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 給我你的電話 文 / 姜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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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和一群年輕人一樣拿起了叉子，被納蘭冰如其長輩般恭敬地並送上了最大的蛋糕，他的心思在那一刻微微顫動著，眼前這一群學生，令他感受到了除籃球之外，帶給他格外的無形的東西。
老K說來也快到退休年齡，可他一直不願意退休，將僅剩的時光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當中。
籃球，也是他的唯一寄托了。
把心思放在它上面，總好過一些愁腸人借酒消愁，畢竟，到了他這個年齡，身體已經挨不住物欲的沖擊了。
“老沈，這蛋糕真甜。”心不在焉地沖著沈遷隨便說句，老K全神貫注地吃起了蛋糕，說起來，他也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蛋糕了。
“嗯。”沈遷點頭贊同。
這時，大家也都放開地吃了起來，各自閑聊著的同時，像自家人似的踫起了被子。
抬頭掃視一眼各自舉杯閑聊著的十來人，老K感覺他們就像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就像老來得子一般，竟然也有一絲顫動。
平日里接觸少不知道，何況老K的威嚴也一直讓眾人不敢靠近，但今日私下接觸，他才發現，現在的年輕人比自己那一代太缺少禮貌和教養了，听著吳恙叫曾候“猴子”，曾候叫曹鋼“大鋼”，曹鋼叫宮崎駿“小宮”，便不禁想起剛才納蘭冰對凌清羽的稱呼，竟然連名字都不帶，這讓他這種憂心下一代的老輩，看到了也不禁想管教管教，說來自己是球隊教練，更是他們的長輩，這個權利總歸該有的。
“咳！”輕咳一聲，老K突然發出往日那種嚴肅教導的聲音，眾人都不禁停下了嘴，收束擺正身子。
“咱們球隊難得地闖入了八強，又能出來聚一聚，我心里有一些話，還是想和大家說說。”老K語氣緩緩地說道。
看著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老K頗為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威嚴而感到一絲小驕傲，道︰“大家在一起也有兩個多月了，不管彼此熟沒熟，但總算是一個團隊，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彼此尊重，不要給隊員冠上不太好的外號。”他忽的眉頭一皺，嚴肅起來，“這是對他人最起碼的尊重。”
老一輩的人總帶有這種有色眼楮，完全不能懂年輕一輩之間看似無禮，實則是親昵表現的行為，老K自然也不例外了。
“教練，其實這不是不尊重。相反的，是相親相愛的表現。”
其他人都憋上了嘴，紀公延倒是幫著辯解道，但話著實惡心了點，老K橫眉瞪了對方一眼，使得紀公延登時雙眉一挑，瑟縮了下脖子，轉移開頭，裝作自己沒說過似的。
“以後，大家私下的稱呼，一定要直呼名字，不要亂叫外號。”老K以霸權主力命令道，之前他也是決定通過這次聚會，增加隊員們彼此間的友誼。
凌清羽和武震陽這一刻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冥王，清羽？”
“武帥，震陽？”
凌清羽和武震陽都是叫慣了對方的外號，此刻還是頭一次在心中稱呼其名，雖然有點生疏不習慣，但覺得還挺貼近的。
“听到沒有，教練說不要取外號，你還叫我猴子。”曾候總算借機來更正吳恙一直以來給自己的外號。
“猴子比較親切嘛。”吳恙撇了撇嘴，看來以後自己不能再叫著這個外號爽了。
有點迷信自己變得那麼瘦，是因為被‘猴子猴子’給叫得，曾候道︰“你要是再叫我猴子，那我只好叫你小恙。”
“小樣兒？”曾候和吳恙的話惹得眾人大笑，老K瞪著那兩人，不住地搖了搖頭。
眾人皆是已經得知下一場要對戰風凌，老K便讓陳文禮這幾天著手將風凌的資料整理好，在周二的球隊會議上告訴給大家。
……………………
晚餐完後，老K和沈遷在高同的護送下先行回去，另外三人組隊去了網吧，秦清便向其余幾人提議去鎮上的商務中心逛一逛，難得出來玩一次，大家也都默然應允了。
進入燈光耀目的商務中心，江風走在前頭，見前方有玩投籃的機器，玩心大起，面露喜色地對身後幾人道︰“我們去玩那個吧！”
眾人目光中映入八台花式投籃機器，便跟著江風的腳步，走了上去。
