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百零八節、奇牌為餌 文 / 千載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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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八節、奇牌為餌
洪斷山听陳敬龍詢問,頗覺詫異,反問道︰“林正陽要舉辦奇牌大會的消息,在江湖上已傳的沸沸揚揚,怎麼你不知道?”
陳敬龍含糊應付道︰“我為治手足殘疾,去了一個極偏遠的地方求醫,才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打听什麼江湖傳聞。”
洪斷山不再多問,講道︰“奇牌大會,顧名思義,自是與霸主奇牌有關了!林正陽擊殺紂老怪,奪得了霸主奇牌……”
陳敬龍驚駭大叫︰“你說什麼?”
洪斷山尋思一下,低聲嘆道︰“敬龍,紂老怪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你不須顧念與他之間的兄弟之義……”
陳敬龍急道︰“不,不……你說林正陽,擊殺了紂老怪?……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洪斷山講道︰“據說,紂老怪失蹤這許多時候,其實就躲在青龍城主府里;林正陽攻克城主府,擒殺青龍城主時,紂老怪現身欲救;林正陽與他惡戰一場,終于將之斬殺劍下……”
陳敬龍不等听完,已放下心去,大笑道︰“荒唐,荒唐……這消息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萬萬不可當真!”
洪斷山奇道︰“你何以斷定,消息是假的?”
陳敬龍一怔,暗道︰“啊喲,大哥身在鐵盔山的消息,可不能給洪大俠知道!”忙含糊應付道︰“這個……我大哥又不是傻子,豈能明知不是林正陽對手,偏要與他相斗?說什麼我大哥現身欲救青龍城主,這謊言編的殊不高明,一听便知是假!”
洪斷山沉吟道︰“可是……林正陽確實得了霸主奇牌,曾在大廳廣眾之下展示炫耀,許多人都見到了……”
陳敬龍愕道︰“他得了霸主奇牌?”思索片刻,問道︰“見到那牌子的人,確定所見的就是霸主奇牌麼?”
洪斷山應道︰“我听人說,林正陽所展示的牌子,巴掌大小,銀光絢爛,卻又非銀非鐵、非鋁非錫,不知是何處材料制成,質地十分古怪;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霸主奇牌無疑!”
陳敬龍追問道︰“見到牌子的人,都只是根據其材質模樣推斷,其實並沒看見牌子上的字跡圖案,對不對?”
洪斷山笑道︰“霸主奇牌或許藏著極大的秘密;林正陽又不是傻子,豈能任人觀看牌上的字跡圖案?”
陳敬龍心中了然,冷笑道︰“什麼霸主奇牌?林正陽定是拿著我那塊牌子,糊弄人呢!”
洪斷山愕道︰“你的牌子?”
陳敬龍輕嘆口氣,應道︰“不錯;我有一塊祖傳的牌子,模樣與傳說中的霸主奇牌十分相似;當初我逃離神木教時,一時疏忽,忘記帶出,把它落在了神木教總壇。”
洪斷山將信將疑,躊躇問道︰“你所說當真?”
陳敬龍笑道︰“我所說是真是假,並不重要;您還是繼續講述林正陽舉辦奇牌大會,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洪斷山想了想,繼續講道︰“林正陽奪得霸主奇牌後,認為此牌干系重大,當為江湖公有,不能一人獨吞,于是命神木教人傳播消息,說要舉辦一次奇牌大會,在會上當眾展示奇牌,請江湖人共同參研牌中秘密!這次大會,不發請貼,但凡得知消息的江湖人,盡可赴會;至于時間麼,定在大暑之日……”說到這里稍停,扳著手指略一計算,繼續道︰“還有三十四天;時間寬裕的很!”
陳敬龍思索片刻,問道︰“地點在哪?”
洪斷山應道︰“青龍城西南,五十里處;到時神木教人自會建立會場,輕易便可尋到!”
陳敬龍冷笑道︰“好計策,好手段!……嘿,青龍城西南,盡是平原,一片空闊,正適合軍隊驅馳攻伐……”
洪斷山悚然驚道︰“你是說……林正陽有不利于赴會豪杰之心?”
陳敬龍冷笑道︰“絕不會錯!林正陽野心勃勃,但收伏青龍叛軍之後,卻按捺不動,不敢趁勢而起,據我猜測,他所顧忌的,便是龐大的江湖力量。……霸主奇牌,深受江湖人關注;林正陽以奇牌為餌,足可將絕大部分江湖人吸引赴會;到時只要布下陷阱,將赴會者一網打盡,江湖力量便所剩無幾,再不能對他構成威脅;然後他便可肆無忌憚、任意妄為了!……哼,江湖豪杰都當他是個俠義為懷的英雄,對他全無防範之心,必都要去自投羅網;若任其事成,後果可當真不堪設想了!”
洪斷山遲疑道︰“江湖豪杰聚集一處,實力不容小覷……林正陽若想以軍隊圍殺赴會者,必受重創……”
陳敬龍笑道︰“他不會明打硬踫,必定還有陰招兒要使。洪大俠,您赴會時,要多帶洪家好手,千萬小心提防!”
