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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平步青雲 文 / 安東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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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總是站著一個甘于奉獻的女人。

    陸紫菲的面試很順利,她如願以償地進入了銷售公司。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她積極進取,敢為人先,充分發揮漂亮女人所特有的那種生理上的優勢,創造了在試用期內月銷鹽過萬噸的記錄。陸紫菲的頭腦是清醒的,因為她明白,這一成績的取得是跟吳有為在幕後指點迷津牽線搭橋有著很大關系的,吳有為為什麼要賣力的幫助自己,陸紫菲的心里當然很清楚,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吳副總經理不差錢,要想報答吳副總經理的知遇之恩,唯有在吳副總經理發出召喚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他的身旁,干吳副總經理喜歡干的事情。能夠讓吳副總經理身心愉悅,就意味著自己在銷售公司有了可靠的根基。

    吳副總經理一般不在單位里召喚她,因為那里人多嘴雜,領導還是要顧及自己在單位里的影響的。他大多是在下班以後,以陪客戶的名義打電話給她,地點是在H市的兩家豪華的賓館,在這兩個地方各有一間銷售公司的包房,鑰匙只有吳有為有,當她趕到那里時,有時能見著客戶,有時只有吳有為自己。下班之後不能回家,去陪領導又不能算作加班,陸紫菲覺得年薪的飯碗實在不好端。但是為了保住飯碗,沒錢沒鈔也要積極的往前沖,心里願意與否是不能多考慮的,因為這是在國企,命運總不是由自己把握。

    付出總有回報,有了吳副總經理的寵幸,陸紫菲在銷售公司的仕途可以說是順風順水。進入銷售公司的第二年,在公司新一輪的人事調整中,她被破格提拔為銷售公司南方市場部經理,主管G省南部幾個城市的銷售工作和G省以南省外城市的市場開拓。級別上去了,待遇也跟著一起上升,薪資收入也跟著翻了幾倍,這些還算不了什麼,因為各種隱形的收入,遠遠超過工資的增長幅度。

    老婆成了公司里有頭有臉的人物,老公依舊在基層一線接受鍛煉,顯然是一件讓寧向前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的事情,再加上公司里的風言風語,使他更沒有一絲妻貴夫榮的那種感受,反而變得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寡言了。

    陸紫菲因為工作繁忙,時常出差,陪寧向前在一起的時間明顯少了,這讓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歉意。開始時,她認為寧向前情緒低落,是因為床上的那點兒事情,跟他在一起時,她總是竭力地安慰他,說什麼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說什麼只要兩個人的心是在一起的,不干床上的事情也會感到幸福,但是她的安慰似乎沒起到什麼效果。于是,在她每次到外地出差時,都會偷偷地替他帶一些補腎壯陽的藥物回來,希望藉此治好他的病根,讓他恢復男人的雄心。買回來的藥物是按每天應該服用的藥量在遞減的,可是收效甚微,寧向前的狀態仍然是時好時不好,好的時候也只是蜻蜓點水,她還沒有進入狀態,他便已經一泄如注,繳械投降。

    男人在那個方面的能力不行,陸紫菲並沒有埋怨過他。說實話,自打進入銷售公司,她的身邊一直就未缺少過男人,比寧向前丑的,比寧向前俊的,比寧向前年齡大的,比寧向前歲數小的,形形色色,什麼樣的鳥都有。銷售工作,是一份富有挑戰性的工作,電話聯系,登門拜訪,每天都在男人堆子里游弋,因此她從不感到寂寞。干的時間久了,發現鹽業公司里披著羊皮的狼還真不少,這些人手握大權,決定著她所要推銷的鹽的計劃,在她找到這些人推銷自己的產品時,大多數的時候,得要先把自己推銷出去才行。

