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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0.595番外︰末路就是路,紅顏白首度(五) 文 / 墨舞碧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他還是輸了。

    連玉背著手,來回踱步。

    連琴一句她沒好好吃飯,臉色蒼白,他便管不住自己。

    其實她沒好好吃飯,他何嘗有?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旁邊,他卻硬著心腸,不看不問,他只比她難熬。

    好幾次,他想悄悄去看她幾眼,就好似從前二人冷戰、分開一般,以解相思之苦,可終究還是忍下了償。

    從他發現,連琴替慕容送東西,連捷小周幾人走得太近察覺端倪起,從小周那里逼出事情真相的時候,他的心就空了。

    可是,她要完成對冷血的義,他便還是放手讓她離開,只是他很快便尾隨而去,在交代完眾人防守進攻等軍機大事後攖。

    然而,當他趕到,她已被逮進宮。

    這次,李兆廷有所防備,他不可能再次化作桑湛或誰進宮營救,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設法給妙音傳了信。

    任何一個女子都不會願意看到心儀的男子帶著一個青梅竹馬在身邊,但他也不能令她對她產生嫉恨,他必須拿捏得恰到好處。

    于是,他不動聲色提醒妙音,魏世子案。

    是誰寧願受萬民唾罵,亦要把案子審清楚,是誰助解除了與魏世子世家通婚的困境,改變了她一生的軌跡。

    妙音是個驕傲的人,也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若下不了手害她,那末,解除自己危機最好的方法,就是協助他把這個人送出宮。

    從妙音的回信,他知道,她已快被打動,從權晁處得知,妙音出了宮,他想趁此作最後一擊,裝成士兵,冒險與她一面,徹底將她拿下。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城樓下,看著地上那一堆血肉,他全身骨肉、血氣仿佛也全然抽空了一般。她旁邊是魏成輝的尸首,他登時明白,她為何要回來。

    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李兆廷在那里。趕來的禁軍在那里。

    若只有他一人,他會如同冷血一般,上前搶她尸首,可他背後還有十萬將士,還有其他人。

    還有責任。

    若他死了,這些人都將被殲滅。

    于是,他和權非同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兆廷冷冷命令把她帶回宮中。

    回到權府,晁晃跪到權非同面前,交代了事情經過。他第一次看到權非同與晁晃反目,權非同將晁晃打個半死。

    回去後,他不休不眠加緊布排,不久,他發起了進攻。他腦中唯剩一個念頭,要把她的尸首搶回來,要將李兆廷碎尸萬斷。

    開始互有輸贏,後來他連下三城,但未幾,李兆廷竟掛出她的尸首。

    得到消息那天,他從馬上跌下。他生了場重病,差點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軍隊失利,傷亡益重。他卻一直昏睡著,無法起來。

    直到一天夜里,他听到蓮子嗷嗷的哭聲,孝安到底是孝安,她把哭得滿臉通紅、聲嘶力竭的蓮子放到他面前,他別無選擇,只能掙扎著好起來。

    他不能輸,輸了這些軍士保不住,他的連惜也不能幸免!

    他硬撐著吃藥,再次掛帥,將劣勢扭轉,他們說,若非為君,他可堪良將,不比當年霍長安差,可是,他並無半絲欣喜之意。

    他冷冷審視著這冰冷的人世。

    雙方死傷越來越慘重。

    一晚,朱雀求見,將一封信遞呈于他。

    他沒想到她留下這麼一封信。

    他其實很清楚,這場戰會給大周帶來什麼的危機,不僅死傷慘重,國力嚴重衰退,而本來對對方虎視眈眈的大魏大楚,會改變立場,把這個獵物變成大周。

    但他和李兆廷之間,隔著如此深仇大恨,他怎麼能退?

    可是,她的信出現了。

    朱雀說,屬下心中,主上就是君,所以屬下把信收了起來……可死去的人越來越多,百姓流離失所,無數傷兵夜半痛苦呻吟,屬下決定,還是把信給你。

    他看了信。

    他心中的憂患,原來,她早看明白了。

    他將自己關了起來,三天三夜。

    終于,第三晚,他讓麒麟給權非同帶去一封信,他要見李兆廷。

    他既自負有打下這江山的能力,為何不能造出一番新天地,保護大周和連惜?

    李兆廷自然不知道當中內情,也不必知道,這個人不配。

    臨走前,權非同問他,能不能把信給留下。

    他于是沒有把信帶走。雖然,他和權非同也曾是不共戴天的敵人,但他還有連惜,權非同什麼都沒有,除了權力。

    五年後,他做到了。坐在王位上,隨時擔心皇冠被奪的,不是他。

    可他活著,也死了。

    她永遠不會知道,當他收到權非同消息,她“回來”了的時候,他的心情!

