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驕陽 文 / 思念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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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上沒有一個小混混是純傻子!
“獨眼”在听說石勒可能和趙家有瓜葛之後,他就立即讓人去請自己的表叔。
他的表叔在王府做事,還是個小管事名叫阿福。
就在“獨眼”氣急敗壞的要和石勒撕破臉之時阿福趕了過來。
以阿福的身份地位也沒有騎馬,倒是有幾個小混混跟在他的左右。
“叔!你可來了,你看就是這小子仗勢欺人。叔你可得為我做主哇!”獨眼見到阿福就開始訴苦。
阿福已到了不惑之年,做事向來沉穩。他上前仔細的打量著石勒,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石勒毫不在意,還給阿福拋了個媚眼問︰“你看夠了沒有?我雖然長的英俊瀟灑,可也是會害羞的喲!”
突然一個晴天霹靂,阿福想起了石勒是誰。那天黃鶴樓街邊擺滿了一箱一箱的黃金,全城的人都擠著去看熱鬧。他也有幸目睹了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由于雲州王的刻意隱瞞,雲州城里的人大都不知道那些黃金是石勒捐獻出來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石勒的名字在雲州城里響徹長空。他一戰打敗涼州世子的事跡已經成為一個傳奇故事,在此地婦孺皆知其名。
石勒和寧祿在黃鶴樓比武那天,阿福就站在人群里。所以他肯定眼前這個穿著土里土氣的少年就是石勒。
由于阿福是慕容恪府里的管事,所以知道許多普通百姓不知道的事。比如後來震驚整個雲州的黃鶴樓之戰。那一戰禁衛軍死傷慘重,就連雲州第一高手斷水流也被殺死。阿福就听說那是石勒所為!
石勒此時也猜到阿福認出了他。他腰桿挺直看著阿福,正在琢磨著要不要大開殺戒了!
他進城的時候特意在城門口看了一下張貼通緝令的布告。上面並沒有關于他的通緝令。
石勒不相信雲州王會放棄對他的追捕了!
“前幾天雲州城還在通緝你!”阿福對石勒說。
石勒不屑于回答阿福的話。因為他已經準備出手殺光他們。
阿福感受到了石勒渾身上下的殺氣。他嚇得毛骨悚然,結結巴巴的對石勒說︰“別誤會!現在通緝令已經撤銷了!我對你沒有惡意!”
石勒一听也覺得意外。畢竟殺死斷水流如果算是公平決斗的話;可當街殺死慕容世家的核心子弟慕容鋒,這件事慕容吉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阿福繼續說︰“我在王府別院做事!是慕容恪公子的人。我听說郡主為了你的事費了不少心,終于在幾天前讓吾王撤銷了對你的通緝令!”
石勒听到又是慕容嫣為自己求情,他的心里激蕩起一股暖流瞬間布滿全身。
如此一來他變得很平靜,殺氣也消散了!
阿福蝦著腰在石勒跟前說︰“我這本家佷子不懂事,沖撞了您!您看該如何處置?”
石勒微微一笑,他先把木晨曦支開讓她去為哥哥守靈,然後才用耳語對阿福說︰“滅了吧!”
阿福一听面如死灰,但還是不住的點頭。
他邁著小碎步來到“獨眼”身邊抱住他的脖子說︰“走叔跟你說句悄悄話!”
然後他就夾著“獨眼”來到一個牆旮旯,用力的掐緊“獨眼”的脖子不放。
幾個惡漢看到“獨眼”被掐得撲撲楞楞,也沒有一個人敢過去!
片刻之後“獨眼”口吐白沫,氣絕身亡。阿福把他的尸體臉朝下丟在牆角,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那是一個睡著了的乞丐。
剩下的惡漢們此時都蔫兒了!他們終于意識到今天豈止是踢到鐵板了,簡直是踢到了鬼頭刀。
阿福又來到石勒身邊詢問該如何處置這些幫凶。
石勒看著一群惡漢說︰“別讓我在城里再看到你們!”
一群惡漢欲哭無淚。石勒一句話就把他們全都放逐了!所謂地頭蛇離開自己的低頭屁都不是!
但是他們沒有人敢反抗。因為“獨眼”曾是他們認識的人里最凶狠的那個。而他們也都知道“獨眼”之所以敢那麼橫行無忌,就是靠了他有一個叔叔在王府里面做事。可現在他們都親眼看到了,“獨眼”的叔叔因為某人的一句話就親手勒死了自己的佷子。
現在這個恐怖的不可想象的少年要他們離開雲州城。他們誰敢說半個不字!
阿福面容冷峻的把一群惡漢招到一起,咬牙切齒的對他們說︰“一個時辰之後,誰還留在城里。他就會成為通緝犯,禁衛軍見到之後有權格殺勿論!”
幾個膽小的混混早嚇得屁滾尿流,現在又被反復叮囑當然都一溜煙跑出城亡命天涯去了!
石勒也沒有想到阿福做事如此決絕。不過這並不能讓他對阿福產生好感。
“我不想被打擾!”石勒冷冰冰的說。
和聰明人講話的確不用太費力。阿福連連點頭,說了聲“後會有期”就離開了!
阿福轉過身之後石勒看見他的後背都濕透了,還沒有走出多遠就如虛脫了一般。
烏篷馬車從阿福的身後跟了上去。那個貴婦人彈出腦袋問︰“今天到底撞到什麼煞星了?嚇得你連自己親佷子的死活都不顧了!”
阿福笨拙的爬上馬車,看著那個貴婦人說︰“讓貴客見笑了!介紹我佷子給你當向導是我的失誤!”