    憑良心說,之前的陸紫菲並不是一個放蕩的女人。進入嘉信公司上班之後,學生時代的對于社會的美好的印象,在一天天的瓦解,婚姻上遭受的挫折,心上人寧向前在事業上的不得意而導致的消沉,薪水低廉,居無定所,皆使她對自己生活有了新的看法。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就不會有好的生活;沒有得力的人,就不會有好的職位,她所看到的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

    剛開始進入銷售公司的時候,面對鹽業公司的客戶,陸紫菲的表現有些放不開,臉紅紅的不好意思,後來在吳副總經理的慫恿鼓勵之下,自己又急于在事業上想要有所建樹,以求改變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窘境,她也就豁出去了。陸紫菲是這樣想的,當初為了進入銷售公司,自己已經把身子奉獻給了吳副總經理,這件事情雖說是背著男人干的,對于寧向前來說,自己已經算是不忠了,現在人已上了賊船,再想著去立牌坊,豈不是前功盡棄?為了家庭的幸福與榮耀,為了讓寧向前在嘉信公司人的眼里能活得更有尊嚴,自己只有勇往直前,不怕犧牲,才能闖出一條血路來。有了這種想法,她的思想上的包袱便被扔在了一旁,與客戶有了第一次的身體接觸,便就有了第二次,跨過心理上的那道坎,人生便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讓陸紫菲跨過心里那道坎的原因還不止這些。她是一個女人,是一個生理和心理都很健全的女人,她有著正常女人的思想,也有著正常女人的生理需求。陸紫菲至今沒有弄明白自己男人的真正病因,寧向前的身體原先一直是很棒的,自從自己決定進入銷售公司,在她還沒有被面試錄用之前,寧向前的那方面的能力怎麼一下子就不行了呢?一天兩天對于自己來說還無所謂,長此以往,男人總不像個男人,倒像是個擺設,她也就覺著饑渴得很。而今放開了也好,既能達到自己銷鹽的目的,又能滿足自己生理方面的需求,說起來倒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男人玩女人會有心得,女人玩男人也會有感受。時間長了,陸紫菲就覺得男人們很可笑,並且認為天下男人都是一個德行,他們急吼吼的想要爬到女人的肚皮上去,自以為撈著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對于女人來說,根本就是毫無損失,不僅沒有損失,起碼對自己來說還是一種享受。在寧向前身上暫時不能得到的,自己不用花心事,便就有了替代的人選,因為這些男人都像蒼蠅一樣,總是往自己的身上黏糊,趕都趕不走。好在公司里的產品銷出去了,公司里給予自己的榮譽和金錢也都上身了,細算起來,自己才是最終的勝利者啊!

    對于寧向前,陸紫菲的心里多少是有著同情成分的。但從心底講,她並不排斥寧向前,也沒有想過要拋棄寧向前的意思,不僅因為她跟他有了一個孩子,還因為他是她的初戀。寧向前事業上的不得意,是這個社會造成的,並不是他的能力存在問題,進入銷售公司之後,這一點讓她感受的更加深刻。平時盡管與別的男人廝混,她的心底卻一直保持著那份純真,寧向前雖然在床上的表現不如人意,但這也只是近兩年才發生的事情,不管怎麼說,在感情方面,寧向前對她是專一的,而自己在工作上的應酬,與別的男人上床只能稱為逢場作戲,是不能當真的,她可不希望離開寧向前,去找那些喜歡睡別人女人的男人。

    陸紫菲沒少在吳副總經理的枕邊吹風,希望他能在適當的時候向陳總經理舉薦一下自己的男人。對于身邊美女提出的要求,吳副總經理基本上不會拒絕,事實上這件事情對于吳副總經理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說白了也就是浪費幾滴唾沫星子的事情,在陸紫菲被提拔為南方市場部經理的第二年,寧向前由車間主任升到了制鹽分公司副經理。對于寧向前來說,這是他進入嘉信公司之後的一次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升遷,從主任到副經理,雖說只有半級之差,待遇卻迥然不同,一個是年薪級別的領導,一個是工人級別的領導,工資福利有著天壤之別。

