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賭約 文 / 鐘小�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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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星辰篇】
偌大的客廳里，沒看到秦佳宓，只是羅鳴杰在沙發上神情淡漠地坐著，而我媽就跪在沙發的茶幾旁邊。
“阿姨。”陸小朝先我一步走過去扶她，只是她伸出的手被冷漠地揮開了。
陸小朝似乎無心計較我媽的冷漠，她轉身走到羅鳴杰面前問他︰“秦佳宓呢？”
羅鳴杰沒說話，只是看了眼臥室的方向。陸小朝便沒再說什麼，徑直朝臥室的房間走去。
“原來是遺傳啊!”看到我，羅鳴杰的嘴角揚起輕蔑的笑容。他指著陸小朝離開的方向說，“你上次為了她給秦佳宓跪下來，這次又換成你媽媽為了你下跪，你們母子兩個當真是樂此不彼啊！”
我沒接話，只是走到我媽身邊伸手去攙扶她。
“星星，你別管我，我一定要小宓答應我。”媽媽推開我說，目光朝著臥室的方向。
“媽，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你就別管了行嗎？”我耐住滿心的憤懣，怎麼都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害她為了我給人下跪。
“小宓她不可以這麼對你。”媽媽抬起頭來看著我說，“小宓她怎麼可以這麼對你？”
“怎麼不可以？章星辰選擇背叛小宓的時候你們就應該有自覺了，你們那麼辜負她，現在遭報應了不應該嗎？”羅鳴杰冷笑著說。
我在媽媽面前蹲下身來，試圖說服她︰“媽，如果真的跟我有關，我不應該只想著逃避。”
媽媽立刻紅了雙眼。
這陣子，她真的憔悴了許多，為了官司的事情，她當真是身心俱疲了。
“可是孩子，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再次被那些過去糾纏……”說著，她聲音哽住，又是一陣唏噓，“小宓她不可以這麼對你的。”
“你千方百計地撮合我和秦佳宓，……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知道楚茗閔去世的真相？所以，真的跟我有關嗎，真的是我害死了她？”眼前的這一切，明明都是我的事情，明明都跟我有關，可我卻這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法肯定。
“宓宓是真心待你好……”媽媽語重心長地說，“你失去記憶，她為了讓你把那段悲劇徹底埋葬，還特意離開了你去了外地的高中念書，她的用心良苦媽媽都看在眼里。”
“媽，你把她留在我身邊，不是為了讓她替我保守當年的秘密嗎？”
也許我真的是害死出楚茗閔的凶手。
可是在來這里之前，陸小朝斬釘截鐵地告訴我說，她認識的章星辰，絕對絕對不會殺人。
那麼多人都在說我害死了楚茗閔，陸小朝卻說相信我，斬釘截鐵的說章星辰絕對不會殺人，說就算再多的證據也無濟于事，章星辰絕對不會。
連我自己都開始慢慢動搖了，到底我失去的那段記憶是怎麼樣的，我對自己沒有把握；也許我根本不是自己知道的樣子，也許我真的出于某種原因害死了了楚茗閔。
我眯著眼楮躺在陸小朝腿上補覺，感覺她的手指輕輕撫平我的眉頭，听她語氣淡淡地說:“一定不是你，你不會，絕對不是你。”
她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絲毫沒有安慰我的意思。我問她︰“你這麼肯定？”
“我從來都沒懷疑過，不管他們在我面前怎麼說，我一個字都不會信，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擔心的只有你失憶這件事，或者是有人利用你的失憶，強加給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陸小朝說。
“如果最後查出來，真的是我害死她的呢？”我追問她。
陸小朝的手游移到我的臉上，她輕聲說︰“就算，就算真的像你說的，最後的結論是那樣子的，那也只能說明，那些人沒有能力還你清白，我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你我心里的想法，我一點也不覺得那是真的，我希望你也這樣堅信，如果你不敢相信你自己，那你就相信我。”
“那我換個問法，如果他們真的沒法證明我的清白呢？”
她語氣變得輕快︰“那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我順著她的話，轉移了注意力，或許是沉重的心思有她分擔了。便越發覺得困乏。
“如果最後證明我是對的，那麼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她說。
“什麼事?”我睜開眼楮問她。
“你這輩子都不可以再凶我。”陸小朝對視上我的眼楮，癟著嘴，一臉的委屈。
我訕笑著捏住她的臉，她不為所動，似乎是等著我點頭。
“我保證，不會再像那天那麼凶你，不會再趕你走。”我沖她笑。
陸小朝也點頭，並不計較我的潛台詞。
我又問她︰“那如果他們不能證明我的清白呢？如果結果還是，楚茗閔的死，跟我有關呢？”
陸小朝思忖了好一會兒，才說︰“如果最後你真的被冤枉了，我就嫁給你。”
明明話題就很沉重，我卻沒由來的心情大好。我捏著她的臉沒放手，故作不滿地抗議:“怎麼感覺不管是輸是贏，都是你撿便宜啊？”
陸小朝認真地辯駁，“可是他們一定是錯的。”
“萬一，我要是坐牢了，你怎麼嫁我?”我苦笑著問她，“你還有志向嫁給殺人犯啊？”
“你不是，”陸小朝動情地抱了我，“這個世界沒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你不會傷害她，我保證，你絕對不會。”
我猜自己約莫是病急亂投醫，才會把陸小朝說的那些話當真，一字一句都印在心里。
可是眼前的現實是，這麼多年來我媽貌似都在拿我討好秦佳宓，知道真相的秦佳宓。
我想，我媽不會無故這麼做。
