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6 清倌人 文 / 三重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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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平步看著這位雖然樣貌還算嫵媚，但臉蛋上卻抹了有半斤粉底兒，厚重的胭脂味，年齡保守估計起碼也在三十以上的黃花大閨女，腦門兒上立馬落下了五六道黑線，
“人不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孫平步心下無語地想道︰“這妓院里有三十歲以上的黃花閨女嗎？這位大嬸級的黃花閨女也太能扯了吧”！
就這臉皮，都快趕上隔壁殺豬大叔，近十年商場磨礪的銅皮鐵臉了。【䥥� ァ饜 f△ . .】
踏進挽香樓，隨著這位自稱十四歲的黃花大閨女，春花大姐。一路穿廊走道，差不多走了有小半炷香的時間才到了一個偌大的花廳之中。
這座花廳面積至少有個七八百平，此時里面，幾乎已經坐滿了形形色色的男女。
期間，嬉笑打罵之聲不絕于耳，使整個花廳顯得有些喧鬧了。花廳的正南面有個三米多寬的樓梯，自上而下鋪就著厚厚的艷紅色地毯。
花廳四周呈環形走廊狀，正中央有個百來平方的圓形舞台，此時正有幾個身著荷花裙的年輕舞妓，在上面載歌載舞，賣弄著她們年輕苗條的身體。
正對著中間樓梯的北面，一樓和二樓都有稍小一些的小廳，里面擺了些華貴的紅木桌凳。每個圓形紅桌上都放了些水果點心之類的小東西，以供貴客們享用。
此刻，一樓和二樓的小廳中，也已經坐滿了一些衣著華貴的富商，一些白衫青巾的書生士子。
想來這小廳是專門招待有身份，或者是有錢人的地方了。
而那些，一般的普通嫖客卻是圍坐在了圓形舞台的東面和西面，這兩大塊空白區域里。
孫平步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的書生長衫，足踏青黑色厚綢布靴，頭戴逍遙巾。
再加上他本就不俗的樣貌，端是風流倜儻一才子。
因此，那春花姐姐便將他引到了二樓的小廳之中，待到孫平步落座以後，春花大姐拋了個嫵媚的眼神兒給孫平步，嬌聲細語地問道︰
“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奴家幫你叫來如何？”
“多謝姑娘好意，在下並無相好的姐姐，先暫且就如此吧，小生如果有事，會招呼姑娘的”
還是對這地方略感不適應，孫平步臉上堆著這輩子最陽光燦爛的笑容，應付著這位‘黃花大閨女’，
很隱晦的在語言上表達了“我這會兒沒事了，您可以接著去忙您的了！”。
既然能到外面招客，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那女子聞言嫵媚畢顯，鳳眼兒輕眨，
“這公子哥兒，這會子倒是變聰明了！”
不過，她心下就有些憤憤不平，“不過還是沒些憐香惜玉的心，不懂溫柔。”
縴縴玉指微動，劃過孫平步的臉龐，笑語道︰“姐姐我當然知道你沒有相熟的姑娘了，不然，姐姐的火眼金楮怎麼可能不記得，有你這麼俊俏的公子來過挽香樓？”
“你沒看到姐姐我還沒有被人點了去嗎？這麼熱情的招待你，也不說留下我來，真是太傷心了！”
春花帶著哀怨的眼神，狠狠的看了孫平步一眼，無奈地離開了二樓小廳。
孫平步心下里有些無奈地感慨，“不是哥哥我不留你，而是哥哥我怕承受不住啊！”
收拾一下心情，孫平步將目光投向了二樓小廳中的其他人身上，還沒有來得及仔細審視，這些都是什麼身份的人物，肩膀便被人從後面輕輕的拍了一下。
孫平步嚇了一跳，微微有些惱怒，轉過頭，看看是哪個這麼不知禮數的人從背後驚嚇他。
“這位兄台有禮了，在下張靖，字博遠，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孫平步回頭便看到，一位年輕英俊的公子哥正雙手為禮，向著他行禮。
那公子哥兒一襲月白書生衫，同孫平步一樣的逍遙巾，粗眉大眼鼻梁挺直，面容稍稍有些稚嫩了，約麼十六七歲的樣子，中等身材，整體上一副輕狂書生的打扮。
孫平步見人家如此客氣，也不好在發作，只好站了起來，同樣拱手為禮，客氣說道︰“原來是張兄，在下孫平步，有禮了。”
“原來是孫兄！”
張靖笑呵呵地說了一句，便自來熟地走到孫平步這一桌，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隨後，從紅木雕花桌上那萬花瓷盤中，摘了顆葡萄放進嘴里隨意地嚼了幾下，吞下後才向孫平步說道︰
“孫兄今日也是為了小洛神的‘踏閣詩會’而來？”
說罷，直接給了孫平步一個我也是哦的眼神兒。
“踏閣詩會？那是什麼？”孫平步有些好奇地問道，他是隨意逛逛，開開眼界。