    跨入年薪制的行列,再要向上提升,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因為這既需要財力,也需要人力。從制鹽分公司副經理,爬到制鹽分公司經理,寧向前用了一年半的時間,這次升遷帶有一定的機遇成分,因為嘉信公司新成立了一個品種鹽分公司,原制鹽分公司經理平調過去做了經理,制鹽分公司經理的位置便出現了空缺。當時最有希望問鼎這一空缺的人選是莊來福和寧向前,這兩個人都是制鹽分公司現任副經理。論任職年限,莊來福要長一些;論能力水平,寧向前要強一些,從普通工人到車間主任,寧向前的仕途可以說有著莊來福的功勞的,莊來福要是知道自己當初因為收了寧向前兩條煙和一輛自行車,如今卻為自己樹立了一個職位上的競爭對手,估計打他八棍他都不會收那些東西的,沒有辦法,這就叫陰差陽錯,這就是天道輪回。

    嘉信公司高層為了制鹽分公司經理一職,特地召開了黨政聯席會進行了研究,陳總經理讓大家在莊來福和寧向前之間作個權衡,並發表各自的看法。眾人為了迎合陳總經理的心思,也為了顧及坐在陳總經理身邊的莊來福的那位表叔張順的面子,張順雖然只是一名供應部部長,在陳總經理的心中卻是很有分量的人物,得罪了他,也就是變相的得罪了陳總經理,因為這個家伙喜歡打小報告,因此,在場的大多數的人樂得借花獻佛,紛紛說了莊來福的好話。會議現場,只有吳有為一個人提議寧向前比較合適。陳總經理听取了大家的意見後,最後做了總結發言,他認為制鹽分公司肩負著嘉信公司的未來和希望,關系到嘉信公司的生存和發展,從管理角度到工藝層面都是個技術活兒,莊來福這個同志在吃喝玩樂方面表現的還可以,如果讓他獨挑大梁,很可能會要誤事,因此在實際工作當中他只能做個副手,我同意吳副總經理的意見,由寧向前擔任制鹽分公司經理。陳總經理一言九鼎,他說出來的話在嘉信公司就是聖旨,他的提議當然是在會議上獲得一致通過。

    一個外地人,只身來到H市闖蕩,從一名工人,爬到分公司的經理;從一無所有,到有房有車,寧向前的心里應該是知足的。成了制鹽分公司的副經理之後,他的臉上便不再像以前一樣總是板著面孔,而今登上了分公司經理的寶座,他的臉上可以用春風拂面去形容了。他的心里似乎找到了一種平衡,在事業和女人的貞操之間,得與失是不能用感情去衡量的,女人還是自己的女人,而自己的身份地位卻發生了變化,顯著的變化,從這一點來講,命運之神並沒有虧待自己。

    沒有老婆陸紫菲,就沒有自己現在的身份;沒有吳副總經理,就不會有自己現在的地位。滴水之恩,就當涌泉相報,從女人的口中,寧向前知道自己升遷的不易,正所謂吃水不忘挖井人,幸福不忘吳副總,他覺得有必要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去感謝一直在背地里默默地幫助自己和貼身關照著自己女人的那個男人。寧向前和陸紫菲成了吳副總經理家中的常客,一年三節的孝敬是必不可少的,到了吳副總經理家,看著吳副總經理和自己的女人動手動腳,開著肉麻的笑話,寧向前的心里盡管很有一些別扭,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他是該笑的時候笑,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看不見的時候就把臉扭到一邊去,或者不分神的盯著電視看。拜訪時是恭恭敬敬的進門,告辭時是小心翼翼的出門,把無奈憋在心底,因為自己和老婆的職位都是人家吳副總經理賞的,自己沒有理由不夾著尾巴做人。

