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4 萎掉的白燈 文 / 北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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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燈來的速度很快。
“這個副本算是半封閉,還是能用隊友召喚法陣的,”白燈此時穿了一身寬大的灰色法袍,臉上看起來有些蒼白,看著麻薯盯著自己看,她突然就覺得有些不自在,“今天睡多了點,我有點低血壓,別太在意。”
麻薯眨了眨眼楮。
所謂隊友召喚是一種可以隊友間召喚的游戲道具,使用的前提是游戲副本允許、不在戰斗狀態、兩個人之間是隊友。
另外,召喚法陣全名摩卡赫爾友誼傳送,沒錯就是那麼俗氣。
“你怎麼進來這鬼地方的?”白燈動了動脖子,讓自己感覺好一些才打量起周圍,說實話她不是很喜歡這種鋪天蓋地的血色。
“不知道吶。”麻薯實話實說,順便將之前在雨林里遇到的事情都告訴了白燈。
白燈听了後輕笑一聲,似乎想要嘲笑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現在的進度如何,看到老一了嗎?”白燈決定不管明金和花晴的事情,徑直朝前走去。
“啊!”麻薯突然道。
“啊什麼啊,你不會連第一個boss都沒見著吧?!”白燈好像覺得有點煩躁,甩了甩手,將自己那個裝逼用的法杖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來,聲音也提高了一點。
“啊……”麻薯發了一個音。
當然這一次也被白燈給打斷了:“我說你到底想說什麼?我……臥槽!”
或許是她自己的聲音喊得有點大,這一會兒突然覺得身後一涼,下意識閃開還是被血魔士兵給砍了一刀,看著自己頭上出現的紅色流debuff,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麻薯是想要提醒白燈不要靠近那個範圍,但是很明顯的是她的話並沒有起到什麼用,恩,是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她什麼時候那麼弱勢了?!不過再看看那個通體血色的士兵,她眯起眼楮,對著士兵就是一個秒怪的雷網!
“還有?!下一波是什麼?”借著自己偷來的屬性和技能,白燈丟了個大招清場後,才注意到地面上的血色漩渦。
“大概……是法師?”麻薯想到自己每次第二波都看到的法師,便道。
法師啊?法師好啊!反正不管是傷害還是速度,一般的法師都剛不過夜遲的屬性,而自己一直用的,也就是夜遲的屬性。
不過想要大殺一場的白燈下一秒就知道錯了——新出現的小怪並不是血魔法師,而是最克法師的盜賊!
“我靠?!你特麼耍我嗎?!”白燈抽了抽嘴角,甩出一把雷網小心地看著盜賊,忽然覺得自己的前途有些渺茫。
所幸白燈並不是一個人,麻薯這會兒也來幫忙了,騎在雪鷹身上的麻薯打怪技巧還是十分好的,勇者長線的幫助下盜賊被快速干掉,白燈再雷網將剩下的士兵給炸掉絲毫不成問題。
但是後來就成問題了,只看到血色漩渦中又出現了麻薯現在最難對付的血色機械鳥,並且還有一個血魔牧師。
這個血魔牧師似乎還很敬業,一出現就在場上丟了一個團隊的盾,這意味著麻薯和白燈的攻擊效果都將減少30%——本來還可以秒殺士兵的白燈在這buff下就覺得麻煩了。
只看到自己的雷網朝著士兵小怪轟炸,但是帶了減傷的小怪卻都留下了一點血皮,于是在白燈因為技能冷卻而無法使用,眼睜睜地看著士兵被牧師一口大加直接滿血……
比起白燈,現在的麻薯處境要更差,只看到她在天空中和機械鳥互相追逐——听起來似乎很浪漫,但是飛得吃力的雪鷹知道自己這會兒是在逃命,要知道自己如果被追上還讓麻薯受傷的話,指不定要被阿利森給砍成熊糧……
麻薯對機械鳥的破防並不是很強,並非說麻薯的攻擊力不行,而是這機械鳥材料實在變態,似乎運用了可以減少敵人攻擊的材料。
這會兒感覺就像是在和一個富二代對戰,小怪的等級不算是高,但是每一個都像是給她們量身定做的一樣,怕什麼來什麼。
怕什麼來什麼?白燈好像想到了什麼,猛地提速,沖出了士兵的攻擊範圍,摸了摸自己的變身道具,下一刻則是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巨斧。
她這個個頭拿起巨斧顯得十分奇怪,但是她不僅拿了起來,還將巨斧在手里掄了一圈,毫不客氣地朝著向她沖來的小怪當頭一棒!
