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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奉詔出征 文 / 春天的胡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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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局勢日漸緊張,湖廣鎮的將士們過完春節之後沒有休息多久便又投入到了緊張的訓練當中,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並且,參謀司下達的訓練計劃也做了一些調整,訓練時間、強度都有所增加。

    對此,大部分軍官和老兵都很理解,畢竟己方即將與之對陣的是凶名遠揚的滿洲建奴,而且到時候己方還不一定能找到堅城據守。之前的沙場經驗已經告訴了他們︰如今在校場上多留一點汗,將來到了戰場上便能多一份勝算。

    相比之下,新兵們雖然對戰爭殘酷性的認識略有不足,但在與老兵們的朝夕相處中,通過他們的一系列描述也知道了此次即將進入湖廣的敵軍不好對付,明白了若要與之對抗就不能在校場上偷懶的道理,再加上在嚴厲軍規的制約和一系列獎勵制度的激勵下,大家都認真地投入到了訓練當中。

    一部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兵甚至已經給自己定下了將來的殺敵目標,發誓要用當前的苦練換取戰場上的殺敵技能,爭取拿到勛章,到時候就不用整天看著老兵們配著勛章走來走去而眼紅了。

    一時間,湖廣鎮的將士們幾乎每天都是披星而出、戴月而歸,兩個校場上也是終日喊殺聲如雷,不到天黑絕不停歇。

    除了湖廣鎮的將士們,湖廣制造總局的工匠們也開始延長了工作時間,加班加點為大軍打造盔甲軍械。老工匠們感念于龐岳的知遇之恩,深知自己所肩負的重擔,不敢有絲毫懈怠。

    部分已經醒悟過來的新工匠們也開始進入了瘋狂的工作狀態,甚至比起老工匠們絲毫不遜色。雖然他們到辰州的時間還不長,但卻切身體會到了待遇上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在這里,他們能用自己的辛勤汗水換得自己與家人生活水平的提高,換得子女們讀書識字、步入“讀書人”行列的幾乎等等,同時,也沒有人再隨便叫他們“下賤的匠戶”。

    感慨于這種變化之後,這些新工匠們也都逐漸地想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總兵大人所給予的,自己只有好好地干活,才能為大軍打造出更多、更好的盔甲軍械,總兵大人在率領大軍作戰時才能多一份勝算,而只有總兵大人這棵參天大樹不倒,自己與家人的美好生活才能持續下去。有了這種認識和危機感,他們便不再吝惜自己的力氣,也不再為勞作時間的延長而加以抱怨。

    將士們在抓緊時間訓練、制造總局在加班加點地運作的時候,鐵廠那邊也有了好消息傳來。正月初四,高井村鐵廠正式開工,正月十二,秀水灣鐵廠正式開工,自此,制造總局終于有了兩個穩定的鐵料來源。這一消息給當前的緊張局面或多或少地帶來了一絲喜氣。

    不過,如今龐岳的著重點已不再放在這些“生產企業”上了,而是開始緊張地進行著各項備戰事宜。此次,南下清軍由豫親王多鐸親自統領,並且總兵力也增加了許多,這就意味著當前的形勢與原來的那個時空相比將更為嚴峻。

    *********

    正月二十一日,衡州府行宮

    御座上的隆武帝看著下方爭論不休的群臣,面色凝重。

    清豫親王多鐸率大軍南下的消息傳到衡州府之後,朝野上下為之震動。隆武帝召集群臣商議對策,得到了兩種不同的聲音,其中的一種來自以內閣首輔黃道周、內閣次輔傅冠、刑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周應期為首的大臣,闡述了如今形勢的凶險,請求隆武帝移駕貴州暫避清軍鋒芒,將來尋求時機再圖恢復。另一種聲音則來自以兵部尚書、東閣大學士朱大典、左都御史、文淵閣大學士路振飛、武英殿大學士楊廷麟為首的大臣,雖然也建議隆武帝暫時離開衡州,卻只是希望隆武帝往寶慶府方向轉移一下,並不贊同黃道周等提出的完全拋棄進湖廣入貴州的建議。因為如今國難當頭,一旦天子離開湖廣這一戰略要地,必將引起人心動蕩,致使局面進一步惡化,日後想要恢復就更難了。