    靠山的能力決定自己升遷的高度。寧向前現在與吳副總經理在級別上只相差半級,想要與他平起平坐,目前來說只能是一種奢望,除非吳有為成了嘉信公司的主宰,自己或許有可能再升半級,爬到公司副總的位置。副總經理的位置是一種奢望,總經理的位置當然就更不敢想了,寧向前在制鹽分公司經理的位置上窩了幾年,干的是心安理得而又百無聊賴,就在他認為自己的仕途生涯到分公司經理的位置上應該劃上句號的時候,一則流言席卷了整個的中國鹽業界,那就是國家發改委將要對現行的鹽業體制進行改革,打破傳統的營銷模式,放開市場,自主經營。這則流言讓鹽業公司的大老爺們有些坐立不安,甚至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失去了“鹽業專營”這把保護傘,吃香喝辣凌駕于人的時代是不是要跟自己揮手說拜拜了呢?

    從流言的興起,到既成的事實,一般都會有一個過程。是坐以待斃?還是奮力自救?鹽業公司的高層選擇了後者,那就是搶在改革方案出台之前,盡可能的收購鹽企,佔據資源,化政策供養為實體供養。

    在G省鹽業公司還沒有著手收購嘉信公司的時候,寧向前便知道了嘉信公司將要被收購的消息。關于這則消息,他是從老婆陸紫菲的口中知道的,陸紫菲在銷售公司上班,每天都會與鹽業公司的人打交道,按理說鹽業公司要收購嘉信公司這種內幕的籌劃,普通人是不可能提前知道的,一個局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但是,陸紫菲有這樣的神通,在G省鹽業界,就沒有她邁不過去的坎兒。

    陸紫菲之所以有這樣的神通,是緣于兩年前的一次酒店的慶典。

    G省鹽業公司為了開拓第三產業,在省會城市的黃金地段,建了一家四星級的酒店,酒店集餐飲、娛樂、住宿、會議于一身,酒店的名字比較霸氣,叫紫金皇朝。省鹽業公司的直屬酒店開張,省內凡是與食鹽相關的產業少不得要遞上一份孝心,以示慶賀,畢竟食鹽生產企業來年的食鹽市場計劃配額,還要等待鹽業公司大老爺們的賞賜,名正言順該孝敬的時候你不孝敬,到時給你的配額少一些,你能搬石頭砸天去?再說了,銷了你的鹽,貨款給你劃撥得遲一些,照樣能夠拖垮你的公司。G省的大大小小的鹽企都比較識相,在省鹽業公司的請柬沒有到達之前,各家公司都已經把禮份準備妥當。

    嘉信公司派了吳有為和陸紫菲做代表,準備了一百萬元的禮金前往祝賀。禮金奉上,桌席坐定,G省鹽業公司總經理賈君之致了祝酒詞,舉杯感謝各單位慷慨解囊,如約捧場。酒過三巡,賈總經理開始端著酒杯到每張桌子上勸酒,來到陸紫菲坐的這一桌時,老頭就多看了她幾眼,跟大家集體踫杯的時候,特意伸長胳膊在陸紫菲的酒杯上“鐺鐺”了兩下,虛眯著眼楮望著她干了杯子里的酒。在勸完了陸紫菲這一桌的酒,準備前往下一桌時,正好路過陸紫菲的身旁,老家伙的腳步慢了下來,陸紫菲一直目送著賈總經理,見他不斷地拿眼楮瞟著自己,就主動地端著酒杯走過去搭訕,賈總經理很是高興,悄聲地問了陸紫菲的名字和她所在的單位,問過之後又微笑著單獨與她踫了杯,兩個人站在那里小聊了幾句。賈總經理盯住她問了一些業務方面的問題,陸紫菲甜甜地笑著作了回答,酒窩圓潤,面如桃花,眼波流轉,美色怡人,老家伙的兩只眼楮看了,怎麼也不肯從她的臉上移開。

