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一種很不好的習慣 文 / 赤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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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林風驚呼一聲，睜開雙眼，伸出雙手，似乎想擁抱什麼。
林風眼眶發紅，眼中驚恐，此時哪里還有一絲催眠師的自信，如同一個絕望迷茫的孩子，淚水不知覺模糊雙眼。
母親，你在哪里？
你到底怎麼樣了？
“小妖”
林風心中呼喚，小妖緩緩自他的胸口浮現，只是此時的小妖已經陷入沉睡，看似很疲憊，看它的眼楮，有些浮腫，顯然也是哭過。
林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母親暫時沒事，不然小妖不可能睡著。
“母親，等我，等我強大起來，我就去找你。”林風心中痛苦，自責猶如一道鞭子不斷抽打他。
他痛恨自己卑微和弱小。
壓下心中的悲傷，林風眼中冷漠觀察四周。
他在自己的房間。
此時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沒有死，他賭贏了！
現在回憶起那一刻，即便林風也還心有余悸。
雖然有一定的把握，但畢竟是以性命做賭注，即便是他贏了，心中也還有些發虛。
所幸，他成功了。
從今天開始，他終于可以走出去看看。
看看不一樣的世界。
只要不走出雲之一族，他將獲得一定的自由。
這自由來之不易，是用他的生命換來的。
“看來治療過了。”
林風低頭一看，此時他的上衣被脫開，心髒處的傷口，此時並沒有留下血肉模糊的傷痕，只有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而它的體內因為失血顯得有些虛弱，但氣血卻充足的有些恐怖。
“這麼多氣血？”
林風記不得昏迷過後發生的事情，不過他心髒處那傷口，顯然是木系治療師才有可能治療這麼完美。
木系的治療師，這在術士中極為稀少，擁有治療的能力。
而他體內的血氣，顯然並不是治療師可以做到的，這就有些奇怪了。
雖然疑惑，但林風並沒有糾結，這些氣血可以加快他修煉的進度。不過現在都堆積在他體內，只覺得渾身燥熱，感覺難受。
要不是因為受傷了，林風只怕會立刻去鍛煉，將這多余的氣血融入身體中。
林風閉上雙眼，進入深度睡眠。
一個時辰後，他緩緩醒來，低頭觀察，原本青紫浮腫的身體已經恢復正常，心髒處的疤痕已經消失，體內那充盈的血氣也被吸收了一些，不再顯得那麼難受。
“新的生活開始了。”
打開房門，林風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渾身都輕松了一些。
“體修五段了，雖然剛突破，但以為的修煉速度，現在就可以開始物色功法了。”林風朝封印外走去。
這一次冒這麼大的風險自殺，除了母親出事帶來的刺激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去藏書閣，林風想在藏書閣中尋找解決身體同化的方法。
要不然，哪怕他這麼瘋狂的修煉，能有什麼用。
即便以他現在不可思議的修煉速度，但能否活到十六歲，打破那個詛咒還是一個未知數？
站在封閉的大門處，林風抬頭仰望，目光冷漠注視那些高高在上的塔衛。
“開門吧，族長都同意了，他連自己都敢殺，你們還是不要去刺激他了。”
“他連四長老都敢攻擊，誰敢刺激他。”
“也就是說他現在自由了？這對一族來說有多麼危險。”
“只要不出一族，他是自由的。”
“看來靈媒沒了，要不然族長和長老們不可能縱容他，早將其替換了。”高塔上的塔衛議論紛紛，有的更是猜測到了一些東西，更多的人則是有些感嘆看了地底下的少年。
這個少年用他的瘋狂，換取了自由，成為第一個走出封印之地的靈媒。
“ ”
過了沒有多久，一個侍衛慢悠悠的走來，在林風的注視下，他的腳步頓時加快了一些，臉色有些異樣將鐵門打開。
在眾人驚訝和害怕的目光下，一個少年走出了封印之地。
當踏出囚牢時，林風張開雙臂，深深呼吸一口空氣，然然緩緩吐出。
自由的感覺真好。
住在這里五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走出這里。
“這小子，今天表現太淡定了吧。”
在林風身後，在一處陰暗處，負責監視林風的男子有些詫異。
“這小子，死了兩次了，越來越不正常了。”無法解釋的男子，只能在心中暗暗說道。
憑借記憶，林風在雲府緩慢走著。
很大，穿過大氣的正門，統一的棕紅色風格的建築，還有一些亭台樓閣，古樸大氣。
繞過府中彎曲的走廊，經過多個流水涓涓，假山連石，綠意清新的花園。
一路上這樣的華麗建築有很多，雖然雲府的建築風格是有些怪異的棕紅色，但這卻絲毫不影響其中的奢華。
只怕是一般的王府也沒有這來的貴氣，要是沒有人帶路的話，在這巨大猶如迷宮般的府邸中，很容易在其中迷路。
對于眼前這一切，林風倒是有趣的打量。
“咦，快看，那妖孩過來了！”
就在林風趕去祠堂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驚呼聲。聲音中，除了驚訝外，竟然更多的是嘲笑。
這異樣的嘲諷，並沒有讓林風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面不改色的迎面走去。
只見在少年的不遠處，迎面走來四五名婦人小姐。
婦人們雖然依偎在一起，彼此親近的交談。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婦人，在林風剛出現時，這婦人就指著他出現的方向，故作驚訝狀，並夸張到有些神經的大笑。
此時已是十月的夏天，大下午的溫度熱到令人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只想躲在陰涼的地方一動不動。
可是這名身穿紅衣的婦人卻仿佛沒有這方面的煩惱，她手持著一把樣式精美的火紅羽扇，來回扇動著火熱的空氣，似乎很是享受這樣炙熱。
當林風出現時的剎那，她那細窄的雙眼猛的一亮，抖動身上的肥肉，指著林風出現的方向，對著身旁的姐妹肆意的嬌笑道。
那神情，就像是發現一只怪物！
可是當你仔細觀察她的目光時，在里面除了驚訝的成分。更多的是厭惡和恐懼。
昨天發生的事，她們顯然已經知道了，所以對林風出現在這里並不覺得意外。
不只是這個婦人，就連其余婦人也一樣，他們望向林風的目光中，也是這種怪異的神色。
面對一個年僅只有十一歲的少年，一個雖然有些冷漠、有些瘦弱、但卻也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多長一個腦袋的孩子。很難想象這些婦人的臉上，為什麼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孩子竟然出來了。”
“你不知道吧，他昨天自殺了，逼得族長們不敢再囚禁他！”
“听說這個孩子現在已經是體修五段了，可以和一族那些天才堪比了。”
“什麼孩子，是妖孩。”另外一個婦女糾正道︰“那有什麼用，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其實他也挺可憐的，他母親也離開了，要不是因為運氣不好...”
