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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9.520奠定(五) 文 / 墨舞碧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他說著,卻見李兆廷目光突然一亮!

    “你說當時侍衛曾報,她宮中內侍似曾將一拜帖交予妙音的宮女?”他幾乎是厲聲問道。

    “公子……”司嵐風見他眸露凶意,一時竟忘了,舊稱脫口而出,好一下方才恍然般點頭道︰“不錯。”

    “以妙音性情,不會不幫……窠”

    李兆廷說著猛然把吉兒看住,吉兒大驚失色,以為他又惦記起自己的性命來著,什麼對天子的憧憬,什麼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心,統統化為驚懼,只連連叫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好個大膽奴才,你分明還有事瞞著!”李兆廷嘴噙冷笑,隨即低聲對司嵐風交代了幾句。

    司嵐風神色不斷變化,顯見驚訝,很快帶人離去。

    殿內,晉王妃此時領眾妃出來——卻是晉王妃本忖李兆廷有事處理,便先讓他處理去,但眼見外面情勢似乎十分肅目古怪,忍不住過來察看究竟。

    “皇上,這是怎麼回事?”她看了眼地上那瑟縮發抖、似曾相識的婢子。阿蘿眉頭一蹙,魏無淚心生疑竇,看了吉兒幾眼,不知事隔數天,又有這個宮女什麼事?妙音也大感疑惑,看其他妃嬪更是不明所以。但李兆廷卻道︰“朕處理些事,稍後再與母後說。”

    “你們接著去忙宮中布置的事罷。”他眸光一掠眾妃,沉聲吩咐。

    晉王妃見他神色嚴肅,說著走到一旁去,似在等待什麼,忖事頗大,也只在一旁等著,其他妃嬪自更不敢過問。

    期間,李兆廷偶有看阿蘿一眼,阿蘿心事雖復雜,但會立刻點頭回,其他人看得頗不是滋味。魏無淚暗暗咬牙。

    未幾,司嵐風領人折回,把一份東西交到李兆廷手上,並附嘴對他低語道︰“皇上讓屬下到皇後宮中和那奴才屋中搜查,果如皇上所料,于後者屋中床下搜到此物。”

    李兆廷很快將東西打開。

    ——妙小姐,請恕珍仍以舊名相稱。今日與你同為君妾,乃珍昔萬不能料。以此稱,仿佛仍在昨日。你我之間雖無厚誼,然小姐義薄雲天,胸襟堪比男兒,數次相助,珍心中感激不盡。無情乃珍舊日摯交,近日探看,將朝事告知,知君為魏所困。珍有一計,小姐看過若覺勉能湊合,可獻與君。自古至今,事有難摧,唯利可破。此計無他,仍按此行,可分三步。一、以退為進,設立新職,假撫魏心,將君先置身于事外。縱觀朝事,古來文武分立,故此缺可以增進率效為由……

    中間那段內容,他已實施,熟悉無比,他急急略過,繼續往下看去,只見最後一闕寫道︰雖同為帝妃,然無意與小姐相爭,每遇一事,便深知一分,皇後與汝才是君之所愛,于珍,不過青梅竹馬之念爾爾。此次送帖,一冀紓君之憂,因他不喜我,我卻仍念他,二望還小姐之恩,汝一直相助,無以為報。除此,只余一事相求,盼小姐代詢連玉埋骨所在,誠此生愧對玉,若能得悉尸骨葬地,前去拜祭,許能稍感痛楚。珍叩上。

    讀罷最後數字,李兆廷眼眶已熱。

    他眸中一簇幽冽如燃, 地投到吉兒身上,吉兒此時已恐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只余本能道︰“奴婢該死,不該冒領皇後功勞,求皇上饒……”

    “你確然該死。”他高舉手中拜帖,沉聲開口︰“這份拜帖可是從你屋中搜出來的!你冒領的根本不是皇後的功勞,是淑妃!”

    “朕倒算是明白了。”他驀地冷笑,“皇後知淑妃被禁,定會讓奴僕向妙貴妃求助說情,便命你到妙妃宮殿四周守著,若發現她的奴才前去,便設法攔下,她再出面干涉。淑妃在浣衣局識得你,她的奴才可認不得。”

    “果然,你真等來了淑妃的奴才。也是合該有事,那天朕恰好到妙貴妃宮中去,淑妃那奴才愚笨,怕朕責怪,見朕侍衛便走,你也是聰明,暗中冒認妙妃婢女相引,他竟將拜帖予你。”

    “你看罷帖中內容,知機不可失。朕不知這東西你後來交與皇後還是沒有,是她唆使你來找朕還是後來其實都是你獨個兒的主意,如今見事敗露方又推回主子身上,以此抬舉于她,好讓她救你一命。只是,無論哪種,你,都該死的很!”