    宮中守衛森嚴,若教李兆廷發現縴毫,都將是場空!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就去到她身邊,但他只能壓抑!只能忍耐!只能尋找時機!

    他告訴權非同,找個最合適的日子,把當年的信給李兆廷,李兆廷必定會出宮,他們便可設法進宮將她運走。

    當妙音把人交到他手上的時候,笑得悲憫又豁然,她說,她能醒,也許是她憐惜了這天底下的人,但無論如何,皇上,此生已了,我同你們再不相欠。

    他什麼也沒說,一跪拜謝。哪怕,他從來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他要她知道,她痛的這幾日,他痛了五年,怎及他萬分之一。

    她有她的理,他不是不明白。

    可他也有他的慟。

    他想讓她也嘗嘗幾天這種苦楚,無法言語,沒有回應,只有空,只有沁入骨腑的凍,再不敢舍他而去。

    他想她明白,無論前路是繁花遍地,還是荊棘滿布,都該是他們一起去面對。

    一歲也好,一日也好,一刻,也好。

    是的,恩怨情義,此生了了才好。馮素珍!

    “主子。”

    背後一聲,將他思緒打斷。

    他轉身,立即便道︰“你主子在哪里?”

    來的是玄武。

    他笑嘻嘻回︰“她騎阿丑出城了。”

    連玉拂袖便走︰“賞!”

    “謝主子。”玄武笑顏逐開,這來得剛剛好,讓他等得上火的時候宛如救世主般空降,連小玉的打賞一般不會小氣。

    青龍白虎迎面而來,正要回報,見他趾高氣揚地朝二人笑,不由得懵圈,只听得他又問︰“主子,可需屬下隨你一道過去?”

    “你無須出現。”連玉沉聲道著,消失了身影。

    青龍白虎大抵明白了怎麼回事,齊齊去打他。

    *

    後腦勺辣辣的痛。素珍渾身微微發顫,她慢慢站起身來,眼前卻一陣發黑,一股鑽心之痛從腳踝傳來,她無法,只好坐下,等這陣痛楚過去再說。

    丑馬似乎也知道自己闖了禍,  跑回來去舔她臉,極力示好。這玩意兒本來是她的,但如今跟了連玉,素珍自動將它歸類為連玉的所有物,她心中又慟又怒,恨屋及烏,不由得啞聲斥道︰“友盡,滾開。”

    丑馬見她如此,鼻孔嘶嘶出氣,跑開兩步,在她身邊繞著跑圈兒,這是它犯錯時,連玉懲戒它的方式之一,原地跑圈,反省錯誤,它一邊跑,一邊又拿眼楮把素珍瞅著,察言觀色。

    “馮素珍。”

    少頃,後頭馬蹄聲飛馳而來,伴隨著的是一道微沉的聲音。

    素珍聞聲心中一沉,雙臂抱頭埋到膝上,也不打話。

    來人很快來到,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要走嗎,為何仍在此?”來人淡淡說道。

    素珍咬牙抬頭,但見他就在她數步之外,目光漠然。

    素珍心中那根弦嘎然而斷,她不顧疼痛,猛地站起身來,走得幾步,她頓住腳步,只痛得咬住嘴唇。

    她冷冷把他看著,目中蓄滿水汽,卻一言不發,雙唇抿成一線。

    他所有關注都在她身上,在她起來一剎,連玉已覺不妥,如今見她一臉蒼白,額上汗珠密密麻麻,他心猛地往下一沉,大步走到她身邊,雙手把她肩緊緊捏住,“可是哪里不適?”

    明明,妙音說,已無大礙。

    “滾開。”素珍喉嚨狠狠擠出兩字,一腳凶狠的踢到他腿肚子上。

    連玉悶哼一聲,卻只是不放,一手擒住她肩,一手從她頭上,便要一路摸下,查個清楚。

    然而甫一踫觸,入手之處,盡皆濕膩。

    湊到眼前一看,滿手黏紅,他喉頭一陣發緊,只覺有人拿刀突然捅了他一下,這血是他流的,怒聲喝道︰“如何傷著,還傷到哪里?腳,是不是?”

    “你不是讓我走嗎?滾——開!”素珍平素十分堅強,然而,五年不見,未有片刻柔情,甚至,此刻,他態度仍惡劣如斯,怒意、酸楚盈腔,心下陣陣發冷,只委屈到極點。

    ---題外話---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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