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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擺房 文 / 風中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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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千擔看見“鬼仔譚”幾下手腳就搞定,佩服得五體投地。三個人在“籮底橙”的引領下入了大門,左兜右轉來到了一個小偏廳處,廳外就是一個小天井,擺放著很多鮮香撲鼻的花卉和盆景,布置得很有雅味,四周都是清一色的西關傳統花窗雕花,古色古香,坐在其中別有一番風味。

    “籮底橙”被“鬼仔譚”打賞過,更加落力,吩咐侍應送上熱毛巾,又叫“茶水嬸”送上香茶和點心,然後就道︰“三位既然是第一次來,我就為你們出局票,請幾位大寨的紅牌阿姑來。”

    “鬼仔譚”道︰“那位戴公館的主人什麼時候會來?他會坐在哪里?”

    “籮底橙”指著天井對面被花窗圍起的大廳道︰“戴先生每次都會在那里開廳,帶著他的隨從和幕僚。等他一來,我會找機會幫你引見。”隨後他就退了出去。

    “鬼仔譚”和龔千擔對望一眼,兩個人站了起來,打量著這個小天井,看看哪里有什麼地方可以匿藏起來,到時偷看那個大廳內的情形。

    陳久如道︰“不知‘小紅棉’又被關在哪里?”“鬼仔譚”轉頭對他道︰“這里地方那麼大又那麼氣派,小紅棉必然是很難找到。我們不要心急,看清楚了情形再見機行事。”

    龔千擔“哼”了一聲,道︰“大不了再來一次‘火燒廣利大舞台’,等我放火燒了這里,趁亂去救‘小紅棉’。”“鬼仔譚”不知龔千擔向來是膽大包天,被他這樣一說真正是嚇了一跳,道︰“千萬不要亂來呀,這個‘夜月樓’是陳塘南的名牌,你們‘順’的山主‘火麒麟’听說也有股份在這里。”

    他們三個正在說話間,侍應們就將酒菜送了上來,都是些西關地道傳統的菜式,酒卻是西洋的白蘭地。省城大寨向客人榨取錢財可以說是花樣繁多,無所不用其極,上至大寨阿姑,下至茶水大嬸,都有她們的獨門秘方從客人身上盡量撈取錢財,諸如什麼“茶圍錢”、“手巾錢”之類。

    而“執廳仔”則通常是利用客人要充面子的特點,盡量點些昂貴的酒菜,什麼紅燒大群翅之類,一個晚上下來往往要花費好幾十的銀元甚至是上百。但是這個“籮底橙”卻是極富心計,以退為進,沒有亂點貴菜,就是要為了再吸引“鬼仔譚”這些回頭客。

    龔千擔在鄉下已經是有名的“酒筲箕”,貪杯中人,現在看到了洋酒,自然就開懷暢飲。陳久如和“鬼仔譚”心事重重,卻一動不動。就看見了“籮底橙”帶著四個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了進來應“局票”,正是有名的陳塘南大寨阿姑。

    “籮底橙”拿著四個阿姑的名牌遞了上來讓“鬼仔譚”過目,名牌上寫著阿姑的年紀還有價目,如果客人不滿意可以隨時改局,不過要付一定的“車馬費”

    那四個女子穿著窄身旗袍,梳著發髻,媚眼淺笑,龔千擔和陳久如都滿臉通紅,只有“鬼仔譚”鎮定自若,點了點頭,“籮底橙”調笑了幾句,就又退了出去。

    剩下那四個大寨阿姑都坐了下來,向他們三個敬酒。陳塘南的大寨分三六九等,但是上陳塘的“夜月樓”的大寨阿姑不是那些下三濫之流,最講究儀態,絕不戲謔而不莊重,得體有禮,勸了幾杯之後,就一個個站了起來,然後有幾個樂師走了進來,奏起樂曲。四個女子分別就唱了起來。

    歌聲是婉轉溫柔,十分動听,唱的都是傳統的粵曲大戲,還配以身段做手,十分難得。“鬼仔譚”听了幾听,不由得暗嘆上陳塘的大寨果然是名不虛傳,陳塘風月確實是風流之地,難怪那麼多文人騷客趨之若鶩。

    唱了好幾段曲,四個阿姑就停了下來,照例就要打賞樂師。“鬼仔譚”態度瀟灑,出手闊綽,那四個阿姑立刻就像蜜蜂一樣圍住了他,反倒沒有理會龔千擔和陳久如。

    龔千擔和陳久如看著“鬼仔譚”左擁右抱,好不寫意,都十分惱怒。

    “鬼仔譚”一面調笑,一面就順便套她們的口風,看能不能打听到關于戴知秀的消息。

    其中一個叫“紅杏春”的阿姑就道︰“那個戴師長是夜月樓的豪客,每次來到對面那個大廳一定是重重打賞,但是他卻不叫阿姑。”

    “鬼仔譚”奇怪道︰“這是為了什麼?”

    另外一個阿姑接口道︰“因為他只是迷住我們夜月樓的頭牌‘影月花’。每次來他都要出局票請她。不過她就不是每次都來應票。”

    “鬼仔譚”笑道︰“想不到陳塘的阿姑也有這麼大牌的,連東山的戴師長都不給面子。”

    那四個阿姑一說到“影月花”就滔滔不絕,道︰“最近她基本上都不應局票,十分古怪。人人都說她中了邪。”

    “鬼仔譚”听得很感興趣,道︰“中了什麼邪?”“紅杏春”似乎有點害怕,道︰“她已經有很多天都躲在她三樓的獨房不出來,但是晚晚夜深人靜,有人都听到她的房間傳來笑聲,但是從來沒人看到她的‘契家佬’出現過。”

    另外一個阿姑低聲道︰“她的阿媽已經問過她好多次的了,但是她一直不肯說。我們都說肯定是‘黑龍太歲’勾引了她。”

    龔千擔三人一听“黑龍太歲”的名字都嚇了一跳,龔千擔道︰“黑龍太歲在這里出現過?”