    吉兒看他眸中殺氣凜冽,另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慟之意,令他整個人看來越加犀狠,哪似平日所見翩翩公子,一股寒氣直從腳底冒上來,腦中只剩幾字︰他要殺了我,他定會殺了我……

    可她全然不明皇帝話中意思,她茫然地看著他手中那份帖子,整個人都是混沌的,明明……明明是皇後的婢女找

    她,她可從沒到過妙妃宮中去,什麼淑妃的奴才,什麼拜帖?她屋中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她抖著嘴唇想辯白,可她只看到他抬腳,一股勁風隨之從腦門襲來,她頭上劇痛,登時跌倒在地。

    “把人看好,朕要她盡受宮中酷刑方才了結。”

    可是,耳畔,只剩這個冷冽的聲音,那麼輕。

    晉王妃一眾都是驚住,隔開一段距離,听不清二人都說了什麼,不知李兆廷為何突然竟對一個宮婢迸發如此大火,不由得驚詫不已,晉王妃正喚得一句“皇上”,他已大步過來,朝阿蘿開口︰“朕愛你,哪怕你一再對她相逼加害,朕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明里、暗里……你越來越過,若論出身,她才是朕指腹為婚的正妻,朕把什麼都給了你,你就不能對她包容些許嗎?”

    “顧惜蘿,朕對你真的很失望。”

    阿蘿不知他和吉兒發生了什麼事,更從沒想到,這個深愛著她的男子有朝一日會當眾向她開火,不給她留一絲情面,而且他眼中那抹可笑、嘲諷如此明顯。她只覺有什麼急攀著她的心,令其不斷往下墜,往下墜……她心疼如鈍,那麼難受,以致站在那里,眼眶紅紅看著他,卻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從來都對她疼愛有加,怎麼能,怎麼會,她紅著眼倔強地看著他,等他後悔。

    “請問,這個大燈籠又該掛在哪里?”

    眾人也是被李兆廷這突如其來的話驚到,但這驚愕隨即被從里面出來的人打斷。

    李兆廷沒想到素珍也在這里。

    她穿著最普通的宮裝,通身無一絲奢華,袖子居然還卷了起來,用發帶縛住,似是為干活方便,怕滑溜下來。

    發上也無華飾,只簡單地挽了了一髻,眉頭汗濕一片,發絲一綹一綹貼在額上,手上抱著一個大燈籠,那碩大通紅的東西從她腹上到她臉上,幾乎把她臉的一半蓋住。她本淡淡笑問眾人,看到他,立時頓住。

    李兆廷看的心酸。他後面那些妃嬪哪有一個是她這個樣的?

    還記得,每次他都說會待她好些,再好些。

    可是他,卻還是一次一次把她推進這等境地。

    因為他從不曾說過什麼,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欺.侮她,把她當奴僕,讓她干奴僕的活。而她總是、也只能堅強地一次次的挺過來。

    哪怕她有錯,可她說的對,對阿蘿,他事事遷就,甚至,阿蘿和連玉那段,他也可以包容寬恕。而她,他眼中卻好似揉不下任何沙礫。無論是她和連玉還是權非同。

    “公子,若你一意光.復,恕臣只能陪你到這里。臣並非不忠于公子,只是如今天下安定繁華,當政是明君,若臣助你大興戰火,那怕報盡晉王大恩,卻負了天下,臣此生亦是枉然。臣出生草根,不能忘本。公子怪臣,其實,君臣之義,臣刻不敢忘,無論前半生還是後半輩,臣都已將臣此生最珍貴的東西相贈與公子。”

    那年桂樹下,那個人舉杯敬他,微微笑語。

    原來並非匍匐在地,才是盡忠,到如今,他才算看穿,落英繽紛之中那一壺斑駁滄桑。

    士為知己,最珍貴的東西。

    前半生,是他過人智謀,毗鄰守護;後半世,是他心愛女兒,青梅竹馬,相伴永遠。

    一個馮素珍,是這位臣子一生傾囊相授。

    一聲李懷素,是這個姑娘十載娉婷光陰。

    她不是大家閨秀,但她是可以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女子。她不是一見鐘情,但她是歲月時間,朝朝年年。

    她不是畫中美人,更不是紅顏知己,卻是落筆的墨。

    他不喜我,我仍念他。

    如果說,那次踢她,他知道自己也怕她受傷,浣衣局相救,他知道自己也愛她不算太少。今日,他再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那甜酸苦辣。原來,這些年來,她早已是他身體的一部份。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那大燈籠拿下。

    “朕……”一聲過後,他竟驀然斷住,不知該說什麼,明明,有那麼多想說的。

    “你終于肯見我了,我又求了你那麼多天,你總是如此心狠。”她終于抬眼瞧了瞧他,輕輕出聲。</p

    像無風的湖面,那麼平靜的聲音。

    “我對連玉恨之入骨,你不必求妙音。縱使你求她,我也不可能把連玉尸骨給她。但我可以把它給你。”他看著她半響,終于又再出聲。

    她似有些吃驚,隨即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置可否。

    他頓了頓,又一次開口。

    “你要埋葬,要祭祀,我都可隨你,只要你……還願意跟我一起。”

    雙手在袖中微微攥緊。哪怕曾是朝廷重犯,落魄王孫,但這是他此生第一次求人,他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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