有些刺耳的聲音過去,白燈再看看天空上已經找到破防機械鳥辦法的麻薯此時還算是能應付的,不過顯得很吃力。
機械鳥這種東西近似于魔法機械工程,本來就是法師的產物,因此對傷害的吸收也十分強,面對這樣的機械鳥麻薯當然只能且戰且退了。
“將它們引下來,我來。”白燈看著麻薯有點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麻薯听後像是要解放了一樣,直撲下面的白燈——白燈忽然想罵她,為什麼她這一系列動作看起來就像是想讓自己死一死?
麻薯將身後的小怪都帶到了白燈所在的範圍,後者長斧一甩,一個以自己的面向為基礎的扇形傷害朝著這些小怪沖去,每一個都結結實實地被砸了個殘血!
場上的牧師早就被自己殺完了,這一會兒白燈也不怕什麼回血,一邊阻止麻薯出手,一邊一刀一個地將小怪都清空。
這一次打得就有點累了。
“你到現在都沒有看到boss?這個前置這麼可怕?!你之前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白燈趁著休息的時候給自己丟了幾個紅瓶,再一次向麻薯確認。
白燈忽然自己這樣一股腦就跑到本里面真的是太蠢了,按照她以前玩游戲的經驗,這些在開始沒有出現boss,小怪能搞出團滅的副本都是一些史詩級別的。
也不是說白燈臨陣脫逃或者欺軟怕硬什麼的,而是她們這里的配置根本不對,等會兒打boss的時候自己頂多就是客串一個T的角色,但是麻薯又沒有治療技能,簡直就是要她拿命打boss!
“啊……我不知道誒……”听到白燈這麼問,麻薯卻是十分茫然。
白燈嘆口氣,真的想問自己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作死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啊啊啊啊!
發脾氣的白燈十分可怕,尤其是在自己手上還有巨斧的時候——血色漩渦再次出現,這一次出現的除了原來的標配士兵外還多了清一色的法師職業。
不過白燈根本也就不怕,拿著斧頭就在法師的狂轟濫炸中沖到了法師面前,跳了起來就沖著那些血魔法師一通瞎揍!
白燈可以在法師中這麼剛也是有原因的,她身上還穿著那一身法袍,法防還是很高的,不過這一次的槽點就在她穿著法袍一個高跳,用手里的巨斧把對手一個個給砸成自己的經驗條。
終于將小怪都砸死了,白燈手里握著斧頭,嘴里喘氣,突然覺得秋心不負這個配置真的不太適合自己,種族的差異都在呢,自己想要駕馭這種使用重兵的戰士還是很勉強的。
不過她需要做一些必要的實驗。
血色漩渦果然又出現了,這一次的怪物個上一次的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等級卻提高了一級。
好像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白燈勾了勾嘴角,再次如法炮制,想要干掉這一波小怪,但是就是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是誰……打擾我主的安眠……”渾厚低沉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壓力,而且十分出其不意,嚇都能嚇死個人——差點讓白燈將手里的十分重的長斧給丟了。
循聲覓去,白燈看到在場地中那個她之前根本沒注意到的地方有一個已經變成了純黑的雕像。
“臥槽你又和我說你沒有看到boss?!你瞎嗎?!”白燈差點抓狂,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就覺得自己像是開游戲沒有提前上香。
麻薯不理解現在白燈的煩躁心情,只是輕聲道︰“我不知道這個是boss呀,而且它一開始和其他地方的顏色是一樣的。”
確實,這個空間中處處都是血色的,連天空和地面的差距都不明顯,更不要書說找boss了,哪怕是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阿利森也沒能發現這個雕像的用途,雖然發現它的顏色在慢慢加深,可是阿利森不是玩家,根本不懂得這會意味著什麼。
白燈手中的長斧猛地砸在了最近的一個法師身上,不意外地,在這個血魔法師小怪身上她看到了無敵的標志。
然後再抬頭看那個雕像——雕像看起來像是一個魁梧的戰士,舉著長劍,就朝著她們這個範圍落下!