“她跟你有指腹為婚的約定是真的，小宓從小就喜歡你，這也是真的，楚茗閔的事只是個插曲。”媽媽苦口婆心地說。
“如果真是我害死她的，我就應該接受懲罰。”我釋然地說，將媽媽攙扶著坐到沙發上，我蹲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膝蓋，輕聲說，“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做錯了事，原本就應該接受懲罰。”
“孩子，媽媽不可以眼看著你……”她說著，泣不成聲。
“你寧願去坐牢嗎？”秦佳宓和陸小朝一起出了臥室，陸小朝的臉色不是很好，一臉的凝重。秦佳宓走到我跟前，看著我說，“趁現在，只要星星答應跟我登記結婚，我就答應你們，不去法庭指證。”
“陸小朝？”我站起身看著陸小朝，她去求秦佳宓了嗎？求她不上庭？
陸小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臉豁出去的神情對秦佳宓說︰“你要去就去好了，還希望你作偽證的事情不要太早被揭穿才是。”
秦佳宓笑了笑︰“怎麼，你不舍得他娶我嗎？如果我告訴你，楚茗閔就是他害死的呢？你還會這麼淡定嗎？”
陸小朝嗤笑出聲︰“你不覺得荒唐嗎？如果章星辰真的殺了人，而你又是目擊者知情人，你覺得你還會愛他這麼多年嗎？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打小的志願，就是嫁個殺人犯不成？”
秦佳宓明顯有些語塞，她盯著陸小朝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陸小朝，我倒是小看你了。”
“所以，你現在是承認了，章星辰並沒有害死楚茗閔。”陸小朝一臉心機地接話。
秦佳宓沒回答陸小朝，卻朝我和我媽的方向看了過來，她的神情有些嘲弄，又大有些魚死網破的決然，“真相，很可能比我們知道的，都要駭人，不是嗎？”
“你什麼意思？”陸小朝追問。
“你閉嘴。”媽媽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秦佳宓跟前，拉了陸小朝一把，對秦佳宓說︰“小宓，你听章媽媽的，你不可以上庭作證，你要什麼章媽媽都答應你，好不好？”
“媽——”我叫住她。
“阿姨，章星辰他絕對不可能殺人的，你為什麼不能相信他呢？”陸小朝拉住我媽說。
這約莫是她第一次對我媽大小聲。
“星星他的人生不能有任何差池！”媽媽用力揮開陸小朝說。
羅鳴杰也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秦佳宓身邊說︰“小宓，我答應過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在你面前苦苦哀求，你看看他們的樣子，我做到了。”
“小宓？”媽媽不敢置信地看著秦佳宓。
秦佳宓的神情淡漠，只是看著我，良久，她問我︰“失去一切，毀掉前程，你還是選擇她嗎？”
我沒開口，秦佳宓說︰“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選擇回到我身邊，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盡管秦佳宓對著我說這樣的話，羅鳴杰卻在一旁沒有多余的表情。
明明這樣喜歡秦佳宓，卻還能容忍她在自己面前對我告白，這樣的氣度，我這種凡夫俗子是望塵莫及了。
“陸小朝說，如果結局我真的變成個殺人犯，她就嫁給我。”我閑散地笑笑，“我倒有些希望，最後結局如你所願，然後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賴著陸小朝了。”
听到我這麼說，媽媽也一臉驚訝地看著陸小朝。
陸小朝癟了癟嘴，也沒反駁什麼。
“媽，我們走吧。”
我扶著媽媽往外走，陸小朝立刻跟了上來。
“章星辰，為什麼一定是陸小朝？我為你付出那麼多，為什麼你非要喜歡她，她明明處處不如我！”秦佳宓在我們身後大喊。
我停住腳步，陸小朝也一臉認真地看著我，貌似也很想知道答案。
“你確定？她真的處處不如你？”至少陸小朝的口才就比較厲害，七年前或者七年後，總是動不動讓人忍不住想為她喝彩。
從秦佳宓那里出來，我送媽媽回到我的公寓之後，把陸小朝遣送回了她住的小區，下車的時候，她似乎有些不情願。
“陸小朝，等你打算好這輩子不會再離開我了，我就準你再來找我，否則，你干脆就把我忘了，也別管我了，我被抓還是被弄死，都不許你管。”我霸氣十足地嚇唬陸小朝。
想來想去，我和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究其根本，估計還是因為我的男子氣概發揮失常，像是上次把陸小朝罵跑那一會兒，就算是超水平發揮了。
陸小朝那個臭丫頭倒是吃定我嘴硬心軟，她徹底把我的話無視，“我回去洗個澡，晚上去你那里找你。”
“來干嘛？我媽媽還在呢！”我沒好氣地瞪她，心里卻忍不住雀躍，晚上嗎，這個詞很敏感的說。
“阿姨特別不願意我跟你在一起，我也想好了，打算讓阿姨認我當個干女兒什麼的，這樣，我就不會離開你了，不是皆大歡喜。”陸小朝振振有詞地說。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都在抽搐。
她還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真是不順眼極了。
我氣沖沖地下了車，繞到另一邊給她開了車門，“下來！”
陸小朝一臉無辜，慢悠悠地解了安全帶，然後下了車。
“陸小朝，以後不許再去找我，大街上看到我也別裝熟，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我冷著臉說。
這丫頭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鬧完別扭，她又生別扭。
“你生氣也沒用。”陸小朝似乎也知道我的心思，卻還是不肯松口。
“真希望老天爺垂憐，把我也撞成廢人，不知道那時候你會不會同情心泛濫，答應一輩子不離開我。”我氣呼呼的轉身上車。
陸小朝還在身後沖我大吼︰“你敢生病試試！”(。)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