。”薄雪兒手中一送,懷中的小貓從那黑衣人身前跳過,發出一聲慘厲的尖叫。
黑衣人連連叩拜:“夫人息怒。本來跟得好好的,路上卻被一個女孩給攔住了,那女孩武藝高強,終是我們的人沒用,只是不知那女孩究竟是世子的人還是二爺的人,或者是公主的人……”
“不管她是什麼人,都不能留了。”薄雪兒朱唇輕啟,眼中卻泛著狠厲的光,猶如惡狼一般。黑衣人顫抖著,悄悄爬了出來,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
牧馬者,牧馬者,少女離開之後,這三個字便盤桓在阿灼的腦海之中久久不肯散去。
這究竟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呢?
她環視四周,人煙愈見稀少,此刻,若是薄氏有意對她出手,只怕自己真的是有去無回了。無論如何,這麼晚一個人出門,的確是她莽撞了。
好在,攬月閣已經十分地近了。
她不由加快了腳步,還未走到跟前,便見昏黃的燈光下,幾個黑衣人悄悄跳上了馬,揚長而去。
即使離得很遠,她也看得出,那為首的,是一名女子。而這背影,卻是十分地熟悉。
為何會如此熟悉?
阿灼猛然間想起,那日和自己交換了衣衫的綾羅,從背面看,的確是十分的相似。
淮南王嗜酒,他的姬妾出入酒肆本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只是漏夜十分如此偷偷摸摸卻著實透著古怪。
阿灼正覺得不解,突然听到背後傳來一聲“小心。”便被人撲倒在了地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