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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的疑惑轉山轉水問出口,入到皇貴妃的耳中,換來她嘴角一個淡笑,“那你得去問皇上,他想干什麼,本宮也無力阻攔。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惠妃三個月的胎掉了,太後那邊是要過問的,還不知道太後如何發落此事呢?說不定會讓皇帝不高興了。”
芳菲睜大眼楮,皇貴妃的心思她現在越來越猜不透了,只好擔憂的討主意,“娘娘,太後她老人家會如何處置青陵?”
皇貴妃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了,宛如從心底笑出來的漩渦,柔柔的在唇邊旋著,“太後發落的越嚴重越好呢,不是嗎,芳菲。”
芳菲大眼楮眨巴著,忽然就會意的驚叫一聲,驚喜的說道,“娘娘聰慧,皇上難道是瞧上了青陵這個丫頭?太後心疼孫子,必會遷罪青陵,皇上孝順,不敢違拗太後,只會嫉恨惠妃,太後處置的越狠,皇上就會越恨惠妃。”
“假如在這個關頭兒上,本宮施以援手,救了青陵,皇上的心就跟本宮靠得近了,這樣一來,不但博得皇上的心,青陵更會感激本宮救命之恩,如此一來,那些跟本宮不對付的人也該知道輕重,收斂一二了。”大殿內明燭照耀著皇貴妃的美目,映得眼中的得意之色深了幾分。
太後並非皇帝生母,這一點皇貴妃是清楚的,皇帝對太後的態度,皇貴妃更是清楚。皇帝表面上恭順,實際卻沒有外間流傳的母慈子孝那麼親近。所以她才有膽子即使得罪太後也要博取皇帝的青睞,只要皇帝高興,太後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夜深了,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思謀著太後會如何處置此事,用什麼辦法才能萬無一失的博取皇寵。
這夜,一彎眉月掛在天空,幽幽的散發著清冷的光芒,在整個天空顯得格外醒目。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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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殿寢室里,床幕低垂,大皇子已經熟睡了。守在外室的青陵一夜無眠,她坐在被褥上一動不動,雙手抱著膝蓋,頭抵著膝蓋默默沉思。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她動了動嘴唇,喃喃的念叨著這句話。
皇帝的孩子,因她而沒有了,惠妃倒在台階上,下身血紅的情景一直在她心頭縈繞,她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貪戀千里池初遇的人,如果沒有忘記皇貴妃面前立下的誓言,她怎麼會貪戀他給她包扎傷口時的靠近,如果沒有那塊繡著惠妃名號的綾帕,惠妃又怎麼會因此氣惱,皇帝也不會推惠妃。
她知道,惠妃痛失龍胎,絕不會容她活著,逃脫了後母的迫害,逃脫了青樓的威逼,還是要死在後宮,命運真會開玩笑啊,難道經歷磨難之後等待她的仍然是死嗎?
在這個夜里,她想起從小視她如珍寶的祖母,她舍不得祖母的慈愛。她想起日日夜夜讀書,積攢了一肚子的學識,僅僅在給大皇子講過一個故事之後就被命運淹沒。她想起千里池那個清寂孤傲的身影,她還沒來及的跟他說句話,就要永遠的離去了嗎?
她呆呆的坐著,雙手冰涼,她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冬夜的寒意。
茉莉悄悄走進外室,貼著青陵坐下,她拉過被子,蓋在自己和青陵身上,默默伸過手去,摟住青陵。
寒意侵襲的夜晚,兩個宮女相互依偎著取暖。
天快亮時,听到太監尖著嗓子叫起。
兩個人迅速起身收拾,不久就該到了大皇子起身的時候,兩人又利落的伺候大皇子起身。
就在青陵陪大皇子去後院練劍的時候,就有太後身邊的吉嬤嬤傳青陵去仁壽宮走一趟。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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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請嬤嬤在大殿稍後,急忙找來青陵,悄聲說道,“青陵,太後宮里來人了,先跟我來。”
“太後?”青陵怔住了,她以為今天來找她問罪的應該是惠妃,沒想到惠妃滑胎第一個震怒的確是仁壽宮太後。
茉莉拉著青陵側門進了寢室,從自己櫃子里翻出一件厚實的棉袍,讓青陵貼身穿上,“青陵,快穿上吧,姐姐能幫你的只有這個了。”
青陵依言穿好後,把平日里穿的衣服罩在外面穿好。青陵本就瘦弱,加了厚實的棉袍也看不出一點臃腫。
吉嬤嬤守在大殿等候,耽誤不得,青陵要出外室的時候,茉莉眼楮四下里慌亂的掃視著,忽然拉開專門存放大皇子用品的櫃子,找了一包東西塞在青陵袖袋里。
“茉莉姐姐,這是什麼?”青陵不解的問。
茉莉捂住青陵的嘴巴,“別問,你的命就靠它了,千萬不要弄丟了。”
目睹青陵走出鳳藻宮,茉莉眼楮紅了,哽咽著,“青陵妹妹,你一定要活著走出仁壽宮啊!”
