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腳步聲！ 文 / 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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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里嗎？奇怪，以前我怎麼不知道深市有一座這麼古老的西式教堂？”
程曉 看著眼前外牆斑駁古舊、爬滿爬山虎的白色教堂，心中有種惴惴感。
這座教堂和電視上看到的大同小異，圓形立柱，高拱門，彩拼玻璃拱窗，典型的哥特風格，突兀地矗立在一條居民區密集的舊街中，仿佛飽經風霜的半老徐娘。
可能是因為入鄉隨俗，教堂的外牆裝飾較少，只有簡單的建築浮雕，淡化了不少哥特建築的肅穆感，唯有兩頭矗立在教堂檐角下的滴水獸，四肢蹲坐，屈身收翅，低頭看人的感覺，讓人覺得頗為陰森。
“難怪以前沒听說過，估計是這教堂讓人心里不舒服吧，弄個小天使不好嗎，非要搞什麼滴水獸。”程曉 心想。
“進去。”
葉寧寧看了眼檐角，異色一閃，拿出匕首，當先走入教堂。
程曉 急忙跟上，卻沒發現，在她們走過去後，那兩頭石雕般的滴水獸眼中閃過紅芒，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長著尖刺的蝠翅輕振，仿佛活了過來。
教堂的正門是實木，看上去厚重而古老，但卻只是虛掩著，葉寧寧一推，便吱呀一聲打開了。
她的動作很輕，卻在木門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掌印，隨著木門被推開，灰塵簌簌落下，干冷沉悶的空氣慢慢流動出來。
葉寧寧回頭看了程曉 一眼。
“從這里就開始了嗎？”
程曉 想起，葉寧寧之前叮囑她不要主動去踫教堂里的任何東西，連忙收回下意識伸向大門的手。
教堂內很昏暗，只有彩窗邊上的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
隨著大門敞開，陽光泄入，肉眼可見的細密粉塵在光線中浮游，卻映得教堂深處更加黑暗。
程曉 第一次發現，原來光芒驅散黑暗這句話並不是絕對的，在這個教堂中，即使是光亮之中，也仿佛孕育著深沉的黑，黑洞洞的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在翻騰。
但教堂內部似乎沒有怪物，只是好像廢棄已久，到處都蒙上一層薄薄的灰塵。
心中不自覺提起的程曉 微微松口氣，緊跟在葉寧寧身後幾米之外，卻沒有發覺，在她走過的地方，薄塵依舊，沒有留下半個腳印。
剛剛走出七八步，程曉 忽然感到身後一陣風掃過，眼前一黑！
——蓬！！！
“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背後仿佛有東西撲過來，程曉 尖叫起來。
“閉嘴！”
葉寧寧返身回頭，低喝！
沒有戰斗的聲音，程曉 聲音遏止，顫巍巍地轉頭。
原來是教堂大門突然關上了，撲到她身後的，是關門時揚起的塵風。
程曉 劇喘稍停，囁嚅︰“門關了？”
這門怎麼會突然關上？
她想到恐怖片中的某種情節，立即走向大門，想將門口打開，葉寧寧卻忽然低喝︰
“別動！”
她重復道，“別踫這里的東西！”
程曉 霎時停住。
兩次了。
她兩次都差點觸犯了葉寧寧的告誡。
如果說第一次是沒想到從門外就開始，那麼第二次，就好像有人故意制造一種恐怖場景，令她違背葉寧寧所說的禁忌。
程曉 不傻。
她驟然想到，如果是事先不知道這個教堂禁忌的人，在大門突然關上後，會怎麼樣呢？
當然是立即回頭開門。
然後，他們就會在不自覺中，觸犯這個教堂的禁忌。
一念及此，程曉 立即升起高度戒備。
見她終于產生應有的防備，葉寧寧漠然吩咐︰
“等一下，不管看到什麼、听到什麼，都當不存在——害怕的話，就閉眼。”
程曉 堅定點頭，為自己之前的反應羞慚羞慚，打定主意，絕不拖葉寧寧後腿。
就在她們說話之時，不知何處飄來的誦詠聲傳來，似有若無，空靈輕忽，回蕩在昏黑的教堂中。
葉寧寧沒有理會關閉的大門，抬頭望天花板看了眼，程曉 下意識跟著仰頭，黑暗之中，仿佛有白影一閃，沒入天花板中。
“……啊！”
程曉 捂著嘴，壓抑快到口邊的驚呼，心中驚疑，那是什麼東西！
葉寧寧卻像什麼也沒看到，徑自往里走。
在外面看來不到一千平方的小教堂忽然變得寬闊起來，深不見底。
程曉 跟在葉寧寧身後，走過一排排整齊的長椅，只覺得這條路無比漫長，走了至少三分鐘，才看到了教堂禮台。
噠噠。
噠噠。
噠噠。
……單調的腳步聲重復回蕩。
這時，程曉 忽然發覺，沿路上的腳步聲，一直只有一個，她听不到自己的腳步！
這是怎麼回事？！
程曉 正想叫住葉寧寧，忽然，耳邊回蕩的腳步頻率又變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第二個人的腳步聲出現了。
可是。
程曉 驚悚地發覺，那依舊不是她的步伐節奏，而是——
第三個人的！
“冷靜！”
程曉 猛然握緊拳頭，閉眼，努力去傾听，分辨腳步聲的頻率。
沒錯。
確實是第三者的腳步。
腳步聲的位置，在……她的後面！
程曉 心中一悸，下意識停下腳步。
那個腳步聲，竟然——
同時消失了！
毛骨悚然。
程曉 渾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
哪怕眼前有一百頭死固尸妖撲過來，也比不上這一刻的恐怖！
更可怕的是，背後仿佛有一股寒意，正在輕輕的、無聲地靠近。
程曉 甚至感覺到，身後仿佛有東西緊貼著她，幾乎只有一張紙的距離，那種冰涼的感覺，如同呼吸般撲到她後頸上！
“……不要怕！……不管看到什麼……听到什麼……都不要怕！……不要怕！……”
程曉 仿佛念咒一般，疾步向前走。
但她一走，那個腳步聲又響起了，如影隨形，緊貼著她，仿佛她稍微放慢一點腳步，對方就會撞上來！
更可怕的是，程曉 忽然發現，原本走在她前面的葉寧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消失了！
耳邊回蕩的，只有一個單調的、緊緊跟隨在她身後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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