    賈總經理不走,身邊拎酒瓶的人只能退後幾步站著等待,下一桌的人有人在那里喊著賈總經理,賈總經理覺得不走不行了,便朝陸紫菲伸出手來,陸紫菲明白賈總經理這是要往下一桌勸酒去了,便也伸出手來與他告別。握著陸紫菲的軟綿綿的小手,賈總經理是心酥骨軟,一時又舍不得放開。由于賈總經理過于投入,大手握得太緊,攥得陸紫菲的手指有些疼痛,但是她不能把手抽出來,只得強忍著任由他握住不放,她的臉始終像花一樣綻放著。另外幾桌沒被勸過酒的桌子,也有人在喊著賈總經理過去,老家伙大概覺察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趕緊笑著對陸紫菲說了一句“吃好玩好不想家啊!”,一邊說著,一邊抖動著與陸紫菲握著的那只手,一邊還是戀戀不舍地不忍松開。眾目睽睽之下,總是抓著一個女人的手不放,是有失體統的,在臨松開手時那一霎那,老家伙的手又遲疑了一下,似是做了一番努力,他的拇指與食指一較勁,在陸紫菲的手心重重的捏了兩下,接著又飛快地朝陸紫菲拋了一個色眼,這才笑眯眯地端著酒杯往下一桌去了。

    陸紫菲是個冰雪聰明之人,可是直到她走出紫金皇朝大酒店的門,也沒有想明白賈總經理重捏她手心的意思。想不明白不要緊,賈總經理對自己有著好感那是肯定的,否則他干嘛要特意的跟自己干上一杯酒呢?以前在省鹽業公司的刊物上見過賈總經理的照片,感覺他是個嚴厲刻板的老者,今天見著他本人,發現他是那麼的平易近人,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弄明白捏手心的秘密,還是要去拜訪一下賈總經理,假如能借機討得他老人家的歡心,日後在G省這塊地盤上,還有我陸紫菲敲不開的鹽業分公司的門麼?想到這里,陸紫菲決定趁著這次來省城的機會,去會一會賈總經理。

    G省鹽業公司的辦公大廈,坐落在省會城市的上海路上,距離省政府有兩站地的車程。陸紫菲從紫金皇朝大酒店出來,跟吳有為副總經理說自己要出去辦點兒私事,便直接打車去了鹽業大廈。鹽業公司的大門是關著的,大廈前的空地上沒有一輛轎車,陸紫菲一問執勤的保安,說要等到下午兩點公司的人才能來上班,她的心里不由一陣竊喜,想著下午兩點和捏兩下手心之間會不會有著某種聯系呢?離下午兩點尚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陸紫菲覺得就這樣站在鹽業大廈的門口傻等著,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回想起剛才打的來時的路上看見有一家百貨商場,似乎離這里不遠,干脆先到那里逛逛消磨一下時光。

    在百貨商場的羊絨衫專櫃前,陸紫菲的靈光一閃,覺得自己空著手去見賈總經理,好像有些不太像話,而初次與G省鹽業界的最高領導見面,又不能無故給人送大禮。古人說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買兩件禮物表達一下心意,還是有必要的,也能為自己的覲見找到借口。商場里肯定是找不著鵝毛的,有的只是些實實在在的商品,陸紫菲便憑著印象替賈總經理挑了一件羊絨衫,賈總經理的身材與寧向前相似,她就按照寧向前的尺碼拿了一件,轉到家用電器的櫃台前,她又替賈總經理拿了一把品牌的電動剃須刀,滿打滿算兩樣東西加起來不到兩千塊錢,陸紫菲決定先用這兩樣東西去探探路,橫豎賈總經理收與不收都沒有關系,自己的男人日後也能用得著,想到這里,她便到商場的收銀台買單付款。

