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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時不待我(二)求保底月票 文 / 雁九

    南京距離京城雖千里之遙,不過因兩下里往來公文多,傳驛速度反而比其他地方要快。在山東鄉試結果報到京城後,南直隸鄉試結果也到了京中。

    南直隸解元華亭縣沈瑾之名,立時引得不少人關注。

    實在是如今京中有狀元沈理,也是華亭縣人士。

    待從沈理這里得到認證,知曉此子確實是沈尚書族佷沈理族弟,京中諸公對于書香沈家又有了新的認識。

    與勛貴人家不同,仕宦人家只要讀書種子不斷,就算一時沉寂,也有復興之力。沈家沈滄雖退下來,可是子佷舉業不覺,就算是沉寂,也是暫時的。

    何學士已經從吏部領了公文,領浙江布政司衙門參議一職,行囊早已準備好,這幾日就要啟程出發。浙江是教化大省,何學士又是翰林官外放,過去督管的也會是地方教化之事,倒是極容易出功績。

    從四品參議缺雖多,可對何學士來說,浙江江西福建這三地文風鼎盛之處都算是好缺。要不然的話,沈滄當年也不會給沈洲謀江西的缺。

    就是這次何學士外放,沈滄雖沒有回京,可何學士也知曉,這背後有沈滄的助力,否則自己不會輕而易舉就得了浙江的缺。

    何學士本就是京城人士,又做了十幾年翰林官,如今能往杭州那樣山清水秀之地任職,並不覺得苦,反而存了幾分期待。就是要隨著丈夫出京的小徐氏,也是心存雀躍。

    杭州距離甦州並不遠,到了杭州,想要回甦州省親也便宜許多。徐家如今嗣兄弟已故,嗣佷當家,兩下里並不親近,可徐氏有好幾個親姐姐都嫁到甦州當地,如今兩下里依舊往來通信。

    “不說生員,只說舉人,沈家這玉字輩就出了多少?這才是書香望族……”何學士羨慕不已。

    小徐氏道︰“到底是血脈遠了,不是說到了瑞哥兒這一輩京中與松江那邊已經出了五服?不知這次的解元是出自哪一房?本以為沈家松江族人,只有沈家五房子弟最出色,沒想到又出來一個沈瑾……”

    夫妻兩個說著話,正好何泰之下學回來,神色卻有些古怪。

    小徐氏見了,道︰“這是怎麼了?”

    何泰之給父母見了禮,並未應答,反而問道︰“爹,今年南直隸解元真的是華亭縣沈瑾?”

    何學士挑眉道︰“這還有假?沈尚書族佷沈狀元族弟,南直隸華亭縣人氏沈瑾,還有旁人不成?”

    換做其他省的解元,即便名頭傳到京城,也未必會引起人關注,實在是南直隸江西浙江這三處容易出狀元。弘治十二年狀元出自浙江,弘治九年弘治六年弘治三年狀元都是出自南直隸,成化二十三年狀元來自江西,成化二十年狀元來自浙江,成化十七年狀元出自浙江,成化十四年狀元出自江西,成化十一年狀元浙江。

    三十年之內的十次會試中,除了弘治十五年狀元是出自陝西,其他九位狀元,四位出自浙江三位出自南直隸兩位出自江西。

    加上松江沈氏是士林中早有名望,出了當朝尚書,還有翰林侍講學士,這沈瑾的名字就格外引人關注。雖說他人還沒有到京城,不過卻被當成明年春闈狀元的得力候選人之一。

    小徐氏想起兒子曾去過松江,道︰“這沈瑾到底是沈家哪一房子弟?前些年你隨姨母去松江,見過此人不曾?”

    何泰之滿臉糾結道︰“爹,娘,這沈瑾不是旁人,正是四房那個庶長子,瑞二哥的異母兄長……”

    小徐氏臉上不由露出詫異之色︰“竟是此人!?”

    沈瑞是尚書府嗣子,與何泰之又交好,對于沈瑞的出身來歷,夫妻兩個自然是知之甚詳。沈瑞嫡子出繼,家中卻是庶子記嫡承接香火,這本就不是合規舉之事。要不是沈家四房當家人有“寵妾滅妻”“凌虐嫡子”在前,徐氏也不會奪人香火,態度強硬地將沈瑞接到京城來。

    何學士感概道︰“真是沒想到,竟是瑞哥的本生兄長……瑞哥就不是池中物,要是沒有出繼,這兄弟兩個在一處,那沈家四房十數年後,當不亞于沈家五房……”

    小徐氏撇撇嘴道︰“學問再好,人品不好也當不得什麼,就算比瑞哥早一科中舉又怎樣?我不信他能強過瑞哥去……沈學士與沈瑛那邊,可都是與瑞哥交好,難道會為了中了解元進士的,就撇開瑞哥去親近那個庶子不成?”

    何泰之點頭道︰“就是這個道理。瑞二哥倒是從沒有說過沈瑾不好,不過玨三哥生前倒是極厭此人,說他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偽君子……”

    何學士皺眉道︰“勿要背後非議與人,此乃小人之舉!沈瑾為人如此,干你何事?”