不過，小洛神孫平步倒是是听說過，好像叫白紫菡，是儀陽縣幾大名妓之一。
據說有著一副美妙絕倫的嗓音，兼冰肌玉膚姿容絕世，有許多追捧者跟在她的身後翹首以盼，期望能能奪得佳人紅丸。
其中，不乏一些風流名士，慷慨富豪。
可惜這位‘小洛神’倒頗是潔身自愛，只是賣藝不賣身。
身在像青樓、花苑這樣的地方，最終的命運卻是怎麼也逃不過被達官貴人養做那籠中的金絲雀，又或者是被那多才多金的豐主奪了紅丸，之後開門接客。
紅塵中人，是怎麼也逃不開這樣的命運的，運氣好些的，也不過是嫁與自己鐘情的人兒做妾而已。待到芳華已逝，命運就難說的很。
自古紅顏多薄命，說的便是這些個有著絕世姿容，卻沒有那享福納喜之命的女子們了。
“你居然不知道踏閣詩會？那你來這里做什麼？”
張靖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以極度夸張的語氣咋呼了起來，弄得孫平步有種不知道這事兒應該去死的感覺。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下有些無奈，“不是少爺我無知，而是少爺我無尋花問柳之心，喜好潔身自愛”。
這話不能說出來，當下孫平步雙手抱拳，向張靖一禮，語氣誠懇地道︰“在下確實不知，還請張兄指教”。
張靖見孫平步表情誠懇認真，眼楮里全是坦然和疑問，便知道這位給人很溫和感覺的的孫兄，怕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了，心下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踏閣詩會，你來這里做什麼？”
不過，他可不會失禮的真把心里話說出來，張靖回了孫平步一禮後，清了清嗓子，一副萬事通一般的表情，緩聲說道︰
“要說這踏閣詩會，就不得不說說咱儀陽縣的大才子之一的李繼，李公子和另一位大才子之一的趙宣，趙公子了！”
說到這里，張靖一副八卦表情，笑嘻嘻道︰“這二位才子可都是‘小洛神’白紫菡的追求者，暗地里也不知都了多少回合了，事情就發生在今日晨間，李繼李公子讓人帶了贖金想要贖了小洛神納為小妾，巧得是，趙宣趙公子剛巧也遣了人來為小洛神贖身，于是乎，兩家下人便鬧騰了起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張靖有些口干舌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好不斯文的抿了幾口，歇了口氣，才接著說道︰
“接著，趙宣和李繼兩位公子便親至挽香樓，詢問小洛神白紫菡的意向，那小洛神白紫菡夾在中間，有些左右為難。冥思苦想下便有了這‘踏閣詩會’了！”
張靖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傾听的孫平步，見他听得入神，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這‘踏閣詩會’便是那小洛神想出來的題目，說得上是她的擇婿詩會了，小洛神同那落仙樓里的神秘孫公子一般也是出了三題！只要全部對了上來，小洛神，白紫菡便自願自贖其身，嫁那人為妾！而且……”
說到這里，張靖有些神秘，又有些興奮地看了孫平步一眼，才緩聲慢語地說道︰
“而且，這三題不論何人，也不論那人的身份，地位，財富，只要全部對了上來，‘小洛神’白紫菡便會下嫁于他，哪怕是那些販夫走卒也會如願下嫁！這就是‘踏閣詩會’的來歷了，踏閣詩會，便是取‘踏進‘小洛神’白紫菡的繡閣’之意！”
孫平步風輕雲淡地看著張靖那滿是興奮的臉，這個只有十五六歲的男子，如果放到現代去的話應該還是個在上中學的學生而已，正是該在父母嚴肅監督下為學業而痛苦，煩惱美好的青春。
而在南國，他居然已經擁有來逛妓院的權利了。
孫平步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麼樣的心態去面對，又或者想要歇盡所能的去改變些什麼？他不是個自認為很偉大的人，但凡事情的好與壞，皆是隨著時代的潮流，一切，自會有評說。
不過就目前來說，想什麼也是多余的，他也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權力。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好管閑事者，並不一定會有好報。
因為，人家未必會領情。
站到足夠高的位置上時，做些事情的時候才會更方便，更容易一些。
同理，皆是如此。
哪怕是同樣的一句話，不同身份、地位的人所講出來的效果，千差萬別。
關鍵，還是得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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