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27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文 / 殘劍
風凌竹怎麼想，周衍已經不會去關心，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了眼前的古陣之中。
這是周衍的宗師記憶里，都沒有見到過的一座古陣。
古陣，在這里達到了源頭，似所有的路，就在這里中斷了一樣。
陰風依然陣陣存在，簌簌的響聲，如泣如訴，如有惡鬼在低聲嘶嚎。
前方，在古陣的盡頭，有一個旋轉著的白色氣流漩渦。漩渦似乎將所有的能量，都向著里面吞去。
這個漩渦，是一種慘厲的白色，白色的中心深處，是一種看不見的黑，那種黑，讓人心中都有些寒意凜然。
周衍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一股莫名的恐懼感覺，似乎里面有極其可怕的存在一般。
但他還是看了，因為除了他，在這樣一個時刻，也沒有人會仔細的去看這里。
“喂，這里，這是什麼？”
風凌竹看了那慘白色的漩渦里那個黑洞一般，俏臉頓時就慘白了幾分，額頭上無法控制的呈現出了冷汗，她不由有些無法控制的哆嗦著詢問道。
在古劍陣的恐怖氣息之中，再強大的修士，都會有一種自己是天地間的螻蟻的可怕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任何修士，在這里都不敢喘一口大氣。
風凌竹是一個自視甚高的女修士，也比較天才，但她終究還是一個修士，是以自然也會害怕。
此時，她便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周衍幾分，因為似乎只有這樣，才可以減輕她那種發自于骨子里的莫名的恐懼之意。
“這里，是生命的源頭，應該是一種生與死的極點吧。”
周衍微微皺眉，倒是也沒有隱瞞風凌竹，畢竟因為風凌竹的容貌其實和風凌清極其相似，而風凌清又是他的女人，潛意識里，即便是不喜歡風凌竹的性格，但是也不會太冷落此人。
特別是，當這個女人听話的時候，周衍才感覺到，其實風凌竹的性格和風凌清也是很像的。
只不過，風凌清的性格大概在對待他的時候，才會發生那樣的改變吧。
“生與死的極點……那這里是不是很危險？”
風凌竹微微遲疑，隨後有些凝重的詢問道。
“危險，哪里都會有危險，你看著就行。這種古陣雖然有些復雜，但是也並不足以讓我束手無策。”
周衍平靜的說道。
他說著，將手中提著的姬太沖，直接朝著那漩渦黑洞之處扔了過去。
他的手中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剎那便已經將姬太沖狠狠的扔出，這個時候，昏迷之中的姬太沖因為感應到巨大的危機，終于清醒了過來。
只是，他即便是掙扎，也明顯無能為力。因為周衍的肉身本就無比強大，如今在姬太沖被制服的情況下，周衍又是灌注內勁全力為之，哪怕是姬太沖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周衍，你這個小雜種，我若不死，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劇烈掙扎的一剎那，姬太沖被被漆黑色的氣旋能量卷走，但他依然留下了恨意深重的話語。
這樣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無盡的恨意的話語，在這個空間里不斷的來回響徹著，但周衍不僅無動于衷，而且自始至終，都似不拿姬太沖當一回事一般，並無再正眼看一眼。
“能活著，再說這樣的話也不遲。”
看著姬太沖被一股漆黑無比的能量瞬間吞進去，隨後這個空間里發生了劇烈的震蕩性的波動，就如平靜的湖水忽然間沸騰了起來一樣，這個變化是極為劇烈也極為明顯的。
巨大的能量漩渦里，黑洞翻滾著，如有恐怖的能量將噴涌而出，周衍身邊，風凌竹一身靈甲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了幾分，露出了晶瑩如雨露一般的汗珠兒。
她神情極其緊張，對于這未知的凶險，也極為擔憂。
但當她再次注意周衍的表情的時候，才忽然發現，自始至終，周衍是真淡定，而並非是刻意在她面前裝腔作勢！
她心中忽然莫名的有些服氣了起來，這個在她眼中只是一個小地方成長起來沒什麼見識的土著，真的讓她有些一次又一次的刮目相看的感覺了。
如今，對于這個才十八歲卻看起來極為沉穩的俊逸天才，她莫名的便多了幾分無言的親近之心的好感。
當然，這好感，的是接觸之後，對于周衍的不再那麼反感從而形成的一種佩服的心態。