    分為兩派的大臣各自堅持自己一方的觀點,毫不讓步,爭論了很久都沒有什麼結果。

    “延之,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傅冠看著朱大典,語氣嚴肅,“如今清虜十萬大軍已在瓖白旗奴酋多鐸的率領下直撲湖廣而來,湖廣的局勢可謂岌岌可危,已成險地!陛下乃萬金之軀,暫且移駕貴州、避敵鋒芒方為穩妥之策,你又何必要橫加阻撓?”

    “次輔大人的話恕大典不敢苟同,”朱大典針鋒相對,“清虜雖然來勢洶洶,但我朝在湖廣也有數鎮兵馬,並非不能一戰。陛下乃萬金之軀,更是朝廷威嚴的象征,各地軍民若見聖駕依然在湖廣,必然激起奮勇殺敵、以報君恩之決心。而倘若陛下輕易離開湖廣、避于貴州,那些在前方堅持與敵拼殺的將士該作何感想?各地那些終于大明、翹首以待王師的士紳義民有該作何感想?屆時,人心動蕩,軍心崩潰,局面將一發不可收拾!試問次輔大人,如今江西、廣東均已淪陷大半,若是我朝再完全失去了湖廣這一產糧重地,大明的江山還能剩幾何?他日又何談恢復、中興?”

    听完朱大典的一番陳詞,傅冠瞪圓了雙目,灰白的長須也抖了抖,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黃道周卻先開口了︰“陛下乃大明江山社稷所系,安危不可有失,失去的城池土地卻可以來日再圖恢復。如今,我朝在湖廣雖有數鎮兵馬,戰力比起清虜卻仍顯不足。我等身為大明臣子,深受天恩,又豈能讓陛下以身犯險,重演去年閩省之危局?個中利害,還請延之謹慎思之!”

    朱大典不以為然道︰“如今兩軍尚未交戰,元輔大人又何以畏敵至此?清虜狼子野心,何其毒也?若我等一味懼之、避之,必定會大大助長其囂張氣焰。屆時,恐怕元輔大人提議的貴州也不再是穩妥之地。若事態果真如此,元輔大人又該建議陛下移駕何地?”

    “延之慎言!”黃道周漲紅了臉,“道周雖然不才,卻也遵從聖人教化多年,又深受陛下隆恩,‘食君之祿,分君之憂’,片刻不敢忘卻,又豈會存畏敵之心?只因不忍見陛下身處險境以至社稷有失,方才提議陛下暫且移駕貴州。只要聖駕能脫離險境,道周也就不再顧惜個人安危,願親臨湘北前線督率各軍抗擊清虜!”

    不管朱大典的最後那番話是有意還是無意,黃道周听了都感到大為惱火,說到底,他並非畏敵之人,也胸懷恢復之志,早在隆武帝登基後不久便上奏請求督師北伐,雖然最後沒能成行,也顯示了他的一番決心。可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從經歷過去年的福建之變後,黃道周對那一幕幕危局依然歷歷在目,為人也謹慎了許多,不敢輕易在讓隆武帝以身犯險,才提出讓隆武帝移駕貴州的建議,不料卻被朱大典說成畏敵避戰,他自然是不能接受。

    “元輔大人息怒,”路振飛連忙說道,“朱老大人也是心憂國事,方在言語上激烈了一些,二位大人都是國之忠臣,不可因此小事而傷了和氣。但振飛也以為朱老大人說得在理……”

    路振飛用稍顯委婉的語氣再次闡述了隆武帝留在湖廣的重要性,隨後,楊廷麟等“留守湖廣派”大臣也紛紛出言附和。

    對此,“移駕貴州派”的大臣們當然也毫不留情地再次進行反擊。

    “諸位愛卿休要再爭吵!”就在殿中的局勢即將再次失控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隆武帝終于開口了。

    等到整個大殿安靜下來之後,隆武帝說道︰“諸位愛卿能如此心憂國事、替朕分憂,朕心甚慰之。但對此事,朕心中已經了決斷,諸位愛卿就休要再爭吵了!”

