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量大實在太大,簡直分分鐘要爆開經脈內腑,好在萬人屠的那股凝實的真氣將她的真氣裹住。栗子小說 m.lizi.tw不斷地壓縮,真氣一點點變得凝實,衛小歌徒然感覺到力量的提升,這是相當于內竅期的真氣厚度了。
不過,既然萬人屠還沒有發話,那麼就不到沖擊羶中丹田的時機。
中丹田在胸口。
又過了一天一夜,身體已經適應了這股相當于內竅期的真氣,萬人屠再次傳音。
——我們要開始沖擊中丹田,切勿驚慌,我會轉到你身前。
將衛小歌整個人攬在懷中,萬人屠一只大手直接貼到胸口,換了個位置轉到前方。
即使手按在胸口,他此刻卻沒什麼心猿意馬的心思,沖擊內竅期不容他分心。
將後心的手掌收回,萬人屠停止在她的體內運行的真氣,而是從外界幫忙開啟中丹田。
——小村女,與我一起打開中丹田,速度不可過快,持續輸出真氣。
——真氣量需要加強
——集中所有真氣,就是現在!
腦中時不時傳來萬人屠的傳音,衛小歌早以自身已經相當凝實的真氣,順著經脈周天,由慢漸漸加強,向著一直需要繞過去的羶中丹田,不斷進攻
胸口那股沉悶仿佛到了,外界有萬人屠真氣壓力,內里已經持續沖擊了四個時辰,衛小歌積蓄了全身所有的真氣,如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
一定要解除這股壓迫之感!
她渴望得到釋放和自由
仿佛如金色的太陽破開厚厚的雲層,胸膛豁然開朗,衛小歌猛地睜開雙眼,頭高高揚起,忽然“啊”地一聲大喊。
中丹田開啟,真氣洶涌進入,一滴都不剩。
不一會兒,她幾乎有一種全身都掏空的錯覺,渾身空蕩蕩。
“入定!”萬人屠在她耳邊大吼了一聲,這次卻是沒有傳音。
即使心情無比激動,衛小歌慌忙依言閉上眼楮。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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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迅速調整了心緒,仿佛如每次戰斗之前一樣,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平靜。
萬人屠雖然知曉她入定的速度非常快,此刻還是忍不住驚詫。
這姑娘比鐵英男更像一名真正的將軍,雖不是運籌帷幄的帥才,卻可上戰場指揮千軍萬馬,關鍵時刻,永遠不會驚慌失措。
想想也是理所當然,若沒有絕佳的心緒控制,又怎能在戰斗中有那般迅速的反應。
任何人進入內竅,必定會從入定中覺醒。此刻身體虛空之極,若是立刻能按捺住激動的心緒,立刻入定修煉,天地元氣步入體內的量會非常之大。
並且將來修煉,元氣量比其他武修也要充足一些。
此刻已經不需要他幫忙了,萬人屠卻覺得機會難得,手依然放在胸口,雖然沒有挪動,卻覺得今天的油水佔得著實不小,絕對沒有虧本。
盡管心中猥瑣念頭叢生,萬人屠對衛小歌卻是越看越心喜,越看越不舍。
如今雖然剛踏入內竅,但是她卻是能與自己比肩的女子。
即使她來歷奇異,甚至听口氣未必能一直留在這個世上,也許是個從白玉京溜出來的小仙女,或許有更加不可思議的來歷。
然而這有什麼關系。
能在一起多久便多久,即使她心中有旁人又怎樣,定然要死皮賴臉地搶過來。
——只願與你相伴,別無所求。
心中柔情頓起,萬人屠忽然被自己感動了一把,可是一下子又有點羞澀了,簡直太不像自己了。
閉關三天三夜,衛小歌並不感到疲乏。
除了沖擊內竅之時,感到無比痛苦,但是一旦步入內竅期的暢快,簡直讓人欣喜若狂。
進入內竅後,她又修煉了六個時辰,這才停了下來。
感知十分疲勞,而且肚子餓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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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屠端正坐在她的身前三尺開外,雙眼緊閉,面上顯得有些萎靡。
哎,心中嘆了一口氣,衛小歌感到一絲無法描述的難言之感,仿佛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
當初接受了萬人屠傳授的《無名訣》,這次又欠了他好大一筆債!
殺水妖惹禍的是自己,雖然萬人屠解釋過,紫薇星有一名成員死了,需要他查探事實真相,可是也用不著這麼費心費力地提高自己的修為。
即使並沒有一顆敏感的心,衛小歌似乎也明白,眼前之人對自己深切的照拂之意。
萬人屠緩緩睜開眼楮,微微笑了笑,“著實有些疲勞,幾乎睡著了,如今你已經是內竅期了,感覺如何?”
“你這般相助與我,對自身可有損傷?”衛小歌關切地問道,她看得出萬人屠似乎累得很。
這人很少露出疲勞之態。
即使上次在潼臨遭受伏擊,肩骨碎開,似乎也一派悠閑。
萬人屠心中暗笑,面上仍舊帶著倦意,“無妨,將手伸過來,讓我探探你的內腑與真氣?”