經過的婦人們，此時都停下腳步，旁若無人的議論。
議論的同時，竟然還對林風指指點點，不時還爭論一下，氣氛很熱烈。
高聲談話間，一點都沒有考慮到，他們這樣沒有任何顧忌的交談，將會對一個年僅只有十一歲，心智還不算成熟的孩子的內心，產生多麼巨大的傷害。
這種傷害是持久的，永遠無法彌補！
並且，這個在他們眼中的小妖獸，或多或少都和他們有一些關系。
有的，甚至是血緣上的關系！
面對周圍傳來的異樣目光和惡毒言語，落在林風的耳中，並沒有讓少年的腳步有任何的停頓，臉上也沒有憤怒和不甘之色，有的只是冷漠。
他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做。隱藏在黑發下的黑眸，冰冷而冷漠。
少年卑微但卻孤傲的走著。
面對這樣的侮辱和爛罵，一般人根本無法忍受，更別說是面不改色。
但是林風可以，他表現的很平靜。這並不是他的懦弱和膽怯，也不是他對這些話語沒有任何的感覺，更不是他不會憤怒。
只是這些侮辱，這些異樣的目光，他听到和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從他六歲，成為靈媒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伴隨著他的成長。
五年的時間，這已經被迫成為了他的習慣。
一種，很不好的習慣！
一種，沒有任何人會喜歡的習慣！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他出現在雲之一族，在這個被下了詛咒的地方，他就是一個異類！
就是一個妖獸！！
“所有人都討厭我？”
“我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這麼遭人憎恨？”
“我為什麼活在這個世上？”
小時候，林風經常這樣質問自己。
那時他還很小，面對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只能痛苦的埋下了頭。
他不明白，這些本該是自己親人，應該關心自己的族人，為何一夜之間變得如此的討厭自己。
為什麼他們的目光，是那麼的異樣和厭惡！
那種議論，那種話語，為什麼都是那麼的惡毒。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大錯？他們為何要這樣針對自己。
自己，難道真的不是雲之一族嗎？
為什麼要把自己關進籠子里。不讓自己出門？
種種疑問，種種委屈，漸漸懂事之後才明白。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是一個靈媒。
從小就在這樣的議論和目光中長大，林風能表現出面不改色，甚至是無視這種目光。
但是，那種異樣的目光，仿佛像看著“妖獸”的目光，在他的內心深處，依舊帶給他無盡的痛苦，無盡的傷害。
只是，這些傷疤，被他隱藏到了靈魂深處罷了。
“不行了，它要出來！”
突然，在與婦女人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林風跨動的腳步，驟然一頓，身體如遭雷擊，四肢麻木，猛的僵硬當場。
他臉色巨變，渾身微微抽搐，嘴里口里發出痛苦的嘶吼。
見到林風這狀況，听到它口中的話，那婦女們一個個臉色瞬間慘白了下來，都被嚇得面無人色，有的已經轉身就跑，但有的卻被瑟瑟發抖，渾身發軟。
半年前，她們才見過那只妖獸，听說那只妖獸最喜歡吃人。
“該死，得快點稟報族長。”
男子罵了一聲，手伸進衣服里面，已經拿出一個竹筒裝的物體，剛想發出警報，卻陡然見到林風停止了顫抖，臉色在一瞬間恢復了正常，臉上哪里還有半點痛苦的樣子，他腳步輕松自如，在經過婦女們的時候，只听他淡淡的說道︰“一群白痴。”
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所有人，都被這小子耍了。
“該死的妖孩，你個小妖獸。”
當林風那句白痴罵出口，婦女們即使在傻，此時也反應過來，隨即便是破口大罵，但很可惜，林風並沒有躲避，而是笑著回答道︰“妖獸總比白痴來得好，這大熱天的，看你剛才發抖的樣子，我真以為你冷了。”
說完，林風還特意做出一個發抖的樣子，氣的對面的婦女差點控制不住要動手。
可是卻不敢，誰知道這動手了，那妖獸會不會出現，于是只能看著林風囂張的擺了擺手，笑著離開，只留下一句刺耳的話語，依然清晰的回蕩在他們的耳邊
“真是一群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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