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96 文 / 墨舞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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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這些人。舒愨鵡
她來時,阿蘿正在連玉懷中,而慕容 恰到,接著便是和連玉一番交談,她離得有些遠,听不清楚,但慕容 滿臉怒容,指著酒窖方向,又怨恨地看著阿蘿,及至連玉淡淡幾言,慕容 臉上變色,跪倒在地,于是,她連蒙帶猜也大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無非是,這從前連玉說送她的酒窖,轉贈阿蘿,兩人興致上來過來挑酒,卻遇慕容 有意尋釁阿蘿,惹到連玉鈹。
連玉是那種,只要不觸及他底線,便淡如君子,一旦犯到他,權非同這種人也未必能取得了什麼好去枇。
也是一時貪看熱鬧,竟並未及時離去。
魏無瑕這一聲,倒沒怎麼到她,反觀是其他人,臉色很是古怪。
明炎初那撥人,除去一個白虎,都迅速低下頭,似乎有些心虛?!
其中一個紫衣青年是素日里並未踫過面的,妝容和玄武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她心里微一咯 ,尋思莫非這便是朱雀,但這朱雀似乎比青龍等還不待見她,見她盯著自己,甚至微微側過身。
若是往日,她必定多做計較,但此時她心思不在這上面,並未再細看。
倒是那紫衣青年暗暗看了她幾眼。
連玉和阿蘿本是坐著,此時卻是站了起來。
幾名女官臉色煞白給二人見了禮,她也一並行禮,連玉沒有說話,阿蘿叫的起,她笑笑,先回了驚訝不已的魏無暇,“晁夫人,我確實嫁人了,昨天你來喝我的喜酒,我們不是還見過面,可你記錯了,我不是什麼李提刑,是岷州黃家一名粗使丫頭,喚朱兒,當然,如果你不嫌我出身卑微,你也可以喚我一聲權夫人。”
魏無瑕雖是魏家小姐,但到底嫁了人,夫婿與權非同的關系她不是不知,魏成輝和權非同雖無深交,但權非同她也是不敢輕易得罪的,雖知她就是李懷素,和魏無煙交好,心中惡極,但今日進宮,卻是為……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她當即拍拍腦門,一副恍然模樣,“看我這腦仁,就是這嫂子長相和從前一位提刑官幾分相像之處,我一時頭腦發熱,倒冒犯了嫂子,也不想想一個是男,一個是女,還是權相夫人。嫂子千萬別見怪才好。”
素珍道了句“無妨”便沒再說什麼,場面話說過便好,魏無瑕與無煙不和,她是知道的。
魏無瑕還想說什麼,卻被慕容 一口截了,“不知權夫人進宮是為何事?”
她冷冷開口,她目中是極度的痛恨和厭惡,昨日非是嫁娶當場,今日若非天子面前,素珍相信她會沖上前來,又是狠狠給她一記耳光。
不僅是為她和連玉之間,還有那“殺”父之仇!
阿蘿也淡淡看來,目光卻較慕容 復雜許多。
素珍突覺得有些好笑,眼梢從連玉身上掠過。
他沉著一雙眼楮,緊緊盯著她。若她據實以答,不知阿蘿和慕容 會如何?最要緊是,連玉不在乎慕容 ,對阿蘿卻是心心念念,這場戲想必好看。
阿蘿會憤而出走?連玉只怕是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真是,想想都大快。
可想歸想,追命他們的命還在這人手上,她幾句話不打緊,若他們被拿來撤氣,她又怎對得住他們?
再有,她對做這種事也並無興趣。
看了眼旁邊三個臉色青白已極的女官,她回慕容 道︰“民女今日是應公主的召見進的宮。公主知民女平素頗好杯中物,讓民女過來挑上兩壇。”
眾人都有些愕然,她進宮,原來卻是連欣的旨意?
只有明炎初等人卻極快地看了連玉一眼。
連玉唇角仍舊緊抿,眉目之間冷冽幽沉,素珍的話,並沒讓阿蘿受到傷害,他也無一絲高興。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麼。
“原來是公主的客人。方才我也想進窖選酒,皇上不允,說是這里面太冷,權夫人想用些什麼酒果,即管吩咐奴才去取,不必親自進去,受了涼便不好,我們倒如何跟權相交待?”阿蘿微微笑道,“是不是皇上?”