情急之下想要快速脫戰的白燈悲劇地發現在她想要靠近戰斗範圍的邊緣時,那里已經有一個紅色的光罩,被反彈的她直接被送回了原來的地方,現在也沒有時間再釋放下一個技能了——歹勢了。
嘆了口氣,白燈想著自己是不是要等著被boss殺死,但是卻看到了金紅色的光芒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將自己也帶入了無敵狀態。
很快,黑光消失,除了小怪還留在原地,以及那個雕像變回了很難讓人察覺的血紅色外,其他就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臥槽,脫戰!”無懈可擊的效果已經過去,兩個人現在已經被血魔法師包圍了,白燈見此大喊。
來不及了。
下一秒,兩個人都被法術轟炸給吞沒,接著燦爛的白光亮起。
復活後麻薯和白燈都沒有回到主城,還是在這個副本中——這也算是強制性的副本。
“嘖……我的鍋。”坐在復活點里,麻薯先是站了起來,想要回身問問白燈的情況時,得到的是對方的輕聲。
“白燈怎麼了嗎?”看到白燈這個樣子,麻薯也不知道是好奇還是同情,蹲在她的身邊,俯視著白燈此時看起來非常蒼白的臉——雖然游戲里和現實中的外表是不同的,但是臉色這種東西卻是保留了現實中的狀態。
“我沒事,只是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白燈擺了擺手,看起來心情實在不是怎麼好。
白燈不願意說,麻薯當然也不能強迫她,只是歪了歪頭看著她罷了。
一籌莫展,情況十分不好,連白燈也不正常起來,連平時很討厭白燈的阿利森都關注起她來。
就在麻薯想著是不是要自己先去探索一番,通訊忽然亮了起來,這一次竟然是夜遲。
“阿遲,阿遲?”接起通訊,感覺到對面沒有聲音,她便出口打招呼。
的確是夜遲,很快他的聲音便響起了︰“你現在在哪?看到白燈了嗎?”
“白燈現在在我這里呢,但是她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你知道她喜歡東西嘛?”麻薯實話實說。
那一邊的夜遲好像沉默了,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開口︰“你在副本里嗎,能拉人?”
夜遲來的速度也不慢,或許是因為明金已經和花晴去另外一個副本里了,也或許是自己有點事情想要找白燈。
看到夜遲來時麻薯高興地朝著對方打招呼,白燈只是象征性地點了個頭。
“你今天下午沒過去?”夜遲緩緩開口,目標明顯是白燈。
“去什麼去?又不是我家老頭。”白燈的臉色更難看了,似乎對夜遲的家非常的不滿。
一陣沉默。
這一處的沉默,並不代表另一處也很沉默。
現在FC公司的人已經炸成一鍋,公司內部十幾個策劃扎堆著熱烈討論什麼,在他們身後是一個光屏,光屏上是一個懸浮著的虛影。
“別搞那麼過分!這是游戲不是現實,一個寵物搞得那麼真實做什麼?!”起頭的策劃似乎在生著什麼氣,都想要將手里的文件給丟在了地上。
他們已經討論這個事情很久了,關于在重要副本中發現NPC身上帶著“人類”的情感——其實這不算是什麼大事,但卻十分出乎意料。
誰知道這些NPC的思維方式變得如此復雜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吵什麼吵啊,”就在兩邊爭論不休的時候,光屏中的虛影終于插話了,作為整個游戲的管理員,它似乎負責整個游戲,“給這個游戲起了這樣的名字,還想在擔心什麼?這才是命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