    隆武帝此話一出,大殿中更加安靜了,幾乎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听得見,所有的大臣都在靜靜地等著皇帝的下文。

    “朕,哪兒也不去!”隆武帝幾乎是一字一頓,“就留在衡州!”

    話音剛落,大殿中頓時“嗡”地一聲,再次陷入了喧鬧當中。

    “陛下萬萬不可啊……”

    “如今清虜十萬大軍自北南來,又有江西清虜在旁窺伺,衡州已成險地……”

    ……

    殿中的“移駕貴州派”大臣焦急萬分,爭先恐後地勸說起來,甚至有不少人開始跪下不停地磕頭苦勸。就連部分“留守湖廣派”大臣也加入到了勸說的行列,雖然他們主張隆武帝留在湖廣,卻與“移駕貴州派”在某一點上達成了暫時的共識︰衡州還是太過凶險了!

    面對著苦苦相勸的大臣們,隆武帝只是微微地嘆了口氣,內心中卻似乎不為所動。

    過了一會兒,再次用君王的威嚴制止了殿中喧鬧的隆武帝緩緩說道︰“當初,面對著李闖大軍的逼近,威宗皇帝(隆武朝給崇禎上的廟號為威宗)明知京師已成險地,卻依然拒絕南遷,自始至終未離京師半步。如今,面對東虜壓境,朕同樣身為大明天子、太祖苗裔,又豈能只顧自身安危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顧,令士民百姓、忠臣良將寒心?況且,朕的命運與整個大明的命運休戚相關,若是大明危矣,普天之下又豈能有朕的容身之處?此事,朕意已決,諸位愛卿無需再勸!”

    見還有一些大臣要開口相勸,隆武帝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看向了黃道周︰“元輔,替朕擬詔!”

    “陛下……”黃道周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

    隆武帝卻不再理會他的表現,繼續說道︰“調黎靖總兵蕭曠、副將姚有性率本部兵馬前來衡州勤王。以兵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朱大典為督師,代朕出征,賜尚方寶劍,督率武岡總兵劉承胤、湖廣總兵龐岳、常德總兵馬進忠三鎮前往湘北,會同湖廣總督何騰蛟節制各軍一同抵御東虜。”

    “臣……遵旨!”苦勸無果的黃道周只得接受了隆武帝的決定。

    “謝陛下隆恩!此次出征,老臣定當竭心盡力,督率各鎮奮勇殺敵,以衛大明江山社稷,哪怕肝腦涂地,亦在所不辭!”朱大典同樣語氣哽咽得叩首謝道。

    “陛下,不可……”

    “陛下,請听微臣一句肺腑之言…….”

    雖然首腦之一黃道周已經妥協,但“移駕貴州派”的諸多骨干依舊不死心。

    “此次朝會就到此為止吧,”做出了決定的隆武帝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輕松,“散朝!”

    *********

    隆武三年二月初六下午,辰州南門外

    “末將見過督師!”龐岳親自迎出城外,恭恭敬敬的向面前的朱大典行禮道,其身後的一眾湖廣鎮將領也一一向朱大典行禮。

    今日,身為兵部尚書、督師大學士的朱大典督率著武岡總兵劉承胤部剛抵達了辰州,按照行程安排,在辰州短暫停留,會合龐岳所部之後繼續往長沙府方向而去,于途中再會合常德總兵馬進忠部,最後三鎮兵馬一同開往湘北前線,抵御南下的清軍。

