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六章 凍死的 文 / 軋場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一直說冷,又不好形容。
其實水結成了冰,就是最好的詮釋了。
我們寢室樓下的水管都凍了,早上起來去刷牙洗臉,都得先把水管里的那一截‘冰棍兒’給敲出來。
那一段時間,平均一個星期我得有兩三天夜里耗在網吧,剩下四五天在哪里睡的,都已經忘記了。
就是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我都很貪圖。
老三離的遠,不怎麼知道我是怎麼過的,也一直沒問過這事。
寧紅顏知道我為什麼這樣,盡量不攔著,有時候她也陪著我一起放縱。
元旦夜里喝醉了一次之後,我的酒量就更不行了,但時不時還是要喝點,這一年的冬天太冷,要不然夜里扛不住。
別人都是少喝酒、多吃菜,我是多抽煙,都恨不得抽煙也把自己抽暈了,這樣才能好過一點兒。
楊柳岸,曉風殘月。
這樣熬了一段日子,寧紅顏就熬不住了,她勸了勸我,也照老三勸了勸我,但都沒用。
我可能是中了她的邪!
寧紅顏一走,我就更覺得的孤寂了,接著又跟班里另一個女生‘勾搭’了起來,但管瀟瀟馬上就看不下去了,你跟別的女生勾搭,還不如跟我勾搭呢。
于是,再接下來,就是管瀟瀟陪著我。
她陪著我喝酒,陪著我吹冷風,陪著我去網吧里通宵,有一天夜里,她還偷偷地把我帶到她的閨房里去了,要跟我共處一室。
開始去的時候,我是借著酒勁兒去的,倆人真到了一個房間了,而且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床被子,大冬天我不能打地鋪,只能和她……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跳窗戶走了,被她爹堵著暴揍一頓事小,壞了我的名節事大啊!
我可以不要臉,但不能不要我的名節,真的很在乎這個行不行……
小許樓的事兒結束以後,突然空下來將近一個月,我就這麼稀里糊涂地過了。
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期末考試完了就是寒假,我一心就盼著快點放假了,放了假,我就能回家里去睡了,一張小床,一套老舊的被褥,臥室里的燈都昏暗的不行,用的熱水也帶著些菜味兒,但,我在家里睡覺從來不失眠,躺下就能睡著。
夜里也不做夢,一直都很暖和。
可就是在期末考試前幾天,突然又來買賣了。
“哎,你……我咋看著你能眼熟啊,你是哪個莊上的?”來人馬上就認出我來了。
我也早把他認出來了,知道他是哪個莊上的還知道他兒子扯過什麼淡,擔心著,擔心著,這一天還是來了,終于來了我們那一片的人,就叫他黃大叔吧︰“黃大叔,我是關驛村的,跟海龍還是小學同學呢!”
“哦,我說我怎麼看你眼熟呢,原來就是你啊,你考上一中了,那……”黃大叔突然頓了一下,接著又問道︰“那你是人說的那個陰陽先生不?”
“是我……”跟黃大叔算得上鄉里鄉親了,我想幫忙,又不敢去幫忙,萬一讓俺爹知道了這事,他不定會多難過呢。
“哦,那你快走,跟我走,俺莊上出事了,死人啦,他家讓我來請你呢!”黃大叔一听是自己人,就不客氣了,拉著我就要走。
“……”他們那個村離我們村已經很近了,真去了,踫不到俺爹也能踫到俺莊上的人,我真的是很猶豫啊,但轉念一想,也沒什麼了︰“黃大叔,你是咋著來的?”
“我開三輪車來的,你要往家里捎東西嗎?”黃大叔裹著個軍大衣,頭上還捂著帽子,一看就是駕駛員的裝備。
“不是……那我直接坐車走就行了。”我就是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黃大叔這麼實際︰“你先等一會兒啊,我去跟班主任請個假,說一聲就行。”
“嗯嗯,你去……”黃大叔真不客氣,一扭頭,就在我們教室外面抽起煙來了。
我回到教室里,跟班長說了一聲。
大明子早就默認了我這份‘兼職’了,現在又快期末考試了,班長也沒說什麼。
可是我轉身往外面走的時候,就听到了後面有腳步聲,一扭頭,管瀟瀟跟著我出來了。
“你去哪兒?”我知道這些天管瀟瀟玩的也有點瘋,但沒想到她也敢直接這樣出去。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管瀟瀟毫不避諱。
“你……”里面是全班同學,後邊是黃大叔,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攔她了,這丫頭片子,不是善茬。
“你什麼你,快走吧!”管瀟瀟走到我身邊,拉著我走。
黃大叔掐了煙,看到我身邊帶著一個女學生,愣了一下︰“她是干啥類?”
