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黃毛老鼠精 文 / 念念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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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該用晚膳了!”耳中傳來柳綠輕輕的呼喚。
來不及看戲,灕瀟趕緊進了梧桐苑閃進听雨軒附身甦煙。
甦煙伸個懶腰,柔柔的舒展著身體,慵懶的坐起身來。
“柳綠,今晚吃什麼?”甦煙睡眼惺忪。
柳綠一一報道:“祥龍雙飛,金絲朱雀,草菇西蘭花,希珍黑米粥,紅棗蓮子羹。”
說著,一臉擔憂的的望望門外。
“這麼多?”甦煙睜大了美眸,趕緊綰起秀發,一溜煙跑到紫檀木的桌子前,一桌子飯菜五色俱全,看得她口水直流。
“夫人吩咐了,小姐大病初愈,需要好好補補。”柳綠道。
甦煙在桌子上認真環視一圈。好看,好聞,就是肉食太少。
“柳綠,沒雞嗎?”甦煙有些喪氣。作為狐狸,沒有雞,再好的美味都有了一點缺陷。
“有雞啊。”柳綠答著,眼楮又看著門外。
或許,師父算的沒錯,她潛伏在甦煙身邊這麼久,該等的人終于到了。正想著,柳綠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她灕瀟還未徹底成人,這可是個報復漠安的絕佳時機。看來,一切都可以照著計劃行事了。
“沒有!”甦煙又認真檢查了一次。以她的狐狸鼻子,絕對不可能聞錯。
柳綠眉眼一動,說道,“以前小姐說嫌雞肉太膩,特地吩咐過小廚房不必上的。小姐若是想吃了,我再去交代一下。”
“嗯。”甦煙應道,不等柳綠說完,已經迫不及待拿起玉箸夾起一塊金絲朱雀品嘗起來。
看著精致,香味悠遠。的確是好東西。
可遠不及漠安烤的酥脆金黃、流著肥油的叫花雞來得好吃。
恐怕以後,都很難吃到漠安的手藝了。灕瀟想著,賣命的交著口中的美食。
“以後多加點肉。你也坐下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甦煙頭也不抬道。
甦煙喜歡吃肉了!
“哎!”柳綠愣了半晌,眨巴眨巴眼楮,一派受寵若驚之色。一再思量著甦煙近來的種種變化,心內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春紅——”柳綠欲言又止。
“坐啊,吞吞吐吐的,春紅怎麼了?”灕瀟終于發現了柳綠的異常。
“春紅被夫人叫去幫忙了。芳菲苑的二小姐過來送了些桂花糕過來,說是三姨娘親自做的,要小姐嘗嘗。”柳綠眼楮閃爍,表情極不自然。
戲做到這里估計應該差不多了。過猶不及,點到為止。只有成功吊起灕瀟的好奇心,她才會離開甦煙,媚姬才容易得手。
“哦。三姨娘——爹爹總共娶了幾房姨太太?”這個便宜爹爹,還真是個多情種子。
柳綠機械道:“除了夫人,老爺還抬了四房姨娘,算上庶出的,府里總共有六位小姐。”
灕瀟這下肯定,柳綠一定是藏著什麼心事,而這心事,八成是和春紅有關。
看清柳綠眼中強忍的擔憂,又想起之前進來時亂哄哄的青梅苑,灕瀟眉頭微蹙,催促道:“你快坐下吃吧,吃完了我再睡一會兒,今日不知道怎麼了,嗜睡的很。”
兩人一言不發吃完飯,柳綠收拾了東西出去,轉身之後嘴角浮起一抹恨恨的笑。
灕瀟又躺到床上睡覺了。
她急于去青梅苑一探究竟。于是離開甦小姐的身體,繞繞轉轉晃到青梅苑。
雪影閣地上,奄奄一息躺著一個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女子。
灕瀟走過去一看,竟是春紅。
甦夫人一改往日雍容華貴端莊賢淑的模樣,手里執著沾滿血的皮鞭,美麗的臉因憤怒而扭曲。陳嬤嬤,清枝香雪立在身後,大氣不敢喘上一聲。
“啪——”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打了下來。
“說,小姐枕頭下的私信從何而來!”甦夫人厲聲喝道。
“奴婢——不——知道。”春紅氣若游絲。
灕瀟心里一陣冷笑。果然該打,逝者已矣,她還在這里百般抵賴。
在屋子里掃視了一圈,灕瀟又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人——甦福。他緊咬著唇,拳頭握的很緊,臉上的青筋因極度的克制而暴突著。
突然,他砰的跪在地上,看著甦夫人道:“夫人,甦福有話要說。”
“說!”甦夫人凌厲喝道。
甦福遲疑的看著其他的幾個人,似是有所顧忌。
甦夫人揮揮手,其他人識趣的退下。“現在說吧!”她冷冷道。
“回夫人,前陣子春紅偷偷給小人說過一件事,十分詭異”,甦福說著,不忍的看了春紅一眼,接著道:“小姐從兩個多月前去城南的觀音廟開始,時常回避了春紅柳綠,一個人自言自語,說說笑笑,還親手繡了一對鴛鴦,一開始,春紅以為小姐被鬼物附了身,可幾次出口試探,都發現小姐並無異常,由于事關小姐閨譽,又無真憑實據,加上小姐即將出閣,不宜節外生枝,所以小紅未敢冒然稟告。”
看來,有相好的幫忙打圓場,春紅的皮肉之苦可免了。
灕瀟琢磨著春紅咬緊牙關的用意,忽而通透。若是實話實說,不僅甦小姐名節不保,春紅作為送信之人,亦責任重大,即便幸免一死,也會被被賣入青樓,與其這樣,倒不如來個死不認賬。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這般花一般的小女子。
甦夫人一怔,將信將疑,問道:“春紅,可有此事?”
