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大圓滿 文 / 落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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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大圓滿
“什麼？”听到加里卡斯的話，艾文和少女都有點不敢相信。
“怎麼？我不像嗎？”聖神父拄著拐杖解釋說︰“我從小跟著父親趕車，一直到十五歲才加入主的懷抱。”
“不太像…”兩人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看法。
看起來溫潤爾雅的聖神父，艾文和麗蓮安娜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是趕車出生，那屬于社會最底層的人員。
艾文還以為他是從小就培養的牧師，他認為只有這樣，才會有那種透到骨子里的溫和氣質。這個半路出家聖神父，論信仰的虔誠，比那些從小培養的牧師更甚。不過也許正是如此，他的階位才那麼低吧，身為聖神父，居然只有可憐的三階，教會都不好意思拿出來宣揚。
既然聖神父執意要趕車，那再好不過。誰也不想作為累贅存在，如果因為殘廢而一直被照顧的話，加里卡斯也會感到不好受吧！這個聖神父，就以他的生活態度來講，正如艾文所說，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下面的路程再也不用為雇佣車夫而費心了。事實上，最好的趕路方式莫過于騎馬，不過那樣實在太張揚了些，不適合艾文和麗蓮安娜這樣隱藏蹤跡的旅者。
不過，以聖神父這樣高貴身份的存在來作為車夫，也許是這個世界最為奢侈的馬車了，如果被教會知道，恐怕會被追殺吧！而艾文自己甚至還是教會名義上埋葬機關***第九十九號戰斗工具，論身份的話，遠遠在加里卡斯之下。
盡管已經決定好了，但也不可能現在就上路，至少加里卡斯還虛弱得拄著拐杖站立都困難，更何況趕著顛簸的馬車行走。三人就這樣休息了幾天，也許是因為兒子安然無恙的緣故吧，加里卡斯的元氣恢復得很快，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生機。雖然容貌已經大變，但是那種神父的慈祥感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當然，這中間也不是沒有麻煩。那天的火災過後，叛賣人口的黑幫就這麼解體了。人們拍手稱快的同時，各種版本的謠言從暗地里紛紛揚揚的傳了出來。有說意外的大火燒死了很多人，也有說是黑幫火並，還有謠傳是游俠除暴安良，至于說是兩個孩子出手的也不是沒有，但是都顯得太假而淹沒在人們的談論之中。才第二天，就有里世界人暗自將旅店上下都查了個遍，不過這些人的階位並不高，能力有限，在艾文和少女有心防範之下，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
然後，接連幾天里，風波漸漸的平息下來。這期間，艾文和麗蓮安娜呆在旅店里，直到第八天快中午的時候，他們跨上重金購買卻有些破爛的雙馬拉車，離開了弗洛克城，開始了長途旅程。
那一天，是寒冬的九月十七日，雪下得很大。
……
他們的行程不快，甚至可以以慢來形容。這一路上，大的麻煩倒沒有出現過，而以殘廢車夫形象出現並且力量全失並且容貌大變的加里卡斯，教會的神職人員根本認不出來。當然，這也和教會對聖神父加里卡斯的追查變得松懈有關，的確，已經失蹤了大半年的聖神父，想找也無從談起吧。按照艾文的猜測，真正專門負責尋找加里卡斯的那些人，或許正在北方各個必經之路上等著聖神父過去，而像加里卡斯現在卻這樣往回走，估計誰也想不到。
對于聖神父，彼此算得上朋友，所以艾文和麗蓮安娜並沒有刻意的隱藏什麼。比如對溫度的掌控，還有第十一法，都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來，不過加里卡斯見到這些刻意令魔術師為之瘋狂的神秘之後，也並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所謂的寵辱不驚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就這樣，艾文三個人從弗洛克城起步，路過瓦西里城、比勒都斯、格里拉爾這些基本上無人管理的南北通道之城，直到九月四十八日的時候，他們終于走出了奧良爾高原，來到與希亞大平原的接口處。
整個地勢如懸崖峭壁一般，陡然向下沉了一截，通過一條蜿蜒的馬道，艾文他們才堪堪從高原轉了下來。等地勢完全平坦之後，天色已經接近昏暗。加里卡斯把馬車趕到一個靠近水源的地方，停了下來，準備露營。
艾文和麗蓮安娜跳下馬車，將一干東西取出來之後，少女開始準備晚餐和營地的一干事宜，而艾文則忙著幫加里卡斯卸下馬架，牽馬喂草等等。雖然這段時間加里卡斯已經逐漸習慣了斷腿的生活，但是這些事情光是他自己的話還是異常困難。車夫並不是簡單的趕車就可以，保養馬車，馴養馬匹，都必須一一在行。這些繁雜的事情現在都由艾文代勞，算是相互之間不成言的分工。