    朱大典微笑著點點頭,從身旁隨從人員捧著的錦盒中請出隆武帝的聖旨,開始宣讀。龐岳等湖廣鎮將領跪地听詔。

    隆武帝的旨意比較簡短,令龐岳在接到聖旨後即刻整頓兵馬、隨同朱大典一到出征,並勉勵其在戰場上多殺奴賊,為國效忠雲雲。

    “龐總兵請起!諸位將軍請起!”聖旨宣讀完畢,朱大典笑著讓眾人起身。

    隨後,朱大典又向龐岳介紹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武岡總兵、定蠻伯劉承胤,並向劉承胤介紹了龐岳。

    劉承胤?听完朱大典的介紹,龐岳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頂盔披甲的漢子。只見面前這個人稱“劉鐵棍”的南明軍閥式的人物年紀在四十上下,身材高大粗壯、孔武有力,且一臉威風的絡腮胡子,面相不甚凶惡,看上去倒顯得正氣凜然,典型的“忠勇武將”形象。

    不過,龐岳也知道原來歷史上劉承胤的最後結局,先是挾持永歷皇帝在武岡擁兵自重,後來在孔有德軍逼近武岡的時候主動降清,降清的時候甚至還想把永歷帝作為見面禮獻給清軍,幸虧永歷帝一向以轉移迅速著稱,才沒讓他得逞。最後,降清的劉承胤卻又因部下的降而復叛而被孔有德所殺。

    一想到接下來要與此人並肩作戰,龐岳就感到心里七上八下,盤算著還是得多幾個心眼,免得到時候被他給壞了事。

    想歸想,龐岳表面上依然沒有失了禮數,向劉承胤抱拳道︰“原來是定蠻伯,久仰!當初,定蠻伯在湘西平定叛亂,護得一方平安,聲名遠揚。龐某雖慕名已久卻一直未能得見,今日有幸得見,果然英雄好漢!”

    劉承胤笑著回了個禮︰“定武伯過獎了,我老劉在武岡的時候也早就听說過定武伯的威名,在吉安、贛州令清虜損失慘重、聞風喪膽,那才叫戰功赫赫!與定武伯的功績相比,我老劉的那點破事算個屁啊!”

    龐岳也笑了起來,繼續與劉承胤寒暄了幾句,隨後兩人又各自介紹了自己麾下的一眾將領。一時間,湖廣鎮諸將與武岡鎮諸將相互抱拳見禮,氣氛看上去很是熱烈、和睦。

    不過,在這樣一種熱烈的氣氛當中,面帶笑容的龐岳卻在心里暗自思忖︰這個劉承胤,表面上看上去正氣凌然,話語間也充滿著豪爽,但在歷史上卻扮演了那樣一個不堪的角色,看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與那些直白的真小人相比,這種深藏不露之輩更為可怕,自己今後與他打交道,得多加小心才是!

    見龐岳和劉承胤相談甚歡,朱大典也松了一口氣︰文臣督師,最擔心的便是制下的各將不和,這樣到了戰場上最容易壞事。現在看來,自己節制下的這兩鎮主帥至少在表面上還是比較和睦的,這樣自己也就能少操一點心了。

    “督師,定蠻伯還有諸位將軍,龐某已在城中略備薄宴,為各位接風洗塵!城外風大,還是隨龐某進城吧!”龐岳說道。

    “好!”朱大典撫了撫銀色長須,微微頜首。

    “那我老劉就在此代表武岡諸將謝過定武伯了!”劉承胤滿臉帶笑地拱了拱手。

    ……

    晚上,酒宴結束之後,龐岳安排朱大典和劉承胤等武岡鎮諸將住下,之後便回到了總兵衙門,朝自己的那間書房兼臥室走去。明天就要率軍離開辰州出征了,得好好地休息一下才是。

    早在朱大典等人抵達之前,湖廣鎮大軍的出征事宜便已安排妥當,此次除了虎賁營留守辰州戶外,其余七個營兩萬大軍將全部出征。今天上午,湖廣鎮的戰前動員會早已經開過,盔甲、武器全部分發了下去,糧草也已經全部裝車,只等龐岳一聲令下並可以立即出發,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行走在總兵衙門後院的回廊中,龐岳感到腳步有些發飄,雖然他的酒量過人,但剛才在酒桌上和那麼一幫粗人較了勁之後,也感到有些微微醉了。不過,一想到自己明天便能率麾下大軍出征、與建奴拼殺,用自己的鮮血與汗水去改寫那充滿著遺憾的歷史走向,他不免又有些心潮澎湃,這種橫刀立馬、拯救民族危亡的快意恩仇是前世的自己不可能體會得到的。