這就如厭惡一個人又在接觸了這個人，發現這個人實際上很厲害很不錯的時候，印象便自然而然的循序漸進的悄悄發生了改變，因為好的方面，便可以掩蓋掉其它一些不是很好的方面。
風凌竹此時看著周衍鎮定無比的臉色，听著他依然隨性而言的話語，不由心中莫名的便安定了下來。
她終于不再認為，周衍這是輕狂浮躁高傲自大了。
……
看著姬太沖被黑洞干掉，又感覺到黑洞里的能量如噴潮一般洶涌詭異，但和自己的判斷一般無二，周衍心中也終于舒了一口氣。
人一旦在某一件事情的算計上十分確切，而一旦事情也按照推算到的結果發展，便會無形之中給予自己多一份信心。
此時，周衍便是如此。
通過這樣的一個結果，他可以肯定，先前的一切對于能量的推算，都是正確的。
如此一來，出了古禁之路的話，那麼就應該是沒有封禁能量禁制的荒古墓山和無淚之城了。
無淚之城在荒古墓山內部，而荒古墓山的重要部分，卻是被古老的劍陣隔開了，走出了古禁之路，那麼才有可能真正的進入內部的地方。
這是周衍推算出來的結果。
其他人如何，周衍無法推算到，或者無盡的隨機傳送，會把他們送入無淚之城，但是這其中凶險，卻也極大。
周衍此時又不由想到了離綺夢，她的安危著實，讓他有些擔心。
……
“周衍，這姬太沖，就這樣死了嗎？”
周衍還在想問題的時候，風凌竹微微遲疑，已經開始直接稱呼周衍的名字，並詢問了起來。
她的話語之中，有一種無形的‘依賴’之意，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但周衍感覺到了。
“他死不了，但是活得也會很艱難。”
周衍微微一笑，很自信的說道。
“啊——這，那你知道他發生了什麼嗎？我的意思是，要是他不死，那豈不是我們都要遭難了？”
風凌竹有些擔憂的問道。
她認真的詢問的時候，那一雙明亮而帶著憂慮的眼眸，倒是極為美麗。
雖然不可否認的是，風凌竹與風凌清很相似，但也不得不承認，風凌竹或許是因為領悟了特別的道，就如整個人升華了許多次一般，褪盡了鉛華，完全有種完美無瑕的感覺。
周衍被她這樣一雙眸子看著，竟是心中莫名多了一絲異樣的漣漪。
但周衍心性堅定，剎那便回過了神來，他點了點頭，平靜的道︰“這是一種九轉陰陽的古老劍陣，這古老劍陣，應該有一絲的‘九源輪回’的奧義，只是我並不能理解。
但是不理解卻也可以仔細的分析的。”
周衍向著風凌竹解釋道。
風凌竹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周衍此時卻因為講述這樣的古老的劍陣知識，讓他一剎那有著一種古老的劍意凝聚在身一般，他宗師的那種淵𦨴岳峙的氣質不由自主的呈現了出來，即便是能量被禁錮著，他依然如一位自遠古走來的戰神宗師，默默的站在了這里一般。
這一個瞬間，默默的盯著周衍听周衍講述的風凌竹，竟是忽然間有一種莫名的心靈悸動的感覺。
似乎，她的心弦，被忽然的撥動了，有些莫名的身心不協調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留意此時周衍的那種巨大的魅力與完全超越姬太虛的那種氣質對于她的吸引，而是認真的分析著周衍的話。
“古陣，嚴格來說，就是能量。所以我看得的是能量。
天地大道，皆為完整，若不完整，必定有異。這里的古陣，九轉陰陽我是有見識過這樣的資料，但是沒有見識這樣的陣法，如今對比來看，卻莫不都是如資料記述一般無二。
這九轉陰陽，代表的便是生與死之間的轉換……
也是如此，姬太沖肯定死不了，但是他會生不如死，在這里受盡折磨。
至于說以後他出去了報復的問題……這點也無需擔心，因為哪怕是我不這麼對他，他出去了也不會對我好一點，那麼還不如整他個生不如死，讓他先快活快活！
再說，出去了，他也會因為受到重創，短時間無法作為了。以我的修煉速度，再等他康復了，虐他一千次，那也不是問題。”
周衍將具體的事情說了說。
這一說，風凌竹這個不怎麼懂陣法的人，都有一種醍醐灌頂一般的巨大收獲的感覺，同時她也發現，原來有很多復雜的古陣，經過周衍說的這樣的方法去判斷之後，竟有一種抽絲剝繭般的感覺，可以很短時間便把一個古陣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也越發佩服周衍的知識層面與能力了，因為這些東西，她自己都知曉的極少，可周衍卻如數家珍一般隨口說來，都是極為了得的東西。
這一個過程，風凌竹幾乎都听直了眼楮。
同時，周衍的自信與豪言，如今她終于不再覺得不可能了，似乎周衍的每一句話，都是一種無比正確的對于未來的斷定！
這麼想著，風凌竹竟是有些花痴一般的呆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