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顧府不用久住,衛小歌的任務只有兩件小事。栗子網
www.lizi.tw
——解決四小姐的婚事問題,然後將“未婚妻子”這個身份,用一種很不愉快的方式讓府中所有人得知。
目前看來,四小姐顧荷菱的事,算是得到初步的解決。
此刻的衛小歌徹底明白了前因後果。
其實顧少欽早可以將四小姐帶回家,大概因為顧夫人執意要給這個苗都沒長活的小姑娘,與某垃圾訂親,所以顧少欽寧可她在天昊宮多住些日子。
說起來,顧少欽連去妖山都帶著四小姐,小丫頭翹家也必定有人尾隨在後!
還是落入顧少欽的圈套中了!
不管怎樣,將這位“母親”氣得倒仰,衛小歌感到非常愉快!
老婆子神經病了吧,四小姐才多大,給她訂親?
內宅的事只是小事,不過是耍耍嘴皮子惹人討厭,然後借顧夫人的憤怒出府。
真正的大事還是在外頭!
出了顧夫人的院落,顧少欽神情郁郁,讓衛小歌看在眼里,看著不像是假裝的。
這母子二人之間,顯然積郁已久。
見衛小歌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顧少欽微微一笑,“心中煩憂至多。”
有時候,他還挺羨慕這些平民之家,如衛小歌這般,雖然父母雙亡,但是姐弟友愛,沒那麼多煩心之事。
衛小歌報以笑容,眨了眨眼,帶著點調侃,“妾身當為公子解憂!”
顧少欽莞爾,隨即傳音。
——往後便穿這身白衣,你適合穿白色。
這姑娘要了一堆白色的裙子,他便覺得此事會更加有趣。
原先還會以為衛小歌會在園子耍拳腳,甚至穿一身粗俗的男裝,責罵一些“不長眼”的丫鬟婆子。
沒料到她竟然棋高一著,竟然是這副更加小家子氣的模樣出現。
偏生瞧著姿色還頗為出眾,水嫩如蔥頭,外帶一副弱不禁風,一推便倒的模樣,極遭女子厭惡。栗子網
www.lizi.tw
對于顧少欽的認可,衛小歌唯有報以苦笑。
她這副長相外加一身的白衣,男人看著覺得如柔弱的小花朵,恨不得拉回家當小妾。而女人看著就想死抽一頓,然後再狠狠踩上兩腳。
怎麼看怎麼矯柔做作,仇恨值爆表!
顧家別院很多,這一座坐落在洛京南郊,乃是重多達官貴人養外室的地段。衛小歌抬頭便瞧見新換的牌匾,上書“靈芝院”,
面對顧少欽再次體現他的無聊惡趣味,衛小歌既無語,又覺得好笑。
不過,也仿佛將那身包裹在外面的面具,略略揭開了一絲。
至少還懂得來點冷笑話。
“你要我打造的彈珠,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接下來恐怕會有些危機,雖然有派遣人手保護,不過你自己也得仔細。”
說罷顧少欽遞過來一個木頭匣子。
忙接到手中,衛小歌打開捏了兩下,細小的鋼珠,和原先的幾乎一模一樣,看質量卻是更好,足足有幾百粒。
她不由得喜笑顏開,這福利不錯啊!
除了鋼珠,還有三個月的藥丸份例。
公主的事情辦好了,她還有一百萬兩銀子的報酬,藥丸只是附帶的。
三種藥物。
煉體藥物讓她血氣旺盛,使用感知力的時間延長。
修煉的藥丸,所含有的天地元氣帶著變異,介于真氣和元氣之間,讓身體能夠承受。與生生造化丸相似,但是元氣量要少,更加適合通脈期的武修。
她甚至都不敢問這玩意到底多少銀子一粒,顧少欽連名字都沒告訴她,顯然是一種家族秘藥。
晚間將藥丸化在水中,衛小歌卻沒有急著修煉,而是以眼楮仔細研究這股元氣波動。
如果能解析波動,那麼即使以後沒有藥丸,她也能將天地元氣做一些改動,然後再納入體內。
浪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她才跳入水中開始修煉,面上帶著一絲微笑。栗子網
www.lizi.tw
此事可行!
沉浸在修煉中,足足到深夜,她才緩緩睜開眼楮。
只要需要解決感知力內外調和的事,將元氣控制成這種適合身體吸收的波動,往後沒有藥也能加速修煉。
至于如何將感知內外調和,應該得從已經開啟的目竅下手。
目竅通肝竅,若是能打通這條內外相接的通道,就能借眼竅,將天地元氣導入內部的肝竅。
原本想問問凌雲子或者知微,此刻衛小歌覺得她自己已經把握到法武齊修的關鍵。
想到這里,衛小歌笑得十分愉快。
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爭權奪利,內斗外斗,只有修煉才能讓她感到發自內心的高興。
也難怪不少武修們,為了保存體內血氣,不娶妻不嫁人。
三天後,衛小歌迎來了第一波的襲擊,很粗糙的手段,由一名服侍的丫鬟下毒。
泡了十幾天煉體的藥,雖然不至于百毒不侵,但是微量的毒並不礙事,況且她最近都是在喝知微給的,能飽肚子的茶。食物而言,會喂給房間中擺著的魚吃那麼一點。
事情敗露,丫鬟自殺!
