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所有的溫暖（一） 文 / 不如小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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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著暴雨的夜里，祖孫兩就這樣相擁坐在**上，清影像小時候一樣依偎在奶奶懷里，听老人斷斷續續地講述孟家的曾經的輝煌是如何被一個叫孟成功的小伙子玩物喪志給敗光的。最後無非是把希望寄托在年少的清池身上，而清池的教育問題就落在了才18歲的清影身上，奶奶最怕的就是清影撐不下去。
她以前就覺得這姑娘命苦，投胎在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又不管不問的家庭，失去了一個小女孩該有的所有關愛，卻承擔了與年齡不相符的那些痛苦與負擔，然而，清影一直很堅強，而這件事情卻讓老人害怕地不行，最終清影答應奶奶一定不會想不開。
說是想開，清影倒是覺得真的心中放不下的是奶奶本人，她理解一個傳統農村婦女對貞潔觀的固執的看法，然而清影卻發現老人把這件事看得太重了，以至于好幾天都是茶飯不思，連沒什麼眼光的清池都發現奶奶在洗碗或者洗衣服時常常凝神，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終于一個星期後，奶奶病倒了，清影將一部分積蓄提前取出來支付了醫藥費，醫生說那是輕度中風，可能是腦溢血，清影永遠也忘不了早上看到奶奶在院子里就這樣倒下時的樣子，她幾乎失聲叫出，卻又無力地跑過去。
命運仿佛跟這個家庭再一次開起了玩笑，住院觀察了好幾天，奶奶仍處于迷迷糊糊狀態，叫她也只是含糊地答應，清影和清池日夜守在**邊，看著老人一下子消瘦的身體以及滿臉的皺紋，才意識到她真的真的老了。
清影伸手輕輕撫摸著奶奶花白的頭發，低聲喊著︰“奶奶……你醒醒啊……你不是說還沒去過大學校門，要送我去的嗎？”說著用手握住了那只干枯的手，清影看到奶奶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渾濁的淚。
住院期間，孟成功也來過幾次，象征性地詢問了醫生情況，連醫藥費都沒有掏半分就匆匆走了，清影端著臉盆盯著他的背影，狠狠地罵了一句︰“你還不如別來，就知道惹人嫌！”
這天飛燕和她媽媽戈阿姨買了些水果來探望奶奶，清影怪不好意思地說︰“讓你們破費了。”戈阿姨安慰清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飛燕則拉著清影的手說︰“我決定上N大！”
正說話間，門口多了好幾個人，清影抬頭就看到了那個她永遠也不想見，曾經以為再也不會見的人，葉沐風和他父親葉森慢慢走了進來，拎著一大堆的水果和補品。
清影沒料到是他們，有些無措地往後退了退，趙飛燕激動地站起來，沖到前面擋在清影跟前，大膽地直視葉沐風那細細的眼角，以及千年不變的嘴角︰“你來干什麼？這里不歡迎你！”說著就要將他們父子推出門去。
戈阿姨一臉疑惑，起身拉住飛燕對她使眼色又對葉家父子賠著笑臉︰“小孩子不懂事，沒禮貌！”葉沐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倒是葉森怪不好意思地將東西放下，訕訕地笑︰“孩子之間有些誤會，做大人的管不了了……我們來沒別的意思，就是看看老人家。”
“謝謝您的好意，心領了，東西請拿回去！”清影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了一跳，她努力讓自己鎮定，面無表情卻依舊禮貌客氣地把東西提起來遞給葉森。
“不……”葉森在這種場合也很不適應，就像葉沐風以前在學校惹是生非後他見老師時的慣例，而這次又不像是簡單的賠錢賠禮道歉就能解決的，他看了看病**上的老人有些動容地說︰“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那個……之前是沐風不對，他……”說到一半看向葉沐風，眼神犀利。
葉沐風站到清影面前，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有些自責地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敢看清影的眼楮，清影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恍如隔世，葉沐風會低聲下氣地道歉了？真可笑！
剛想說原諒或者原不原諒又有什麼區別，以後反正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啊，但是，**上突然有了動靜，清影急急地轉身，只見奶奶居然醒了，還艱難地欠起了身子。
清影欣喜若狂地去攙扶奶奶，幾乎忘了眼前的葉沐風父子，這時奶奶的身體發顫，她抬起全是血絲的眼楮直直地盯著葉沐風，伸出抖抖的手指︰“你……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劇烈地喘氣，並且開始咳嗽︰“你……給我……”
清影扶住奶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急急地寬慰︰“奶奶，奶奶，別說了，別生氣……”轉頭看向葉沐風︰“你走啊！”
“老人家，你別誤會，我們今天就是來道歉的！”葉森的臉上滿是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這樣窘迫，尤其是飛燕的媽媽以一種神奇的眼光看著他，他只好說︰“我們希望可以彌補……您看……”
清影幾乎要冷笑出聲，彌補？這種事怎麼彌補？您看多少錢合適，開個價，就當是買了清影的**，是不是？！清影也感覺到奶奶的劇烈的反應，幾乎要下**把他們父子倆掐死，葉沐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走上前︰“奶奶……我知道你恨我……你不會原諒我的，但是我……”
奶奶死死地盯住葉沐風那雙邪氣的桃花眼，半晌，只是喘著氣，突然就拔高了音調︰“你給我……離小影遠一點！不然……我老太婆做鬼也不會饒了你！”說著幾乎從**下跌下來，飛燕和戈阿姨趕緊過來攙扶。
清影含淚對葉沐風說︰“听到沒有，快滾！我奶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門口的清池一臉茫然地看著里面亂糟糟的場面，自己不過是去拿一下報告單，昏迷已久就快要確診為植物人的奶奶居然醒了，而沐風哥怎麼來了，關鍵是他對奶奶做了什麼，姐姐至于這樣說！？
然而清池只是同樣仇恨地看了一眼悻悻地出去的葉沐風父子倆，毫無頭緒地過來撫慰哭成一團的姐姐和奶奶，在葉沐風走後的一秒，她終于支撐不住地哭了，堅強太久的人都是一秒就崩潰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