春紅虛弱的點點頭,暈死過去。
甦夫人握著拳頭,半晌不語。似是想到了什麼,正欲開口,忽見甦壽神色慌張跌跌撞撞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稟告夫人,梧桐苑,梧桐苑鬧鬼了!”
灕瀟頗感意外。難道是行蹤被發現了?還是漠安回來了?
甦夫人亦大吃一驚,道:“胡說!你身為甦府總管,怎可人雲亦雲,相信這些神鬼之說!”
甦壽顫抖著說道:“小人親自看見小姐披頭散發從西廂飄出來,捉住一個守夜的侍衛就,就——”甦壽睜圓了眼,眼神中滿是恐懼。
“就怎麼了?”甦夫人很是緊張。
“就吸干了他的血!”
“胡說!”甦夫人嘴上不信,但面色驚慌,想來已信了三分。
灕瀟冷笑。的確是胡說,甦小姐已經超生,此時不知道已經投身到了哪戶人家,我灕瀟人在青梅苑,現在的甦煙不過是空殼一個,又怎會變成厲鬼去吸人精血。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門外守衛,皆可作證!”甦壽信誓旦旦的表情,讓人不敢不多想。
灕瀟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等他們說完,便跑出雪影閣,奔向梧桐苑而去。
只見一府的男丁女侍,忘記了規矩體統,逃命似的四處奔竄著。
梧桐苑空無一人。借著月光,倒在桂花樹下的一白一黑兩個身影分外顯眼。
灕瀟走近,那白色的,嘴上還沾著血跡,的確是甦小姐無疑。
黑色的,面色蒼白如紙,也的確是個侍衛模樣的人,他睜大的眼楮里滿是恐怖和絕望,脖子上一排清晰的帶血的牙印,確實是被人吸干精血而死。
灕瀟愣在原地,胃中一陣惡心,百思不得其解。
牆頭上翻進來一青一白兩個高大修長的身影,輕輕落在桂花樹下。
灕瀟抬頭。是漠安,破天荒的帶著白天算命的那個俊俏道士。
漠安沒走。漠安回來了。漠安握住她的手。
灕瀟想抽脫,卻被他握得緊緊的,熟悉的溫暖瞬間回流。“安,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灕瀟說著,眼楮又困又酸,如果她是一個人,此刻一定在流淚。
“傻瓜,會京城這麼多的寶貝和美女都還未歸我所有,我怎能輕易離開!”漠安笑道。
漠安還是那個漠安,吊兒郎當,嗜財多情。
灕瀟無奈一笑,心中瞬間安穩了許多,先前的陰霾一掃而光,乖乖立在一邊,安靜的的看著他們。
“看來,貧道還是來晚了一步。”道士蹲下身查看著守衛的尸體,滿眼悲天憫人之色。
“不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灕瀟突然很想解釋。
“我知道。”漠安道。
“甦小姐,被妖孽附體了。”道士道。
漠安看著那侍衛蒼白猙獰的臉,想起了二十五年前會京城里那些人的死相。
不應該是。他搖搖頭,為了救青鸞族族人,所有的老鼠精都被他廢了道行,偷偷送上了茅山。
很快,甦遠塵帶了一隊侍衛和幾個道士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怕被識破,也怕有口難辯,灕瀟想跑。
漠安冷笑道:“葫蘆觀里的假道士,還沒有那麼深的道行。”
漠安說是如此,那就大抵沒錯。于是灕瀟繼續乖乖站在一旁。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相爺府!來人——”甦遠塵色厲內荏。
“貧道乃茅山掌門座下大弟子柳傾城,路過貴府,見府內妖氣閃現,特意趕來捉妖,若有冒犯,還請相爺見諒!”那道士起身,不卑不亢溫和說道。
灕瀟暗暗將他的名字默念一遍,看著他星辰一般的眼楮,感覺似曾相識,但心中卻泛起一種莫名的悲涼。
“無量上尊!”甦遠塵身後傳來青陽道長低沉的聲音。灕瀟看過去,是一個方臉闊目,五十開外的道士。“想不到道長年紀輕輕,竟然是茅山傳人。可眾人親眼所見,分明是甦小姐化為厲鬼,何來妖孽之說!”