“這不怪他!”貴婦人說。
“那個人你也听說過!”阿福說。
“誰?”
“石勒!”
“黃鶴樓一戰成名的石勒?”
“不錯!”
“你做得對!”貴婦人平靜的說“惹怒了這尊殺神,我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看著烏篷馬車一路遠去,石勒覺得坐在馬車里的那個貴婦人不簡單。
以他的耳力在數百步之內,完全可以把阿福和貴婦人剛才的對話听的一清二楚。他還听到那個貴婦人住在驛館,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無心再听下去。
一間四面透風的窩棚里木晨曦跪坐在地上焦急的等候著。
窩棚簡陋連個門都沒有,只有一塊破布遮擋。石勒掀起布簾來到室內。
這個地方太矮小了,石勒都站不直腰。
木晨曦一見石勒喜出望外的說︰“相公,你回來了,快請坐!”
可問題是石勒看遍窩棚里也沒有一個能坐的地方。窩棚的地上擺著一張床板,床板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軀體。那是一個少年,年齡和石勒相仿。
“這就是你哥哥嗎?”石勒問。
“嗯!”木晨曦微笑著點點頭。她輕輕撫摸著哥哥的臉龐,一顰一笑無不灑落著濃濃的哀傷。
“我看看他!”石勒蹲在破床板邊上。他先拿起木晨曦哥哥的手腕把脈,果然毫無所覺,然後又趴在木晨曦哥哥的胸口探查,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
“有什麼不妥嗎?”木晨曦擔心的問。
“是有不妥!”石勒說︰“你哥哥還沒死!”
“啊!”木晨曦趕緊去搖晃哥哥的身體,卻發現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可他已經斷氣了呀?”
“不!在他的胸腔里還殘存著一口氣,如果再耽誤過片刻他就真的死了!”石勒說。
“那可怎麼辦?”木晨曦說“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
“我試試!”石勒說完就開始給木晨曦的哥哥舒經活絡。
慢慢的木晨曦哥哥的軀體就不再冰冷,變得溫暖起來。
但他還是沒有醒來,心跳也感覺不到。石勒堅持不懈的給他輸入元氣,直到一個時辰之後才見到他的手指微微一動。
石勒立即重新給他把脈。
“已有脈象!好兆頭!”石勒高興的說。
木晨曦更是喜極而泣。
又過了半個時辰,石勒凝聚一股元氣連續幾次輸入到木晨曦哥哥的胸口。
“咳咳!咳咳!”木晨曦的哥哥終于醒來!他睜開眼迷茫的看著石勒,見到妹妹穿著孝衣就嘆了口氣說︰“哥哥要是真死掉就好了!只是會苦了你!”
“哥哥——”木晨曦撲到哥哥身上放聲痛哭!她再也無需壓抑自己的悲傷,她又有了哭泣時可以依靠的肩膀。
木晨曦的哥哥叫木驕陽。他們兄妹二人原本都是涼州城木家的人。
木家世代單傳,但在涼州城也小有名氣。他們從祖上起每一代都是出色的木匠。木晨曦也不敢肯定她們家族的姓氏和家族的職業有沒有關系。
涼州王府里許多精美家具都是出自木家人之手。所以木家原本也是小富之家。
木驕陽自幼就以小學徒的身份隨父親進出王府,見慣了大場面之後他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紈褲子弟的習氣。
涼州的小郡主自幼就認識木驕陽,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但是身份地位相差懸殊,他們之間注定也不會有結果。
可是這個小郡主也是個不甘寂寞的女子。他就愣是偷偷的跟木驕陽好上了。兩人偷嘗禁果之後,感情越發不可收拾!一個非她不娶,另一個非他不嫁!竟然偷偷的在王府里同居了。
兩個生活在一起,首當其沖的問題是小郡主原來的女兒床就略顯小了!
木驕陽立即發揮男兒氣概,自告奮勇的要為小郡主重新打造一張精美華麗的象牙床。可問題是他只見父親做過,自己卻從沒親自動手做過。
誒!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木驕陽從父親那里偷來了一張最豪華的象牙床圖紙。小郡主則動用自己的一點小關系找來許多象牙材料。
一對情侶就這樣偷偷摸摸的在房間里紅紅火火的干了起來!
沒幾天竟然大功告成。二人看著他們耗費心血換來的杰作自然迫不及待的體驗一下!
于是他們放下青紗帳,鋪上紅羅被鑽進象牙床“啪啪啪!”起來。
當時可是大白天呀!
小郡主的哥哥涼州世子寧祿,不知何事突然到院子里來找他妹。
幾個小丫鬟不敢阻攔,慌忙通風報信!
木驕陽听到後加快速度,想要趕緊完事。不曾想,動作過于猛烈了些,正在最關鍵時刻他們精心打造的象牙床“砰——”一聲散架了!
這可驚動了剛走到院子里的寧祿。他以為妹妹有什麼不測,就踹開房門闖了進去!
卻萬萬沒想到會看到如此滑稽可笑的一幕。
他一發怒就要當場殺死木驕陽。可小郡主抱住他的腿死活不放,苦苦哀求!木驕陽才得以逃脫。
但是寧祿豈會善罷甘休!當晚他就帶人血洗了木家。好端端一個木家就這樣橫遭不測,只有木驕陽和木晨曦姐妹兩人逃了出來。
他們不敢待在涼州,就一直不停的向太陽升起的方向逃跑。最後終于來到了雲州。
木驕陽講完自己的遭遇感慨萬千的說︰“哎!都怪我技術不好,連累了家人!”
石勒听完哈哈大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