    何泰之訕訕道︰“我這不是擔心瑞二哥麼……早先沈瑾在松江時還好,兩下里隔得遠,如今就要往京中,兩下的關系外人不曉得,親戚里外哪個不知?到時,少不得高低長短被人比較。”

    何學士搖頭道︰“你小瞧瑞哥了,就算旁人比較,他心定志堅,也不會在意……再說兩人畢竟相差好幾歲,就算在科舉上沈瑾先行一步,也未必就定比瑞哥強了去,你瞎操心個甚……”

    何家姻親之家,都議論起沈瑾來,更不要說五房與沈理家。

    鴻大老爺與榮有焉,只覺歡喜,道︰“甚好,甚好,四房後繼有人……”

    郭氏卻是皺眉不已,滿臉厭惡︰“明年春闈落第還罷,要是一朝金榜題名,留在京城,可還真是礙眼……”

    鴻大老爺知曉因孫氏緣故,郭氏向來厭惡鄭氏母子,只是鄭氏不過一妾侍,又離了沈家,早已是不相干之人;而沈瑾此人,勤勉好學,並無大錯在外頭,不過是被長輩恩怨給牽連了。

    “瑞哥到底是出自四房,那邊是本生親。要是沈瑾支撐不起來,以源大哥的脾氣,總要煩到瑞哥頭上……如今沈瑾成才,對瑞哥來說並不是壞事……”鴻大老爺開口勸道。

    郭氏嘆氣道︰“我只是不忿瑞哥又被壓了一頭……當年的事老爺難道忘了?瑞哥本不是笨孩子,卻被張氏糊弄得不能讀書,傳出跋扈愚笨之名;沈瑾一個庶子,卻是人人稱贊,一時風光無二……不說別人,就是我當年與源大嫂子再好,明知那邊情形不對,可對瑞哥也是失望不已……入蒙學三年,連蒙書都沒讀完,誰會想到這其中有蹊蹺?要說這其中半點不予鄭氏母子相干,我是不信的……”

    鴻大老爺想起四房往事,也是嘆了一口氣,不再為沈瑾說話了。

    沈瑛沈琦兩個離家早,對于沈瑾的印象就是鄰居家的族弟,與自己三弟同庚,相伴長大。對于後來,沈全棄了幼年玩伴,選擇了年幼的沈瑞交好反而與沈瑾疏遠,兄弟兩個也能理解。有孫氏恩情在,對于失母的沈瑞,五房上下本就當多照拂。

    同沈瑞相比,本是庶子出身的沈瑾,名利雙收,已經得到太多。

    得知此人得了今科南直隸解元,沈瑛與沈琦兩個倒是多有歡喜。同為沈家子弟,自然是族人越爭氣越好。

    反而是沈全,在為沈瑾歡喜的同時,心情頗為復雜。兩人同庚,論起月份還是沈全大些,可沈瑾十三歲過院試,沈全二十歲才過院試;沈瑾二十一歲中了解元,沈全連下場一試的信心都沒有。

    換做心胸狹窄的,少不得因嫉生恨;沈全性子郎闊,別扭一會兒,也就想開了。作甚與旁人比?兩人資質本就不同。

    或許在旁人眼中,沈瑾今年中了解元,不過是運氣使然,可是沈全卻知曉沈瑾底細。

    早在沈瑾童子試中了“小三元”後,鄉試便能一搏,只是弘治十一年那科是要給嫡母守孝錯過,弘治十四年傷筋動骨。要不然說不得在三年前或六年前,沈家就能多一個少年舉人。

    連著錯過兩科,厚積薄發,沈瑾摘得解元也就是意料之中。

    *

    郭氏因沈瑞緣故,對沈瑾生厭,沈理自然也不例外。他雖是沈氏族人,近些年與二房五房也走動起來,可對于松江族人依舊是冷清的很。就算松江來人,除非必要的往來應酬露個面,沈理也無心親近。

    就算知曉族弟沈瑾得了謝元,進京在即,沈理也無心搭理。

    在謝氏詢問他,可否要為松江那邊的舉人預備客房時,沈理擺擺手道︰“誰耐煩招待他們,讓他們自便……”

    謝氏不免猶豫,道︰“大伯如今不在京中,尚書府那邊怕是顧不上這個,剩下只有老爺與瑛大叔兩家,老爺畢竟為長,到底有個解元在,外人都看著……”

    沈理哼了一聲道︰“要是說的是沈瑾,那更不用人操心……此子心狡,不知怎糊弄了瑞哥,去年就打發人隨瑞哥來京,如今在貢院外典了院子……”

    “竟有此事?”謝氏十分意外︰“是瑞哥說的?”

    謝氏心里,因丈夫對沈瑞的看重,始終有忌憚。加上沈瑞幼年生活坎坷,少年老成,在謝氏眼中就成了有心機之人。只是她素來乖覺,在丈夫面前半點不露,對沈瑞反而越發親近周全。

    沈理道︰“瑞哥原還要瞞著我,六月里沈瑾生母隨著兄弟上京,如今就住在黃華坊……她叫人傳話,想要見瑞哥一面。瑞哥拿不定主意,向我問詢,我察覺不對勁,盤問了半響,才知曉此事……鄭氏母子並不無辜,佔了嬸娘多少便宜,即便如今母子離散,也是自作自受,瑞哥還是心腸太軟……”

    謝氏點頭附和,心中卻不以為然。

    沈瑞年紀不大,卻是個有主意的,要是真無心泄漏此事,又哪里會主動提及?多半是不好推卻沈瑾請求,又不甘心如此順承了那邊,讓那邊白佔了便宜,才將此事揭開,里外都要落個好……

    欠下四更,淚奔。想要這兩天補,結果天氣太熱空調吹得熱傷風,要死了。不過會盡快補上,低頭。周一換榜單,求推薦票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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