用過了晚餐，聖神父早早的就自己休息了，似乎是為了避嫌吧，他的帳篷離艾文他們很遠。
紅月高懸，負責守夜艾文取出自己的雙劍開始揮舞起來。
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練劍了，這段時間都在忙著連接回路。不過，辛苦了幾個月日夜不輟的苦練終于有了突破，就像水到渠成一般，在今天上午的時候，不經意間就成功連接了第五十條回路，魔術師的魔力通道終于達到了大圓滿的地步，短期內所增強的實力已經到達了極限。接下來所需要做的，就只剩下增加魔力的搬運速度而已，那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辦到的，必須長時間的鍛煉，一點一滴的加強。
“艾文，很久沒有看到你用劍了呢！”听到了劍風的聲音，麗蓮安娜從自己的帳篷里走出來好奇的說。
“是啊，都有些生疏了。”隨口應答著，艾文沒有回頭。漆黑的雙劍在月下舞出一連串的長影，劍風在干硬的大地上劃出一道道輕痕。
“不是呢，我感覺艾文的劍技進步不少了啊！”身為八階劍之騎士的麗蓮安娜，在劍技上比艾文高出的不是一點半點，所以很容易看出來艾文的水平。雖然由于力量的來源異常的緣故，少女對于劍技的很多地方都是懵懵懂懂，在戰斗的時候可以很輕易的使用出來，但是在理論上卻是一片空白，無法給予艾文任何的指點。不過即使這樣，但是身為劍之騎士的眼光還是有的，所謂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從出劍的速度、姿態等等，在什麼程度一眼都可以看出來。
“呵呵，也許吧！”見慣了高手之間的對決，自身的眼光也在成長著，下意識的就會修改以往劍技的不足，即使長時間沒有鍛煉過，但是那份意識卻提高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那是第五十條回路連接完畢的關系。也許對別的劍士來說，回路與劍技扯不上半點關聯。但是對于艾文來說卻至關重要。
艾文的靈體與身體無法契合，這是多年來一直都無法根除的障礙。即使這麼多年來已經習慣並且克服，但是因此而產生的不真實感依舊強烈。比如在戰斗中，無法真正的做到反射性的身隨意動，需要通過靈體控制身體才能行動。這是他劍力上幾乎可以和七階相比，卻無法匹敵劍之騎士最主要的原因。
直到今天上午第五十條回路連通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回路是身體與靈體之間的連接通道，這是魔術師探知出來的理論。將五十條回路圓滿連接，就等于強行將身體的控制權改造了一遍，從另一個方向上解決了靈體與身體不契合的問題。就和戰士從六階突破達到了七階沒有什麼差別，對于艾文來說，那就是質的變化。不僅對身體的掌控更加精細，而且反應速度比之前更勝一籌，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流暢的感覺，再也不會像以往那般微微有些滯澀。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取出雙劍來適應一番，果然，稍微一試之下，劍技上有了非常明顯的進步。不過這也只是演練而已，真正的效果還需要戰斗才能看出來，但是可以的話，艾文永遠不想有不到這劍技的一天。
麗蓮安娜饒有興致的看了一會艾文舞劍，直到艾文停下來和她聊到半夜，才意猶未盡的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等用過了早餐，艾文給馬匹架上車架，然後三人再次啟程。白日剛剛升起，只過了不到半個沙漏時，他們就踏上了希亞大平原的土地。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徹底的離開了北方。
原本青草茂盛的草原現在卻被冬天的冰雪覆蓋著，只留下幾條交錯的馬道縱橫，前面就是利卡拉帝國的邊境，一道寬廣的城牆拔地而起，和之前奧良爾高原那些缺乏管理的城市不同，不愧是帝國，這里不僅防衛森嚴，而且人煙密集。
加里卡斯駕著馬車緩緩來到門口，前面已經排了很長一隊車馬，數十個衛兵手執兵刃站在城門口，虎視眈眈的看著準備進城的每一個人。
“大叔，這是怎麼了？”少女感覺到馬車停了很久，打開車門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在盤查什麼東西吧！不是沖我們來的。”加里卡斯笑著回答，同時輕輕揮動馬鞭將馬車趕著往前擠了擠。
隊伍就這麼簇擁著，約莫一刻鐘以後，馬車終于來到了城門底下，加里卡斯被隨口盤問了幾句之後，一只手拉開車門往里面象征性的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的車廂只有艾文和麗蓮安娜，來人並沒有查探出什麼來，他正準備順手關上車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他雙目圓睜，盯著艾文驚訝的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