“老板，你們這邊最高的獎勵是什麼？”江風興致勃勃地問，玩投籃？自己這邊清一色籃球高手，今天不創個最高分什麼的，都不好意思了。
見到眼前十人皆是俊男靚女，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老板客氣地笑道︰“最高獎勵是這個大熊貓，只要能投出一千分，就能拿走。”
眾人順著老板的目光看去，一個超大號，足足有一個人這麼大的大熊貓玩偶正靜靜地等待它的主人。
“好可愛啊！”見到如此可愛的玩偶，納蘭冰少女心懷綻放。
想到今天大家也沒來得及給納蘭冰準備禮物，秦清便是靈光一動，含笑著對幾個男生說︰“今天是冰冰生日，大家說送這個大熊貓給她當禮物，好不好？”
“好主意啊！”江風一喜，對凌清羽和武震陽等人道︰“咱們幾個一起玩，看誰投籃準。”
“那當然是崎駿啦！”陳文禮和兩女站在一旁，笑道︰“崎駿，比投籃，你應該能爆他們吧。”
宮崎駿大大的眼楮閃了一下，笑道︰“應該可以！”
一干人不由分說地開始各自佔了位置，往機器里面投幣，項嘗這個中鋒也上去跟著瞎湊合，一下子八台機器，被佔了六台。
很快投籃機器發出了響聲，每個人都開始各自投了起來，每投一球算十分，超過一千分，便需要投進一百球，當然這一百球是層層遞進的，卻越來越難，因為機器上的籃筐會速度不斷加快地動起來。
美眸中閃著一絲小興奮和小憧憬，納蘭冰其實心里已經很開心大家能一起和自己過生日，即使拿不到這個很令她喜歡的大熊貓，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遺憾。
很快的，項嘗第一個落敗，連第一關的一百分都沒有過。接著是紀公延，他投到了兩百多分，便沮喪地搖了搖頭。武震陽和宮崎駿兩人往日比賽時也算是準，但今天似乎手感不佳，接著紀公延，沒有沖擊到一千分，停留在了五百分左右。最後只剩下凌清羽和江風兩人還勉力支撐，今日兩人的手感都是出奇的好。
“老板，沒到一千分，有沒有小禮物送啊？”紀公延問道。
瞧著凌清羽和江風兩個越投越順，已經分別到了八百多分和七百多分，老板可是冷汗涔涔而下，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厲害的顧客，不過也是實話地道︰“只有過了第三關的六百分，才有小獎。”
聞言，紀公延先是微微失望，但大家又為凌清羽和江風激動起來，反正兩人至少能拿小獎了。
“我去，差一點點。”這時，江風也惋惜地敗下了陣來，分數停在八百多分。
只剩凌清羽獨自戰斗，全神貫注在移動的籃筐之上，手速快到臉上都微微冒汗了，而他今日爆棚的手感，也是讓那幾人驚嘆。
“清羽，今天吃什麼啦？這麼準？”江風驚詫道。
看著凌清羽一臉認真，雖然知道他並非專門為自己送這個禮物，但納蘭冰看向對方的眼眸中，卻是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隨著比分逼近一千分，老板和一干人的眼楮也漸漸瞪大，隨著極其“叮咚叮咚”發出一聲響聲，然後傳來了一句人工語言。
“親，您已經通關完畢。”
凌清羽仿佛一下子虛脫了似的，目光散著光芒，看著江風和紀公延紛紛和其余人拍掌慶祝、，接著不經意和納蘭冰對視在了一起，對方投射而來的美眸中，卻是有著一絲驚詫和激動。
“等下向她要電話，應該會給吧！”為了幫陸小杰要對方的電話，凌清羽也是豁出去了。
臉上微微發燙，納蘭冰立刻轉移開目光，接著便在一群人的慫恿下和老板怏怏嘆息聲中，猶如抱山一般，去接過大熊貓玩偶，而此刻她內心的愉悅更上了一層樓。
除了成功抱到大熊貓，江風也小小地拿到了小禮物，卻是一個和大熊貓比小得只有兩個巴掌大的掛猴。
夜風習習，路燈散發著朦朧的美。
大熊貓大到納蘭冰一個女生根本不能拿，在江風和紀公延的一番鼓噪下，凌清羽來時苦力，回去時又是苦力，要不是想到今天是納蘭冰的生日，一會兒還有求于對方，總得做個順水人情，只能忍一忍了。
而紀公延這個禍亂星不住地調侃凌清羽和納蘭冰的關系，更是惹得前者用大熊貓當武器，發動枕頭進攻，而後者嘴上聲討的同時，臉上卻是害羞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看到大家的關系越來越好，真的很高興。”走在後面，秦清目睹前方一干人嬉笑鬧罵，她不禁莞爾一笑。
“你是說清羽和冰冰吧？”江風走在秦清身旁，手中拿著掛猴。
“嗯。”秦清頜首點頭，目光又看向武震陽，卻幽幽地說道，“清羽和震陽他們兩個人雖然一個性格孤傲，一個平易近人，但是漸漸認識，我反而覺得清羽有時候能表露自己的心聲，而震陽……”
秦清搖了搖頭，和老K對兩人的看法頗為相似，她也覺得前者高傲中又有容易接近相處的成分，後者雖然看似陽光，卻反而令人有一種距離感。