那道士話中有話,弦外之音不言而喻。你柳傾城是茅山道士又能如何,年紀輕輕又能有什麼修為!
自古同行相斥,果然不假。
卻未發現這話引得甦遠塵微眯著眼,擰起了眉頭,一陣不悅。
說甦煙化為厲鬼,不管是作為父親還是作為一宅之主,或是當朝相爺,這都是大忌。不管柳傾城和青陽老道誰真誰假,為了相府的名聲,他寧願承認柳傾城的說辭。
但無論如何,眼下人心惶惶,這青陽道長許是還能出點力。念及此,眨眼功夫,甦遠塵又恢復了謙謙有禮的君子模樣,鄭重道:“那府上之事,便有勞眾位道長了。”
灕瀟一笑。人,不僅奇怪,而且虛偽,一旦有所企圖,便可以瞬間換上另一副嘴臉。不過,人多口雜,這麼多假道士,豈不礙事。
柳傾城看著老道士道:“眾道長做了一天的道場,修為大損,想來短時間內不宜妄動修為,所以對付妖邪這等小事,有貧道和這位公子在,幾位可以回去好生歇歇了。”言辭之間,洋溢著對幾位道長的深深關切。柳傾城看人的時候,臉上有一種淡淡的涼意,是淡漠,也是疏離,亦是無欲無求。即使是笑著,亦感覺不溫不熱。
灕瀟一笑,好個柳傾城,攆個人也攆得如此滴水不漏。
再看看漠安,他抱著臂看戲似的審視著各位,一臉事不關己。
青陽道長略一躊躇,一道眼光投向甦遠塵,又轉而投向柳傾城,笑意盈盈。他有自知之明,葫蘆觀里的那些小道行,壓壓小鬼,唬唬人還算湊合,若要真和妖邪交手,恐怕下一個干尸便是他了,眼下,柳傾城給了他一個梯子,他自然順勢就往下爬,趕緊跟著附和道:“賢佷所言極是,甦府之事,那就有勞賢佷了!”
甦遠塵看著青陽等人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再看看一臉淡定的柳傾城,想起近兩年內京城隔幾個月便有人以此種死相曝尸街頭,心下自然更傾向于妖邪附體之說,加之柳傾城一臉清心寡欲之相,又自言是茅山傳人,更對其平添了幾分好感,亦是听懂了柳傾城的言外之意,道:“那小女之事,便有勞道長和公子了。”接著吩咐道:“甦壽甦喜,你們各帶一對護衛,隨時听候柳道長差遣。
一句吩咐下來,甦壽甦喜和身後的守衛臉色煞白,面色惶恐至極。
柳傾城搖搖頭。“妖邪之事未了,為確保府上人丁安全,還請相爺將這梧桐苑的人都請出去,以免再添傷亡。”
甦壽甦喜聞言,滿眼哀乞的看相甦遠塵。
甦遠塵點點頭,又交待一番,帶著眾人浩浩蕩蕩離去。
一場狗咬狗的好戲,終究沒有如灕瀟所料般發展下去。
“這就是你說的變數?”漠安冷冷的看著柳傾城。
柳傾城道:“只是一部分。”
灕瀟看看滿臉淡然的柳傾城,看看一身冷氣的漠安,不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漠安抱起甦煙的身體,不容商量命令灕瀟跟他走。
“去哪里?”她問道。甦煙的尸體不見了,整個甦府的人豈不是要找瘋了。
“回狐狸洞。”他在用後腦勺說話。
這讓灕瀟十分不爽。
“你不會走。”柳傾城只是淡淡說著,並不阻攔,似乎料定了他一定不會走一樣。
“為何不走,留在這里只會橫生事端。”漠安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因為你還不知道那妖孽為何會附身甦小姐。”
漠安冷笑一聲。“她與凡人的恩怨,與我何干。”腳步卻慢了幾拍。
柳傾城微微一笑,問道:“你怎就認定那是它與凡人的恩怨??”