    走出商場的大門,看看手機時間也差不多了,陸紫菲提著兩樣東西往省鹽業大廈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陸紫菲想著提著東西去見領導,顯然有些不太合適,見不到領導不說,還容易敗壞領導高尚的節操,在領導面前給自己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領導的家是摸不著的,怎麼辦呢?她停下來想了想,便把買來的東西卷在一起揣進自己的挎包里,東西放置妥當,她掏出梳妝鏡來照了照自己的姣容,又用唇膏補了一下妝,這才來到鹽業大廈的門口。

    她在門衛室處登了記,又向里面的人詢問了賈總經理的門牌號,忐忑不安地乘著電梯上了樓。賈總經理的辦公室在鹽業大廈的八層,陸紫菲走出電梯口,走道里不像樓下那麼嘈雜,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見。整個樓道回蕩著她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那種聲響,數到了八零八的門牌號前,她止住了腳步,伸手輕輕地敲了幾下門,听到里面有人喊“進來”,陸紫菲便擰開了門的把手。

    “啊!小陸!你好你好!快過來坐!”坐在老板桌前的那個人正是賈總經理,他戴著一副眼鏡,手里拿著報紙,听見有人敲門,就拿眼楮透過鏡片的上方往門口張望,見是陸紫菲走了進來,他丟下報紙站了起來,兩只眼楮喜成了一條線。

    “賈總經理,您的記憶力真好,中午才見過一面,您就記住我姓什麼了!”陸紫菲沒有坐,嫣然的笑著對賈總經理恭維道。

    “美女總是招人惦記嘛!”賈總經理笑著走到她的身旁,指了指她身後的那張長沙發說道︰“來,坐下說話!”

    陸紫菲謝了坐,她把包里剛才買的東西掏了出來,擺放在茶幾上。賈總經理緊挨著她的身子坐在旁邊,一只胳膊無處可放,便橫擔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來就來唄!還帶東西干什麼?”看見茶幾上的羊絨衫和剃須刀,賈總經理唬著個臉說道︰“小陸啊,在鹽業系統工作,可不能干這種行賄受賄的事情呀!”

    “逛商場時看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順手就買了!您要是生氣,我就把它收起來。”陸紫菲紅著個臉解釋道,準備伸手收拾茶幾上的東西。

    “算了!擱那兒吧!記住,下不為例啊!”賈總經理把她的手擋了開去,轉而換了一副笑臉問道︰“說吧,小陸,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賈總經理不拒絕自己的東西,陸紫菲心里很高興,她也笑著說道︰“早就景仰您的大名,只恨無緣結識,中午跟您喝了酒,感覺您是那麼的親切!這不,下午我就要回公司了,所以繞道過來看看您!”

    “我一個糟老頭子,哪敢讓你這樣的美女掛心?”賈總經理臉上笑出了褶子,一雙色眼在陸紫菲的臉上掃來掃去。

    “賈總經理,您真是太謙虛了!您的氣色這麼好,看上去是那麼年輕,可一點都不像是個糟老頭子!”迎著賈總經理的目光,陸紫菲紅著個臉恭維道。

    “老嘍!老嘍!”賈總經理擺了擺手,說道︰“一看見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每天瀟瀟灑灑,快快樂樂,就知道自己快要跟不上時代步伐了。”

    “我們哪里瀟灑快樂?”陸紫菲說道︰“您看到的只是個表面,您不知道,為了能把公司里的產品銷出去,我們每天都快愁死了!”

    “哎呦!罪過罪過!讓你這樣的美女犯愁,那可是我工作的失職!”賈總經理輕輕拍了一下陸紫菲的後背,把自己那張老臉湊到她的臉旁問道︰“說吧,是不是我的下屬們刁難你了?”