衛小歌明白,大概是想看看自己這個新晉內竅到底扎實不扎實,有沒有什麼隱患或者不妥的地方。
細白的手腕擺在眼前,雖然很想一把握住,萬人屠卻只是伸出一根指頭搭在上面。
沉吟了片刻,他便說道︰“你修煉的速度過快了一些,真氣卻是有些不夠凝實,需要多多穩固,尤其是剛晉級的這些天,可是我們卻需要趕緊去潞州”
衛小歌頓時放心了,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就好,就怕修煉速度太快,進階傷了根本。
“不打緊,咱們雇條船就成了,應該不會太慢吧!”
萬人屠帶著些倦意說道︰“我且先歇歇,回頭咱們再說。”
“萬老大你還好吧!”衛小歌再次關切地問道。將一個通脈期,直接弄成內竅,她心想萬人屠三天三夜沒合眼,不斷輸入真氣,必定對自身有些損傷。
感覺再裝就過頭了,萬人屠挺了挺胸膛,“沒事,就是腹中饑餓,想來你也是吧!”
小村女其實已經到了內竅邊緣,雖然他的確消耗了些精力,可也算不得什麼,嗯就是困得很而已。
外竅期可一邊戰斗一邊補充真氣,當然前提是,真氣的消耗量不能太大,不然也補充不及。不過又不是給人療傷或者是拼殺,而小村女也只是個小小的通脈期,助她修煉足夠了。
衛小歌很誠懇地說道︰“你要吃什麼,我叫段添財做給你吃,等下送到房間。”
“不拘什麼,不要太過油膩即可。”
萬人屠心想,只要不是你做的,吃什麼都行。從前听那些文人們說什麼心愛的女子,無論做什麼飯食,即便再難吃,吃到腹中都覺得香甜,顯然根本就是胡扯。
小村女的廚藝,非常需要提高。
吃罷飯,睡了一覺,已經是傍晚十分。
將一干人聚集到一起,包括所有的孩子在內,衛小歌表示有話說。
“這次我要隨萬前輩到潞州一行,不會太久,但是家中諸事需要大家照應。”
長富立刻撅起嘴,“姐姐,你剛回來啊!”
四丫輕輕扯著衛小歌的衣角,仰著頭露出不舍的神情。
豆兒愣了一下,才乖巧地說道︰“姐姐,我舍不得你,早點回家。”
衛小歌再次感嘆,三個孩子天天一起生活,怎麼性情差得這麼遠?
長富最是直腸子,即使被罰被訓,仿佛從來不放在心上。豆兒似乎有點期盼自己出門,免得有人總是訓她。四丫敏感又自卑,其實最讓人憂心。
長壯倒無所謂,怎麼折騰似乎都是一副吃吃睡睡的模樣,只要不吵醒他睡覺,連哭鬧都很少。
“鐘大有,長壯交給你了,兩三天必須給他削掉指甲,如果他身上臉上被抓傷了,工錢你就別想拿了,匕首給你。”衛小歌將一柄鋒利的匕首遞過去。
“匕首是個我防身的?”接過匕首,鐘大有莫名其妙。
“不是,匕首用來削指甲,長壯指甲十分堅硬,剪刀根本剪不動,你難道沒見過我給長壯削指甲。”衛小歌簡直覺得稀奇了,都這麼久了,鐘大有竟然從來沒注意過。
鐘大有攤手,“萬一削到手怎麼辦?”
“等他睡著了剪,如果傷了他,我就直接砍去你的手指!就這麼決定了!”
鐘大有拿著匕首,滿臉呆滯,他要做奶公了?
對鐘大有指手畫腳完畢,衛小歌轉過身對顯得有些忐忑的狐姬說道︰“給孩子們兩天洗一次澡,冬天冷記得點好炭盆,如果我從潞州出來,哪個孩子凍得流鼻涕,我就割了你的耳朵!”
狐姬摸著自己耳朵,頓時打了幾個哆嗦。她再看看旁邊冷颼颼站著的萬人屠,感覺萬人屠的目光,如刀鋒似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打轉,只覺得萬念俱灰。
如此貌美如花,竟然真的要當丫鬟婆子。
方老先生有些目瞪口呆,衛姑娘平時好好的,怎麼忽然變成了個山大王。
衛小歌轉過頭,忽然對著方老先生行了個大禮,滿臉堆笑,“方先生,幾個孩子的課業交給您了,要是不听話,直接拿尺子打。”
這變臉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方老先生點點頭,大冷天的忽然腦門開始冒虛汗。
可是他轉念一想,衛姑娘本來就是武修,凶一點才是正常,估計自己是平時看她每天樂樂呵呵地帶孩子,差點忘記這點了。
衛小歌又對段添財又叮囑了幾句,口吻卻是親切得很。
方老先生看在眼里,老于世故的他,倒是徹底明白了,衛姑娘對任何人其實不分貴賤,但是卻得看是誰。
這姓鐘的管家和胡姑娘,想必衛姑娘並不想收在身邊。
不過,添財這傻呵呵的實心眼孩子,她卻十分照顧。
似乎,她對自己也很不錯,方老先生笑著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