投毒者,到底來自顧夫人還是來自那位德安公主,不得而知。
第二波襲擊,乃是半夜修煉之時,兩名內竅期修為的男子,被顧少欽的暗衛輕易打發了。
這兩人的身份得到證實,都是去了勢的太監,當然來自寶梁國王宮。德安公主囂張的態度可見一斑,並不怕被察覺是她下的手,十二萬分的明目張膽。
這位公主,真的受寵到這一步?衛小歌感到不解,寶梁王真這麼昏庸,女兒對一名國公府的世子這般行事,是不是過頭了?
第三波襲擊,尾隨著顧四小姐前來的,一名姓沈的嬤嬤。
雖然這位沈嬤嬤乃是通脈期,但是兩人相隔不算太遠,突如其來以機括針囊射擊,幾乎找了道。要不是感覺到這位老嬤嬤頤指氣使,仿佛帶著奇異的殺氣,說不定會受點不小的傷。
沈嬤嬤,是顧夫人的人。
衛小歌沒有手下留情,斬殺!
因為她看得出這位沈嬤嬤,事事踏在顧荷菱的頭上,作威作福。
老虔婆死了,四小姐有些擔心,卻也有些如釋重負。
衛小歌心想,顧少欽會樂見其成,殺了這名老嬤嬤,讓四小姐的日子好過點。
第五波第六波
一波比一波人馬強大,
就差沒派外竅期了。
衛小歌嘆為觀止。
有暗衛相助,她也能借這些襲擊者練手,倒覺得是個難得的機會。
在別院住了二十天,顧少欽施施然前來,一身華貴的打扮。不過,即使看著風姿卓絕,衛小歌總覺得此人身上永遠帶著一絲倦意。
當初第一次在山中帶領馬隊,也感覺到這股倦意,現在她才知道,並不是因為長途跋涉所致。
大約是勞心勞力的緣故。
兩人漫步洛京貴人最多的洛湖南側,並未帶著隨從,十分旁若無人。雖是夜間,湖畔掛滿了各色花燈,湖上有無數畫舫,絲竹聲聲,一派紙醉金迷。
走到一大片紅色的木芙蓉旁,顧少欽卻是扯住了衛小歌的袖子,將她帶到略顯得隱蔽的地方,輕輕說道︰“風大,瞧你發絲都亂了。”
說罷,他走到近前,抬起手來將發絲全部散開,然後很專注地挽起。
一股帶著淡淡藥香的男子氣息,沖進鼻中,即使臉皮厚衛小歌也有些覺得不自在。
顧少欽卻仿佛沒有察覺衛小歌的窘態,極其自若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珠釵,手勢輕柔地插到她的發髻上。
釵上的珠子,卻不是普通的珍珠,指甲蓋那麼大,泛著淡淡一層霧蒙蒙的藍光。只是略略看了一眼,衛小歌就曉得大約是一樣寶物,恐怕能破邪或者避毒。
這是拿錢都買不來的好東西,她有些動容。脖子上戴著知微送的一枚破邪珠,還沒這個大呢!
配合白蓮花的身份,她也學會了梳幾款馬馬虎虎的發髻,為了體現其“飄逸”感,梳得比較松散。不過,重新梳頭卻是不需要,她不懂為何顧少欽為何有此舉,難道附近有人看著?
眼中含著深情,顧少欽打量了下衛小歌,微微笑道︰“這枚避風珠,雖然及不上定風珠,卻是極好的,送你給正合適,以免風吹亂了發絲。”
好吧,避風珠的用途不錯,免得頭發亂了。
說起與之相似的定風珠衛小歌忽然一怔。
卻是想起了穆乘風。
當初吃了她一片人參精,穆乘風身上沒有足夠的錢財,竟然以定風珠作為暫時的抵押。
她悵惘了一瞬,隨即回過神來,稍微曲了下膝說道︰“謝公子憐惜!”
衛小歌那瞬間的走神,顧少欽並沒有漏掉,卻並不是在疑心她對自己起了什麼心思,反而更像是想起了什麼人似的。
難道從前也有男子為她插簪?
比自己更出色的男子?
隨即顧少欽曬笑,大抵是某個年少英俊的小武修罷了。
在湖畔走了一圈,衛小歌便打道回府。
隔天卻來了一張邀請她去某個賞花宴的帖子,來自某個連名字都沒听過的郡主,衛小歌隨手拋到一邊。又隔了幾天,同時來了三張各方貴女的帖子,仍舊被她丟開。
這些宴會,去了給自己增加危險度,不去,仇恨值又不會變少。
身為平民,佔了顧少欽“未婚妻子”的名頭,外帶滿身做作的味道,足夠了!
接下來,不再有拜帖,卻又迎來兩波大暗殺。
別院不斷洗刷,也洗不掉那股血腥氣。
若不是時不時有暗殺,衛小歌幾乎都喜歡上這種日子。
從前很多時候,剛睜開眼的那一瞬,總有些鬧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山間,在臭烘烘的虎王洞府,或者是無數個根本不記得名字的客棧。
不用四處奔波,每天睡同一張床,一覺醒來,並不會想想身處何方,十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