洪斷山緩緩點頭,尋思片刻,向躺在地上的周立望去,沉聲問道︰“林正陽究竟有什麼陰招兒,要在奇牌大會上使出?”
周立怔怔應道︰“我怎麼會知道?……我同師兄已經被派來玄武地區好久了……”
他話尚未完,卻听旁邊一名正給段良包扎傷口的洪家人低聲嘆道︰“不用忙了,已經斷氣了!”
乍聞此言,陳敬龍、洪斷山、周立三人齊齊一愣。洪斷山急上前分開洪家人,俯身在段良左胸一摸,果然不覺心跳,確已是死的透了。
周立茫然半晌,喃喃喚道︰“師兄……師兄……”忽地慘號一聲,不顧傷勢,掙扎翻身,四肢著地,爬到段良身邊;將其尸體摟入懷中,痛哭大叫︰“你不能死……不能丟下我!……嗚嗚……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從沒片刻分離……沒有你……嗚嗚……我不知該怎麼活……不知怎麼活……嗚嗚……”痛哭之聲,撕心裂肺,令人聞之心悸。
陳敬龍定定望著周立,面如沉水,冷冷勸道︰“既然你不知該怎麼活,不如隨你師兄一起去吧;陰間繼續做伴兒,倒也不壞!”一邊說著,一邊抽出龍鱗血刃,將刃頭搭在周立頸間。
洪斷山錯愕叫道︰“敬龍,你這是干什麼?”話剛出口,周立已恍然叫道︰“不錯;師兄已死,我又何必獨活?”扭頸向刃頭上一抹,立時鮮血狂涌;喃喃輕笑道︰“師兄,我來陪……”話尚未完,向前一撲,壓在段良尸體上,再無聲息。
洪斷山俯身在周立鼻端一探,又怒又急,喝道︰“敬龍,你這又何必?此人重義,十分難得;你為何要引他尋死?”
陳敬龍面不改色,甩去龍鱗血刃上所沾血珠;淡淡說道︰“他師兄弟兩個,引導玄武城主多行惡事,害的無數百姓家破人亡,罪不可恕;難道只因重義,便可不計其所犯過錯麼?我讓他自己尋死,全其義氣,已是十分厚待了!”
洪斷山氣急敗壞道︰“留他一命,讓他做個人證,在奇牌大會上揭穿林正陽惡行,豈不更好?”
陳敬龍笑道︰“一個無名小卒,平白指證神木教主,有誰肯信?這人證留與不留,其實毫無分別!”
洪斷山尋思一下,緩緩點頭,嘆道︰“你說的不無道理;只是……唉,我看到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喪命,雖明知其該死,卻仍免不得心中不忍!”
陳敬龍平伸血刃,指向城內,咬牙說道︰“洪大俠,這城中被害死的無辜百姓,數不勝數;您那一片仁俠之心,只留著憐憫那些無辜百姓吧,卻不必浪費在害人者身上!”提起這話頭,忍不住怒氣橫生、凶性大動;向城下百余名哭哭啼啼的受綁男女望去,厲聲喝道︰“把玄武城主十四名妻妾、五個兒子、八個女兒,給我押上來;一共二十七人,少一個,我便拿城主府侍衛充數兒!”
他話音未落,城下眾侍衛已哄然大嘩,都忙不迭的行動起來;片刻工夫,已自人堆里找出二十七名男女,押上城來,送至陳敬龍面前。
玄武城主驚急大叫︰“陳敬龍,你答應過,不會濫殺無辜……”陳敬龍冷笑道︰“為自己享受,坦然揮霍民財民力、作威作福者,並非無辜!”言畢,抬血刃指向一名押人上城的侍衛,冷冷問道︰“你們押上來的,都是正主兒麼?可沒有隨便抓人湊數兒吧?”
那侍衛見龍鱗血刃指來,早嚇的冷汗淋灕;結巴應道︰“不敢,不不不敢……我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萬不敢欺騙陳將軍;這都都都是正主兒,絕沒有假……”探手扯過身邊一名二十出頭的錦袍青年,繼續道︰“這就是玄武城主的三兒子,是我親手所擒!”
陳敬龍冷冷笑道︰“很好!”話音未落,血刃橫揮,已將那青年頭顱斬落。
玄武城主嘶聲大叫︰“陳敬龍,你先來殺我,先來殺我……”一邊呼嚷,一邊奮力掙扎,欲撲向陳敬龍;只可惜,被兩名看押士卒緊緊按住,空自用力,卻掙扎不脫。
陳敬龍搖頭笑道︰“你不忍看著家人慘遭屠戮,寧願先死,是麼?嘿,你可知在你迫害之下,有多少無辜百姓,眼睜睜看著家人慘亡,卻無力挽救,痛徹心肺?我留你這許久,就是要你眼看著至親之人一個個慘死,嘗嘗那撕心裂肺的滋味兒;豈能容你先死?”話未畢,血刃豎劈,早又將另一個錦袍青年剖成兩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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