連玉良久沒有答話,阿蘿心中微微沉下,她看了過去,他目光暗得不像話,她心中害怕,緊張,卻只是仰著下巴,倔強而心酸地與他對峙。
終于,他開了口,“不錯,朱兒姑娘請隨意挑酒。”
阿蘿一時喜憂參半。
宮中搶人後,因她動怒傷心,提刑府內狹路相逢,這人面前,他給足她維護,可方才,他應了她的話,卻並未像拒絕慕容 那樣,讓這人也到舊窖挑酒!
打理酒窖的侍從分為兩批,舊窖與新窖。方才進去了兩人,還剩好幾個在外恭候命令。此時,阿蘿指著新窖的侍從,讓他們上前為素珍摘錄。
教阿蘿搶了話茬,慕容 暗暗咬牙,又見她竟以新窖的酒招待素珍,心中更恨。
素珍想起路上女官們的囑咐。
她們告訴她宮里有兩個酒窖,皇上曾下令新窖不開,讓她取酒但到舊窖。
她知道,那是他曾打算送她的禮物。
如今,已是阿蘿的東西。
就像阿蘿說的,吃進肚里也要統統給她吐出來,更何況,這是她還沒吃進肚子里的?
她仍是笑笑,對阿蘿道︰“民女長在民間,平素用的都是尋常酒品,得公主賞賜已是福氣,怎敢用娘娘私窖的東西,宮里的東西都是好的,就煩勞幾位公公替我揀上兩壇子送到公主寢殿便好。”
“不礙娘娘和皇上暢飲。”她微微欠身,便攜眾女官離開。
背後,很靜很靜,抬頭的時候,只踫上阿蘿緊蹙微沉的眉眼。慕容 、連玉是如何,她不知道。
但能感到,他在看著,他全程在看著!
那種目光如芒在背,仿佛能灼出一個洞來。
對她越來越不喜歡了?
最好不過。
把那一絲內疚也磨穿最好,說什麼,念在舊情,不忍見她跟著權非同一起死,她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施舍和同情!都見鬼去吧!
按計劃她確實是要找連欣的,但沒想,時間上又提前了。
回到住的地方,她再不遲疑,研墨寫了兩封信。
又在屋中一堆妝奩里挑了個三層高的首飾盒。這屋子是連玉為她布置的,里面多的是金銀首飾。
她把里面的首飾全部倒出來,把信放到盒底,方才把東西全部裝回去,將信蓋住。
只是,和連欣見面倒是件高興的事,連欣看到她,也高興壞了,抱著她又啃又跳。
她也不避諱,將連玉把她弄進宮的事告訴她,包括追命等人被囚等等,當然,昨晚一夜的事,她帶過了。
連欣听罷既驚又怒︰“哥哥怎能如此?實在太欺負了!要不我去求母後,這天底下也只有母後的話哥哥才會考慮,可——”
她很快為難起來,“如今母後的話只怕也不管用了,他們兩個……”
“這事你別插手,惹怒了你那六哥,你也是很麻煩的,若說如今還有誰的話能在他心中佔一席位,只有顧惜蘿了。”
看她微微笑著,仿佛若無其事的說著,連欣心中擰得疼!她正為如何安慰她而捉急,卻被她塞來一個妝奩,“連小欣,我求你兩件事,第一,幫我保管這首飾盒,盒里是結婚戴的首飾,你哥哥不喜歡,原是要扔了的,但我很珍惜。我總會離開這里的,我不擔心……”
“我懂,”她還沒說完,連欣已善解人意地連連點頭,“權非同這人壞,但待你不差,你留著也是應該,你只管交給我。你走的時候,我給你戴上。”
“好,”素珍已是不易動情,此時聞言,竟也頓了一頓,伸手抱緊她。
連欣拍著她背脊,笑道︰“肯定能出去的,李懷素,你最聰明了。而且,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出去的!”
“因為無情?”
“我是喜歡無情,但不為無情。”
“嗯!還有第二件事,”素珍哈哈一笑,放開她,將另一封信放到桌上,“請找人替我把這封信秘密送出宮,交到權非同手上。”
“好!”連欣想也不想,立刻點頭答允。
“那我先回了。這輩子曾當街攔下你箭馬,曾成為過你的假駙馬,我的公主,我三生有幸。”臨別前,連欣送到殿外,素珍有些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最後,她像個男子一樣,向她作了一揖。
連欣愣了一下,隨即也大笑出聲,糾正道︰“不是假駙馬,是女駙馬。”
冬日的白天短暫,轉瞬已是滿天晚霞,夕光披在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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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