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7章 記憶重塑 文 / 輕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曲墨楓什麼話也不說,拿著車鑰匙,便大步下樓,走向自己的車子。
唐沐歌乖巧地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見他坐上駕駛座,她便走到副駕駛座那邊。
結果,在她伸手拉車門的時候,卻根本拉不動。
她剛想叫他開門,卻見他點火,發動了車子,緩慢地開出去。
我去!唐沐歌這才明白過來,曲墨楓壓根就沒打算送她去學校。
車子開走了,她跟在車後跑,一直到出了小區大門,他加快車速,她追不上了,她才停下來。
她站在路邊,雙手撐著膝蓋,早上熱辣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只覺得刺眼得厲害。
難受得她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她眼圈赤紅,卻倔強地隱忍著,過了片刻,她便直起腰身,在附近找了輛共享單車,迎著太陽升起的方向,一直踩……
一個小時後,她停下單車,站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夠了,夠了!
暴走一個小時,夠了!
唐沐歌告訴自己,不能再自我折磨了。
她本來就知道曲墨楓情況不對,為什麼還要因為他的冷漠而傷心呢?
要堅強點,再堅強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唐沐歌調轉單車的車頭,又開始往回騎,但她沒有去學校,而是去找心理咨詢師。
接待她的是個年過四十的醫生,叫何長榮。
“何醫生,我想知道,一個人會在什麼情況下,記憶出錯、愛恨扭轉?”唐沐歌直奔主題。
“唐小姐可否將情況說得詳細一些?”
“就是、就是我有個朋友,他失蹤了三個多月,回來之後,他愛上了他原本恨著的人,恨上了他原本愛著的人。”
“其他的癥狀呢?有嗎?”
唐沐歌搖搖頭,說︰“沒有,我懷疑有人給他吃了致幻藥物,才導致他的記憶出了錯,所以,愛恨顛倒。何醫生,世界上會有這種藥嗎?”
何長榮道︰“世界上有沒有這種藥,我不敢下定論,但如果你口中所說的這個人,原先愛著的人是正確的,恨著的人也是正確的,那麼他愛恨扭轉、記憶出錯,可能是他的記憶,被人重塑了。”
“記憶重塑?”唐沐歌瞪大眼眸,怎麼這麼玄乎?
何長榮道︰“是的,唐小姐,催眠術你听過嗎?催眠師可以對一個人進行催眠,被催眠的人,會被催眠師抹掉催眠師不想讓他記得的事情,並且植入一些催眠師希望他產生的感情。”
何長榮︰“當然,我這樣的說法,只是猜測而已,畢竟我沒有見到你所說的病人,也不是十分了解他的癥狀。不過,按照你的說法,他應該是被催眠了,如果你們之間沒有什麼誤會的話。”
催眠?!
唐沐歌表示受到了驚嚇!
她的墨楓哥哥被催眠了,肯定是這樣的。
以大姐的手段,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在他們逃亡的時間里,只有曲墨楓被催眠了,大姐才能安然逃出。
這不,她逃出去之後,就將墨楓哥哥給丟棄了。
大姐這一生,愛的人只有她自己,她不會愛任何人。
可憐了她的墨楓哥哥,被大姐這麼算計,現在還為大姐這麼傷情。
回過神來之後,唐沐歌著急地問︰“何醫生,被催眠的人,還能救嗎?怎麼救?”
何長榮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說道︰“邪惡催眠的話,會導致一個人意識扭曲,嚴重的話,會泯滅人性。”
唐沐歌越听越覺得這些狀況,和曲墨楓現今的狀態很吻合。
她幾乎已經斷定,曲墨楓就是被催眠了。
何長榮繼續說道︰“催眠,以心理暗示為主。想要解除催眠,得找到原來的催眠師,或者是找到技術比給他進行催眠的催眠師,更厲害的催眠師才行。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只能慢慢地從他的心理上,讓他認知到他現在的愛恨是錯誤的,以前的愛恨才是正確的,但、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听完之後,唐沐歌陷入了深深的挫敗當中。
現在唐沐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哪兒去找那個給曲墨楓進行催眠的催眠師?
曲墨楓能夠做到今天這個位子,心志並非一般人所能望其項背,而他還是被唐沐景請來的催眠師催眠了,可見這個催眠師的技藝,肯定不一般。
從心理咨詢室出來,唐沐歌將單車騎得很慢,她漫無目的、毫無方向。
曲墨楓的情況,讓她感覺無比的茫然,和無助。
他所有的恨,全部都是針對她的。
想必是唐沐景讓催眠師,將曲墨楓對她的恨,嫁接到自己身上了。
她要怎麼辦,才能讓他從這場催眠中,清醒過來呢?
唐沐歌嘆了口氣。
等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居然到達盛越集團大門口了。
她抬頭望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大廈,想象著在這里揮斥方遒的曲墨楓的樣子,想想又覺得有點淒涼,這麼好的他,居然被催眠了。
而她身為他的妻子,卻無能為力。
唐沐歌停下來之後,就不走了,中午飯她就在盛越集團附近吃的,下午時光她則在附近咖啡廳坐著。
一直等到盛越集團的下班時間,她看到曲墨楓的車子開出來,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尾隨在他身後。
她想知道,他會不會主動回家。
結果,曲墨楓去的是十年月色,他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有好些人,卻不是平常和他一起玩耍的好兄弟顧御庭和上官炎。
有好幾人是昨晚唐沐歌在玲瓏閣見過的,他們的素質參差不齊。
她擰眉、咬唇,她的墨楓哥哥,現在居然喜歡和這些紈褲混在一起了。
唐沐歌沒有進去,包廂的門是虛掩著的,她安靜地待在門外,听著里邊的歡聲笑語。
喝酒的聲音、男女調笑的聲音,應有盡有,好在她始終沒听到曲墨楓的聲音。
偶爾她會從門縫里看進去,只見曲墨楓坐在角落里,安靜而冷漠地看著其他人。
她從六點半,站到九點、再到十點,然後十一點,再到凌晨十二點,才終于看到曲墨楓從沙發上起身,往外邊走。
嚇得她立即背過身去,不敢讓他看到自己。
確定他走遠了,她才輕腳地小跑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