“我覺得震陽給人感覺……就是太完美，太帥的男生，總會給人距離感吧！”江風笑了下道。
“嗯！”抿嘴點頭，秦清側頭將雪亮的眼眸看向對方，道︰“可你剛進校隊的時候，不也讓人挺有距離感的？現在嘛……”
“現在怎麼樣？”江風來了興致，想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印象。
“現在開朗了很多。”秦清點頭著道。
聞言，江風喜上眉梢，笑道︰“所以說，人總會變得嘛！放心……”他拍拍胸膛，“我會把震陽從男神的神壇上……拉下來的。”
秦清“噗嗤”一笑，卻是看呆了江風。
“小清，我……”江風心中珍藏許久的情感此刻不禁涌起，深情凝望著對方，“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和對方相處那麼久，秦清何嘗不知道眼前這個男生的心意，目光中閃動著一絲悸動，輕聲道︰“江風，你不用說了……”她向含羞草般低下了頭，嘴角卻是漾起一絲甜蜜，“我都明白……”
此刻，听到這句話，江風目露光芒，顫聲問道︰“真的嗎？”
秦清沉吟半晌，任由兩頰的緋紅蔓延，才低低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幸福卻是難以言喻。
千言萬語，抵不過這無聲的點頭，江風內心那種幸福的激動，卻是他人所難以體會的到的。
“送給你。”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江風將掛猴遞給了對方。
接過掛猴，秦清滿臉溫柔和幸福。
跨越吳儂軟語的言語，此刻，兩顆心便再也不需要多說……便彼此想通。
……………………
一路幫納蘭冰將大熊貓送到了寢室門口，凌清羽正整理著思路，怎樣將一直隱忍著的目的，用不會讓對方誤會的話語說出來。
“喂，凌清羽，你玩哪里走啊？”看著凌清羽好像失去導向航一般，竟然準備直接進女生宿舍，納蘭冰吃驚地在後面喊道。
驚了一驚，凌清羽這才從走神中回過神來，使眼一看，才發現自己身處宿舍門口，邊上還有進進出出的女生害羞地看著自己，指指點點。
“他不是籃球隊的凌清羽嘛？好帥啊！”
“他在這干嘛？不會是送女朋友禮物吧？”
听到周遭的閑言碎語，納蘭冰登時臉紅得像個紅隻果，趕忙靠邊走了幾步，背過身去面向燈光暗處，心中卻是沒好氣地啐道。
“真是個大笨蛋！”暗罵一句，納蘭冰臉上的緋紅化作了心扉中的一絲異樣感覺，不禁噗嗤笑了出來，“要是我不叫住這家伙，他不是直接闖入女生寢室了？”
這個臆想的後果，讓納蘭冰幾乎想要掩嘴來止住內心的笑意了。
“喂，現在你自己拿吧。”遞給對方接過，凌清羽不顧周邊一些道目光，叉腰側身喘息著，“呼，累死我了。那幾個家伙，又不是我一個人吃了蛋糕。”
“哼。”聞言，納蘭冰笑著挺了挺粉潔鼻頭，轉眼又正色注視對方。
凌清羽正好也有話要說，可看對方似乎也想說什麼，便止住了話，和納蘭冰對視在了一起，瞅著對方靜靜等待著。
被看得不好意思，納蘭冰抱著大熊貓，低了低頭，美眸如秋波般左右流轉了下，才道遮遮掩掩地道︰“今天，謝……謝謝你。”
雖然往日眼前這個男生總是令自己不快，可今天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卻是令納蘭冰對凌清羽的看法改觀了不少，之前的一些壞印象也抹去了一些。別人對她好，她自然也不會客客氣氣的。
還是頭次見到如此淑女矜持的納蘭冰，凌清羽竟是看愣了半晌，不過想起陸小杰的事，他登時回過神來，支吾答道︰“沒……沒關系！”
納蘭冰低頭嘴角微微抿著，似乎噙著一絲甜滋滋的味道。
“等一下。”可正當她直想消失在對方眼眸中，來遮擋自己此刻的異樣神情時，對方又喊住了自己。
轉過身來，納蘭冰不解地看著對方，在燈光照耀下，她的臉上似乎罩著一層紅暈。
雖然剛才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此刻真正開口時，凌清羽還是頗為左右為難，他躊躇了一下，極為艱難，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地臉紅了起來，這廂問了出來。
“你能不能給我，你……你……”凌清羽說著便感覺自己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和表白有什麼區別？
四下亂顧的眼眸又瞧了下納蘭冰，凌清羽不好意思地迅速移開了視線，像是豁出去似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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