    “紅杏春”道︰“難道客人也听過黑龍太歲?”

    陳塘南向來有個傳說,這位“黑龍太歲”最喜的就是女子精水,常常化作人形流連于陳塘風月之地,勾引這些風塵女子,害人性命。所以很多大寨傳統都供奉有海珠石,以來鎮壓。但是這些畢竟都是傳說,從來沒人當真,所以“夜月樓”的阿姑認為“影月花”不過是有了自己的“溫心老契”,倒貼“小白臉”,而這正是大寨的禁忌,所以她們就說“影月花”是被黑龍太歲勾引。

    “紅杏春”卻煞有介事,說道︰“我看九成是真的,因為有茶水阿嬸半夜看到‘影月花’的房間外面有著帶水的腳印,從樓後面的河道一直上來的。”

    其他的阿姑都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有說已經有妓女無故失蹤不見,還有的說大寨附近的貓貓狗狗最近都沒了蹤影,總之就是大不尋常。

    “鬼仔譚”听得厭煩,道︰“不知今晚這個戴師長還會不會來見‘影月花’呢?”

    “紅杏春”道︰“他今晚肯定要來,因為與他相熟的阿媽已經安排好幫他‘擺房’了。”

    “阿媽”指的就是妓院老鴇,陳久如一听“擺房”兩字,就急道︰“他要擺什麼房?”

    “紅杏春”笑道︰“那還用問,我們這里新近來了個‘琵琶仔’,戴師長十分滿意,付了大價錢要今晚‘擺房’,風流快活。”

    龔千擔道︰“那個‘琵琶仔’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叫小紅棉,來了這麼多天被打得死去活來,就是不肯從命,真是是十分‘硬頸’呀,听說是‘塘魚欄’大戲學堂賣過來的。”

    龔千擔和陳久如听到差點就跳了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小紅棉竟然是落在了戴知秀的手上。

    大寨高價買來“琵琶仔”就是要待價而沽,等客人出高價來“擺房”開苞。經常有不願從命的“琵琶仔”就這樣被活活打死。而從命的琵琶仔從此就淪落風塵,落得一身病痛,最後被“打包”送走,就此淒慘死去。

    “鬼仔譚”三個都無心再坐下去,如坐針氈,等了好久才等到“籮底橙”前來通報,說那個戴知秀終于來了。

    “籮底橙”得了“鬼仔譚”的好處,一早就進來透露消息,說戴知秀已經帶著隨從開了廳。龔千擔自然十分緊張,問道︰“那他什麼時候會擺房?”“籮底橙”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待我打听清楚再回來告訴你們。”

    三個人如坐針氈,好幾次龔千擔想跳入天井前去偷窺,但是“鬼仔譚”卻阻止了他,因為這個戴知秀前來陳塘南必定有帶著“馬仔”和貼身護衛,況且那個慶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在其中,若然被這個前清的副都統發覺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等了好一會,直到差不多十二點多的時候,“籮底橙”才回來報信,說是妓院的老鴇已經收了戴知秀的銀元,安排了在樓上“擺房”。

    這個戴知秀四五十歲的年紀,今晚就要做新郎哥來糟蹋一個十幾歲的“琵琶仔”。“鬼仔譚”眉頭一皺,計上心頭,道︰“你知道他會在哪一間房嗎?”

    “籮底橙”道︰“當然知道了,整個大寨都知道了。他特意要求在‘影月花’的房間,已經布置成新房一樣,戴師長還出手很重,打賞了很多呢。”

    陳久如道︰“他為什麼要在‘影月花’的房間?那‘影月花’怎麼辦?”

    “籮底橙”笑道︰“我看他就是因為一直得不到‘影月花’,所以特意在她的房間幫個琵琶仔開苞,也算是有個安慰吧,哈哈。”笑聲十分淫穢。“那個‘影月花’最近被‘阿媽’養了小白臉,所以被單獨關了起來,听說還要派人去抓她的‘溫心老契’呢”

    “鬼仔譚”掏出十塊的銀元,遞給“籮底橙”道︰“你想辦法安排旁邊一間房間讓我們打茶圍,我還會再賞。”

    “籮底橙”看著十塊的銀元,眼楮都快直了,也管不得“鬼仔譚”的要求何等奇怪,連忙轉身就去辦。按大寨規矩,有些客人想商議一些隱秘之事,往往就不開廳,而是選擇“打茶圍”,又叫“打水圍”。就是到大寨內某個妓女的房間喝茶談事,“茶水嬸”供應茶水點心。一般都是客人與相熟的大寨妓女才會這樣做。

    但是“鬼仔譚”出手如此闊綽,“籮底橙”片刻就將住在“影月花”房間旁邊一個妓女說服,讓出房間由“鬼仔譚”進去。

    等到安排妥當,“鬼仔譚”三個就隨著“籮底橙”上了三樓。“夜月樓”果然是規模宏大,二三樓少說也有上百間房間和妓女,而“影月花”因為是紅牌阿姑,所以她的房間自然在三樓頂層。

    “籮底橙”引領著“鬼仔譚”進了房間,就道︰“旁邊就是戴師長今晚要‘擺房’的新房。”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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