“……她是學東北跳大神的,也會這個!”我還能怎麼解釋呢。
“那行,那行,恁倆一塊來吧,走……”黃大叔抖稜著他的軍大衣走在前面,我和管瀟瀟並肩在後面跟著,跟被家長抓了的小戀人似的。
“又出去啊?!”出門的時候,惹不起特別跟我打了聲招呼。
“啊……”我跟惹不起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很正式且很出名的陰陽先生了,在我們縣里,首屈一指。
那我再干上兩年,是不是就能沖出我們縣,跨過小留鎮,打到市里了!?
真是不敢憧憬啊!
出了門就是三輪車,黃大叔去弄車了,不一會兒把三輪車開過來,我和管瀟瀟上到後車兜里,指揮著黃大叔往羊肉湯館那個胡同開,我得先回小院拿家伙什去。
到了地方,三輪車停在路邊,我跳下去到小院里拿家伙什,那時候,縣城里還不怎麼管制車輛駕駛、證什麼的,隨便來。
我拿了家伙什,又上到了車上。
“ …… ……”
久違的聲音啊,三輪車拉著我和管瀟瀟一路顛簸著往關驛村走。
三輪車像個久未出山的老馬,有些吃力地在坑窪路上奔騰著,沿途的風很冷,我們倆就在車廂里擠著。
走了快一半的路程,管瀟瀟突然把她的手伸到我懷里了。
當時我那個激動啊︰“你干啥?”
“暖暖,凍死我了!”管瀟瀟義正言辭地說。
“咱們還是個人顧個人吧……”我很輕松地把她的手拿出去了,想在我這兒取暖,沒門兒。
管瀟瀟白了我一眼,就看起冬天的野地和只剩下枝杈的樹了,也不錯。
快一個小時,三輪車才拉著我們到了黃石村,車一停下,我和管瀟瀟趕緊跳下去了,這一路坐車坐的,手腳冰涼。
“一會兒你少說話啊,在一旁看著就行了,就把自己當成村里看熱鬧的小媳婦。”黃石村離我們村都不到三里地,太近了,我得把管瀟瀟安排好了,一個陰陽先生就夠我家里人受的了,再多個小閨女,哼。
“行……”管瀟瀟嘿嘿笑了。
“走走,在那邊呢。”黃大叔是把三輪車停到了他家的,事主家姓石,在西邊。
剛拐進胡同,就看到不少人在胡同里擠著,議論紛紛,穿過人群進他家,大門底下站著幾個老爺們,手里拿著木棍、糞叉什麼的,好像要打人。
往院子里一看就明白了,家里來警察了,要把尸體拉走,但家屬不同意,吵吵鬧鬧地要跟警察動手呢。
黃大叔也是個明白人,一看這情況,就把我們倆攔住了︰“你們先在這兒站站吧,我一會兒再跟他們說。”
“嗯。”先來後到,我們這些牛鬼蛇神可不敢耽誤警察的工作。
站大門底下看著,院子里是越鬧越凶了,本家家屬和前來幫忙的人跟警察動起了手,警察不想擴大事態,就一直克制著,最後,也只能無奈地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領頭的那個警察看到我了,認識︰“你也來了。”
“嗯……”我看他也眼熟,想了想,才想起來上次打個魔狗的時候,跟警察吃過一頓飯,這位警察叔叔也在飯桌上。
“你看清楚了,要不是你們那邊的事兒,就別瞎攙和,要是你們的事,辦完了去局里跟我們說一聲!”這位警察叔叔還挺通情理的。
“哦……”我雖然已經和警察非正式合作過一次了,但一見了這身制服,還是不自覺地心虛。
警察不說話了,帶隊走了。
“你們認識啊?”黃大叔看到警察跟我說話,驚訝不已。
“見過一次……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尸體在哪兒呢?”我不想多說跟警察的關系,人家也沒承認咱嘛。
但院子里站著的這些人包括家屬,一看到我手里提著的家伙什,就猜到我是城里的那位陰陽先生了,再聯想到剛才警察跟我說話,他們就更相信我了,連警察都承認的,這陰陽先生一定有真本事,就是,看著眼熟啊?
我低著頭,跟著黃大叔往西屋那邊走,死者父母癱坐在地上起不來,有家里的二叔帶著我們進了西屋,看到了尸體。
“唔……”管瀟瀟是第一次見到尸體,聞到尸體的味道,根本控制不住,扭頭到院子里干嘔去了。
我也沒管她,徑直上前,先觀察了一下死者的臉色,泛青紫色,但他臉上,怎麼濕漉漉的?
我以為是臉上帶著水是有什麼說法,就沒在意,拉開蓋在死者身上的被子,再一看,不對了︰“這怎麼回事,他的衣服怎麼也是濕的?”
“……俺佷兒是凍死的。”死者的二叔一直跟著我,解釋說。
“在哪兒凍死的?”我納悶了,要是掉水里凍死了,是很正常的事兒,他們還找我干什麼?
“俺佷兒是……是在路上凍死的。”死者的二叔艱難地說。(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