    “那倒沒有!不過鹽業公司的門難進,這倒是真的!”陸紫菲笑著回答。

    “是嘛?這個你可不能怪他們!”賈總經理說道︰“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多少年來,我們這個行當都是靠政策吃飯,養尊處優慣了,難免會慣出一點壞脾氣來,這是很正常的。”

    “我沒有怪他們的意思!”陸紫菲說道︰“賈總,算來還是您最貼心,能夠了解我們這些鹽企銷售員的甘苦。”

    “相互理解!相互理解!”起先拍陸紫菲的後背時,她沒有反應,無疑給賈總經理巨大的鼓舞,這次他干脆把手放在她的後背上不拿開了︰“小陸啊,想要讓買家和賣家處在平等的位置上,這個可是有點兒違背市場規律的。”

    “您說的也是!”陸紫菲答道。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東拉西扯的聊著天。一個是媚眼輕拋,一個是手口並用,一個是急于奉獻,一個是急于上馬,郎有情來妾有意,很快就王八看綠豆——對上了眼,身體是越聊越近,最後就著那張長沙發,賈總經理和陸紫菲是火急火燎地苟且了一回。

    賈總經理五十幾歲,平日里吃喝不錯,所以體質不差,別看是上了年紀,干起那事來依舊虎虎生風,他趴在陸紫菲的身上是又親又吻,又舔又嗅,恨不得把身下的尤物整個的吞進肚里才好。陸紫菲投入的迎合著賈總經理的動作,老東西身上的煙臭味和老人味燻得她著實夠嗆,嗓子里是一陣陣的作嘔,但她還是強堆著笑臉,一直堅持到那事結束。

    當賈總經理發泄完自己的欲望,喘著粗氣大汗淋灕的從陸紫菲的肚皮上滑下來的時候,終于滿意地吐出了陸紫菲期待已久的那句話︰“以後在銷售上遇到難題,盡管打電話找我!”

    這個世界,既是有錢有勢人的世界,也是俊男靚女的世界。俊男貧寒,可以攀附有錢有勢的女人;靚女無助,可以依傍有錢有勢的男人。美貌,永遠是一種無形的資本,在這個社會上,走到哪里皆能暢通無阻。有了賈總經理的關照,陸紫菲主管的南方市場部,在鹽銷量上一直是遙遙領先,幾乎佔了銷售公司銷售份額的百分之五十。東方、西方、北方市場部的銷售人員都眼紅南方市場部的能力,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陸紫菲靠的是什麼背景,不僅他們不知道,連吳有為和寧向前都不清楚。

    G省鹽業公司收購嘉信公司的事情,是先有風後有雨的;嘉信公司被收購之後,嘉信公司的高層要進行人事調整,也是先有風後有雨的。嘉信公司被省鹽業公司收購之後,省鹽業公司人力資源部王部長曾帶人到嘉信公司進行考察調研,他抽查了嘉信公司的人事檔案,在中午的接風宴會上,王部長端著酒杯跟陳總經理和肖書記探討了嘉信公司的後備人才問題,憑著年事已高的直覺,憑著當初阻撓鹽業公司收購的種種劣跡,嘉信公司的兩位高層心里有了窮途末路的悲哀。人雲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亡,其言也善,陳總經理和肖書記感受到了自己在嘉信公司的輝煌時代即將終結,但是他們自私的靈魂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有所改變,在酒桌上,兩個人像是演雙簧一般,竭力地向王部長舉薦莊來福和吳有為,稱他們兩個是嘉信公司未來可堪大任的柱石。王部長希望嘉信公司能就人才問題形成一份書面材料,那樣自己回到省鹽業公司匯報工作時,就不會太吃力了。陳總經理說這個不難,他打電話叫來了田俊宇,附在他的耳邊口授了幾句,不到兩個小時,那份由田俊宇代表嘉信公司黨委起草的舉薦報告,就交到了王部長的手里。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在嘉信公司上下,幾乎沒有人懷疑那份舉薦報告的真實性。一些要求上進的同志,早早的已經開始活動,他們積極的向莊來福和吳有為兩位嘉信公司未來的準高層靠攏,希望在新的領導班子成立之後,自己有望分得一杯可口的羹。寧向前同大多數人一樣,絲毫不懷疑莊、吳二人即將成為嘉信公司未來的新主宰。他也有著自己的夢,那就是希望自己能夠通過吳有為這層關系,再升上半級,順順當當的爬到嘉信公司副總的位置。這樣的話,自己就再也不用拼命在一線埋頭苦干且擔驚受怕的過日子了。