    走到書房門外,龐岳看到里面已經點起了燈,他立刻猜到了是誰,嘴角露出微笑,示意跟在身後的馬元成等人先行退下。馬元成心里神會,自然也不會在此礙眼,領著幾名親兵立刻離去。

    走進屋中,只見劉冰兒正在燈光下仔細地用細紗布擦拭著那套銀色山文甲,神情專注,動作輕柔而一絲不苟。看到眼前的一幕,龐岳頓時心頭一暖,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冰兒!”

    正在專注地擦拭著鎧甲的劉冰兒听到那個熟悉的聲音,略微一怔,趕緊轉過身子,臉上的表情轉化為驚喜,酒窩浮現︰“你回來了?你明日就要領軍出征了,我看你這套鎧甲上落滿了灰塵,所以幫你擦一擦,到時候你穿上之後也能更精神一些。”

    龐岳笑道︰“那是再好不過了,說不定,這套鎧甲經你擦拭過之後再穿到我身上,無論何方神聖都不敢來冒犯,任何兵器都傷我不得。”

    “都是一鎮總兵了,還這麼不正經!”劉冰兒笑罵了一句,隨後又微微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幾絲哀愁與不舍,“不過,戰場上刀槍無眼,你得好好地顧惜自己才是。我一介女流之輩,不能伴你上戰場,只能在後方默默為你祈福。”

    “你不用擔心這些,”龐岳微笑著安慰道,“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之前那麼些尸山血海都經歷過了,區區建奴又能奈我何?放心,能殺得了我龐岳的建奴還沒生出來呢!”

    “嗯,我相信你。”听到龐岳的話,劉冰兒露出了略帶酸楚的微笑,點了點頭,“你是大明的英雄,肩負著重任,老天爺也會保佑你的。”

    “明日出征的時候,你把這塊玉佩帶上吧,”想了片刻,劉冰兒又從頸上解下一塊玉佩,遞到龐岳面前,“這是我七歲那年娘去寺廟里給我求來的,這十幾年我一直戴著,曾靠著它多次逢凶化吉。既然我不能隨你前往,就讓它伴你左右,保佑你一路平安吧。”

    雖然龐岳不大相信什麼神仙保佑之類的言論,但此刻又怎能忍心說出謝絕之類的話語?感動之下,他默默地接過玉佩,鄭重其事地帶在了身上,之後一聲嘆息道︰“冰兒,如今建奴大軍正大舉南下,湖廣局勢岌岌可危,或許過不了多久辰州也會陷入險境。以防萬一,你還是帶著劉成早些離開此處,去與你舅父回合吧,那里終歸要安全一些。等打完了仗,我再來找你。”

    去年十二月,李成棟軍攻陷廣州之前,劉冰兒的舅父便收到了劉冰兒在龐岳的提醒下發出的預警書信,隨後將大部分家產轉移,並帶著家小轉移到了廣西北部的一座小縣城。入侵兩廣的清軍兵力有限,暫時還威脅不到那里。相對于即將面臨建奴南征大軍的湘西北地區,那里的確還要安全一些。

    “我哪兒也不去,就在辰州等著你得勝歸來,”劉冰兒的語氣很是堅決,眼楮里也開始閃現點點晶瑩,“慕遠,答應我,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好,”看著眼眶已經濕潤的劉冰兒,龐岳鄭重地點下了頭,“我答應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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