漠安慢慢回過頭來。月光斑斑駁駁投在他身上的白衫和他懷中白色的身體上,透著說不出的寒意。
“你過來仔細檢查一下地上的尸體。”柳傾城示意道。
漠安果然過來,放下甦煙,半蹲著研究起另一具死尸來。
“他是被咬破喉管吸干精血而死。”柳傾城接著說道。
“廢話!”漠安頭也不抬。
“你注意傷口。”柳傾城並不介意他的無禮,繼續提醒道。
這句話也勾起了灕瀟的好奇,一便跟著湊了過去。
除了傷口輕微發黑,看不出其他不妥。甦煙想伸手去摸,手腕卻被柳傾城一把拽住。
“別動,是鼠毒!”柳傾城揭曉答案。
漠安站起身來,眼中的擔憂深不見底。他看著柳傾城問道:“你可知道這鼠精的來歷?”
柳傾城道:“答案自在你心底,只是你不願相信罷了。”
這幾句話灕瀟倒是听懂了。不用說,肯定是漠安的仇敵尋仇來了。以他張揚的個性,想來在外面樹敵不少。
柳傾城又道:“你可以走,可你要想好,此事不了,甦煙在人間,就是一個怪物,只能躲躲藏藏過一輩子。”
漠安長嘆一聲。
“你為何要幫我們?”他突然變得警惕起來。
“一個多月以前,家師命我下山,一則了卻一樁宿緣,二則是為這老鼠精之事。這孽畜長居于此,作孽不少,奈何行蹤詭異,每每作孽,便立下逃盾,且頗有門道,所以我只能蟄伏在此,等待良機。直到看見公子和姑娘出現在京城,這才想起了二十五年前的一樁舊事。”
說到這里,柳傾城頓了頓,看看漠安,繼續說道:“那時我還是一個小道童,那日原要上山采藥,一開門,踫巧看到一位公子扔下一個貼有封印的紫金寶葫蘆便離去了。我拿回去交給師父,才知是一窩被廢了修行的老鼠精。于是便將其關在了山上的鎖妖塔內。”
紫金寶葫蘆!灕瀟有些肉疼。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位公子便是漠安,因為這委實符合他自詡的風流倜儻瀟灑俊逸財大氣粗又冷漠多情的狼尊形象。
“所以你料定那老鼠精定然會找我報仇,才以算卦為由引起我們的注意,想順藤摸瓜引出那老鼠精?”漠安的語氣里帶有一絲嘲諷。
“對也不對。我在算卦過程中發現姑娘大劫將至,亦有心幫她一把。”柳傾城緩緩道。
“你會有那麼好心?”漠安滿是懷疑。
柳傾城似是沒听到一般。
“什麼公子姑娘,他是漠安,我叫灕瀟。”灕瀟忍不住插嘴道。
漠安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想不到堂堂茅山大派,竟連幾個黃毛老鼠精都看守不住。”
柳傾城搖搖頭道:“我來之前去鎮妖塔察看過,當年你送來的三十一只黃毛老鼠精,一只不少。會不會是當年的——”
話還未說完,被漠安冷冷打斷,道:“不可能!當年鼠精之事了後,為了確定有沒有漏網之魚,我特意在京城中逗留了一個多月,確定城中不再有妖氣之後,才回了九霄山。”
他向來自負,不相信還能有妖孽從自己的嚴密搜查中逃脫來。
“這就怪了。”柳傾城有些困惑。
今日出現的黃毛老鼠精的來歷,一時又成了迷。
“你和阿灕在這里守著,我去當年的老鼠洞看看。”漠安說著,披星戴月飛身離去。驚起幾只鳥雀。
“我們進屋再說。”柳傾城抱起地上守衛的尸體走在前面。淡漠的模樣和白天算卦會臉紅的小道士判若兩人。
灕瀟只好抱著甦煙跟在後面。
“柳傾城,你開了天眼嗎?”灕瀟搭訕道,來排遣這讓她發慌的無聊。
“我生來便是天眼。”柳傾城傲然回道。
這種與生俱來的道根讓灕瀟恨得咬牙切齒。不像她,痴修了一千多年情關為過,修為還不及漠安的十分之一。
話說著,兩人已經到了甦煙的听雨軒。
柳綠癱倒在地上。
灕瀟把甦煙放在美人榻上,走過去試了試,柳綠的脈息還在,只是昏了過去。難怪剛才混亂之中不見蹤影。
“它為什麼不吸柳綠的血?”灕瀟問道。
“它的目的,是為了讓你走投無路。院中人多,自然更容易混淆視听,而且對它而言,男人的血更有用。”柳傾城解釋道。
灕瀟不喜歡看他那張臭臉,一成不變只有那副寡寡淡淡的模樣,還是白日里乍見之下更有意思。“它不是回來找漠安尋仇嗎,怎麼和我杠上了?”灕瀟湊到他跟前問道。
柳傾城看著她,那眼光似乎在審視一個白痴,片刻後開口道:“我也有一個問題,你先回答。”
這女子,難怪虛修了千年,道根太淺資質愚鈍不說,混跡人間千年,連人情世故和妖界常識都沒有,能幸存下來都是個奇跡。
“嗯。”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