    嘉信公司有不傳謠也不信謠的人。有的人是因為吃不到葡萄,沒有那個閑心去關心誰來嘉信公司做莊;有的則是因為心里有著自己的想法,不願意在口頭上表述出來。陸紫菲就是其中的一個。

    一天早上,陸紫菲和寧向前在家里吃著晚飯。自打兩個人成為嘉信公司年薪制的一員,這種兩人共進晚餐的機會,可以說是少得可憐。陸紫菲輕描淡寫地問寧向前︰“假如省鹽業公司有意讓你做嘉信公司的總經理,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得了麼?”

    寧向前听了,只當是一句家常話,他連思考都沒有思考,便率爾答道︰“給我一根杠桿,我能撬起地球!”

    “你就吹吧!”陸紫菲用筷子刮著他的鼻子,羞他道。

    “我還真不是吹!”寧向前沒有笑,口氣里有著無奈的意味︰“只是我寧向前沒有那個命罷了。”

    “凡事在結果沒有正式出來之前,都還沒有定數!”陸紫菲說道︰“你怎麼知道你就當不上嘉信公司的總經理呢?”

    對于陸紫菲的安慰,寧向前听了只是付之一笑,因為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發生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是數周之後,當省鹽業公司的孫副總經理到嘉信公司宣布人事任命的時候,首先宣讀的總經理的名字,居然是他!不僅在場的中層干部們听了為之愕然嘩然,包括寧向前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或者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伸出手來,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勁一掐,很疼!這麼說自己的耳朵沒有問題,從眾人往自己的身上聚集的目光去分析,也能證明這一點。讓寧向前的耳朵不能相信的還不止這些,他的老婆陸紫菲的名字,也赫然出現在同一張任命書中,只是她的職位不是在嘉信公司,而是被借調到省鹽業公司的食鹽計劃部,做了副部長。

    嘉信公司的人事大換血,寧向前最終成了一匹黑馬,這的的確確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也讓那些喜歡拍馬屁但是這次卻拍在了馬腿上的家伙有些措手不及。好在拍馬屁的人大多厚顏無恥,他們臉憨皮厚,牆頭草的功夫練得比較扎實,很快便調轉風向,緊密的團結到了以寧向前為中心的嘉信公司新一屆領導班子周圍。

    但是,並非所有的人都能順應時代潮流。

    無論歲月如何流轉,世間的事情大抵都很雷同。有人歡喜,則有人憂;有人高興,則有人愁。原先最有希望成為嘉信公司主角的人,而今成了配角,著實讓人很難一下子轉過彎來。志氣難伸,怏怏郁郁,因為名利之事,有些人氣兒不順也屬正常,然而,事實已然如此,氣兒不順又能怎樣?于是,安天知命的人,選擇了臣服,譬如莊來福;纏綿悱惻的人,選擇了作對,譬如吳有為。

    吳有為一直認為,寧向前的仕途是自己給的,如果沒有自己的庇護,這小子指不定到現在還在制鹽分公司做著他的車間主任。如今寧向前積薪其上,自己由庇護者,倒成了被庇護者;由座上賓,轉變為階下客,日後凡事皆要秉承寧總經理的懿旨,仰承他的臉色行事,這讓吳有為在感覺上很是別扭,在感情上也很接受不了。表面上的溫良恭儉讓還是有必要的,這也是做人的起碼的素質,至于在背地里怎樣行事,就不是你寧向前所能掌控的了,你雖然爬上了嘉信公司總經理的寶座,老子照樣讓你活得不舒坦。

    寧向前啊寧向前,你是怎麼爬上去的,我還要你還怎麼從那個位置上給我滾下來。吳有為在心里發誓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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