朝陽撒金,整個皇宮沐浴在朝暉的金光中,青陵低頭跟在吉嬤嬤後面,走過廊橋,繞過假山,沿著平整的青石板的路面走著,前面就是永巷了,筆直的巷子,高高的宮牆,走進去大概就再也出不來了。
走過漫長的永巷仿佛走過自己漫漫的十八年華,青陵抬起頭,望望照在牆頭的幾縷陽光,她嘴角彎出一個淒美的弧度,揉揉眼楮。
發落一個罪不可恕的宮女,三尺白綾或者一杯鴆酒,亦或是杖責之死已是足夠,所幸青陵只是個皇貴妃帶進宮的失憶宮女,她的死不會禍及家人。
跪在仁壽宮正殿前,已是兩個時辰,進去回稟的吉嬤嬤一直未見出來。
前塵,來路,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假如再有一生可供自己選擇,再也不會將自己至于任人宰割的位置,一定要把自己的命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心,不容任何人踐踏。
她握緊拳頭,閉上眼楮,心頭冷的跟膝下的地面一樣,原本忐忑的心沉到極致,再睜開眼,眼底看不到任何波瀾。
令後宮震驚的是太後並未賜死青陵,而是傳下懿旨,新年臨近,惠妃失了孩子已是不祥,宮中不宜再見血光,罰青陵每日跪在仁壽宮佛堂誦經懺悔,抄錄經書超度惠妃尚未來得及出生便夭折腹中的皇家血脈。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後宮恢復了平靜。
一個多月後的臘月二十三小年這一天,宮內粉飾一新,掛紅披彩,一片祥和。
自打皇後去世,鳳藻宮皇貴妃娘娘掌管後宮諸事,照例每年這一天,皇帝是下了朝就要來鳳藻宮的,與皇貴妃商量除夕慶典。
冬日的白天是短暫的,直到太陽落山,直到各宮里點起了燈,直到皇貴妃精心準備的晚膳涼了又熱,熱了又涼,還是不見皇帝駕臨鳳藻宮。
芳菲攏著手,頂著一身的雪沫子,匆匆走進來,“娘娘,奴婢打听了,余貴人有喜了,皇上下了朝就去了毓秀宮,進了余貴人嬪位。這會兒皇上正在仁壽宮和太後一起用膳呢。”
臥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的皇貴妃臉色平和,鼻子里淡淡哼了一聲,“選秀之後,皇上忙的跟個什麼一樣,賢妃剛有了身孕,余嬪也懷上了,看樣子皇上今兒個是不會來鳳藻宮了。把這些膳食都收了吧,本宮累了。”
“這些日子,娘娘為了新年大慶的事兒,整個人都累瘦了一圈兒,娘娘身子要緊,多少用點膳食吧!”芳菲剛從外面進來,怕帶了冷氣,把手湊到碳爐前烤熱了,這才過去扶皇貴妃起身。
皇貴妃起了身,慵懶的做到桌前,芳菲連忙布了主子平日里愛吃的菜,又盛了一小碗銀耳蓮子羹。
皇貴妃捏著調羹慢慢攪動著,卻沒有用膳的意思,“芳菲,自打惠妃滑了胎,皇上就跟轉了性子似的,各宮的妃嬪挨著個兒臨幸,本宮就是鬧不明白皇上心里想什麼?”
芳菲夾了一筷子冬筍小心的放到貴妃面前,笑著勸慰,“娘娘用點茭白冬筍,下雪的日子這個最是暖胃。娘娘,不管皇上寵愛誰,唯獨冷了惠妃,一次都沒有去過惠妃的永和宮,惠妃剛沒了孩子,賢妃和余嬪接連的有了孩子,這寒冬臘月的,想必永宮里的情景都和冷宮差不多了,想想這些奴婢就覺得解氣兒。”
皇貴妃美目向上一挑,看了一眼畢恭畢敬給她布菜的芳菲,終于笑道︰“也算是萬幸,太後只是囚禁了青陵,並未因惠妃滑胎怪罪到本宮,皇上新添了兩個孩子,太後也該把前面的事情淡忘一些。”
芳菲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欣喜的臉,她也是奇怪的緊,以前青陵在鳳藻宮的時候,皇上見天兒要來一趟,哪怕就是進來坐一坐喝一杯茶都是有的,如今,青陵囚在仁壽宮後,皇上也似只顧去了新入選的妃嬪那里眠花宿柳,鳳藻宮卻來得少了。
“娘娘,青陵出了事兒,連帶著皇上來咱們鳳藻宮的次數也就少了,皇上是不是因為惠妃的事兒也遷怒到咱們鳳藻宮了?”芳菲察言觀色,旁敲側擊,想解開心中的疑團,卻不敢直接詢問自家主子。
正說著皇上身邊的桂公公就來了,說是今兒個下雪,天冷路滑,皇上去給太後請安,就近宿在了仁壽宮最近的鐘粹宮,新年慶典的事兒皇貴妃著緊著辦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