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皇命在身 文 / 君夜空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天空喜怒無常,方才還是星月相輝,此時大片的積雲席卷而來。
止戈駕著馬,身後不過就跟了四名銀羽衛,都是他貼身得力的副手。副手們習慣了作戰時候的作息,被止戈叫過來的時候依舊是精神飽滿的樣子,副手們也不多言,跟著止戈上馬而去。
暗坊的位置並不難找,只不過沒人往那邊去想而已。都城的規劃十分規整,朝官的宅邸大致都在一起,而這暗坊就隱藏在這片一個不起眼的宅邸。
不久,天空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來小雨。止戈微微抬頭,任雨水滴落在臉上,又慢慢滑下。身後的副將遞上來隨身備好的簑衣,卻讓他婉言謝絕了。雨水浸濕了衣服,冰冷的感覺襲遍全身。
“將軍……穿上吧,這雨沒必要淋著。”副將好心提醒道。
“不必了,要到了。”止戈望著鱗次櫛比的宅邸,唯有一座稍顯破舊的房屋矗立期間,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
五人來到大門前,下馬摳門。許久之後,空牌匾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顫顫巍巍探出頭,問道︰“這麼晚了,誰呀?讓不讓人睡覺了!”
老人心有不滿,止戈依舊恭敬有加,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抱拳說道︰“銀羽衛止戈,見過老太爺。”
老人眯著眼楮打量了一下止戈,嘟囔著說道︰“原來是你小子啊。這麼晚了不睡覺,來這里做什麼?這外面還下著雨呢。”
止戈輕聲說道︰“皇命在身,不得不來。還需麻煩老太爺行個方便。”
“可是為了里面的那位?”老太爺也收起了方才的不悅,語氣中情感很是復雜。
止戈閉著眼楮,輕輕點點頭。老太爺立刻將大門打開了,他頗為焦急地問道︰“是好事?”
止戈依舊閉著眼楮,這次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我這把年紀了,早就看淡了。”老人敞開大門,自己打著傘往正堂那邊走去,他步履蹣跚,雨簾遮擋住了止戈的視線。
副手跟著止戈,將馬匹牽進了院子中,最後一人四下張望了一下,見沒人跟著又輕輕地將大門重新闔上。
大門闔上的一瞬間,一道身影從門前略過。身影極快,看不清面容,但略過方才大門的時候,身影明顯“咦”了一聲。身影未作停留,一閃而過。
止戈走進正堂中,老太爺將燭火點燃,偌大的正堂之中,獨獨點燃了一只,燈籠扣在上面,映射出昏黃的光芒。
“夜深了,一只蠟燭足夠了。”老太爺將油紙傘支在一旁,自己背著手說道。
止戈望著一點燭火,說道︰“勞煩老太爺打開暗室。”
“可有皇帝的聖旨?”老太爺目光如鷹,盯著止戈說道。
止戈神情坦然說道︰“是朱惟庸大人連夜送來的皇帝密旨,沒有詔書,而且密旨我也當著朱大人的面燒了。”
“我這麼大歲數了,是越來越看不懂嘍。”老人頗為自嘲地笑了笑,他陰森森地看著止戈,湊近說道,“年輕人,可千萬別步我這個老頭子的後塵啊。”
止戈心情頗為復雜,他看著老人咧著嘴,臉上皺紋溝壑橫生,分不清哪里是真正的皺紋,哪里又是刀劍留下的傷痕。
“走吧,別愣著了,你過後還需要回宮復命吧?”老者點燃了提燈,佝僂著身子,提著燈向後堂走去。
止戈走了兩步,四名副將如往日一樣站在正堂之中,等待著止戈。止戈停住腳步,回身說道︰“今日,你們跟我去吧。”
四名副手立刻抱拳跟了上去。止戈攥緊了拳頭,最後又無力地松開了。
深夜的都城沉沉地睡去,連綿的陰雨下個不停,無眠的不僅是止戈,和宮中的那位。都城某處的存善堂,山門的人依舊沒有休息。
夜雨連綿,該巡城的弟子依舊冒雨巡城,明處有赤衛銀羽衛,暗中則是山門弟子,周年復始日復一日。彼此皆是知道對方的存在,可卻有意避開,成為了守護都城的明暗兩派。
存善堂中,白衣勝雪的雲牧站在正堂門外游廊之下,清冷的神情更是平添了一分孤寂。她抬頭望著夜雨,伸出手去接著檐下滴答而落的水滴。冰冷的雨水滴在手心中,寒意徹骨。
“一場秋雨一場寒。”何伶淵從正堂中走出來,抱著胳膊同雲牧站在一起,望著陰雨密布的天空,“這秋雨下起來還沒完沒了,不知明日一早能不能停。”
“怕是停不了吧。”雲牧隨意搭話道,“不過這場雨過後,都城的百姓該換厚衣服了。”
何伶淵看著雲牧冷冷的樣子,不禁笑道︰“小牧兒,你笑笑嘛,這一天冷著臉,不覺得周圍更冷了嗎?”
“……”雲牧莫名其妙地看著何伶淵。
何伶淵挫敗地擺擺手︰“說個冷笑話嘛,沒想到你比我的冷笑話還要冷。”
雲牧看著何伶淵那副無所謂的模樣,輕聲笑道︰“何師叔倒是一點都不愁,感覺師叔什麼都不在意。”
“有什麼好愁的?嗯?”何伶淵靠在斑駁的紅漆柱子上,飄落而來的雨滴灑在了衣襟上,“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事事輪回無常,又不是說我在這邊著急,事情就能有改善,擔心那麼多做什麼。”
雲牧抿著嘴,掩不住笑意︰“何師叔才真是神仙一般的人呢,單說這份灑脫就無人能及。”
“你這是夸我還是罵我呀,小牧兒。”何伶淵歪著頭,看著雲牧。
“哪里敢說師叔的不是。”雲牧搖搖頭笑道。
何伶淵抱著胳膊,一手還支著下把,說道︰“其實我還是有鬧心事呢,沒有你們看起來那麼心大,也沒有那麼快樂。”
雲牧見何伶淵忽然間低沉下去,不僅開口問道︰“師叔可是有什麼難處嗎?若是我們能幫上忙,師叔千萬不要客氣。”
何伶淵扯著自己地衣襟,她望著連綿的雨滴,不僅嘆了口氣︰“你們有這份心意我就心領了,我還不知道誰能幫我。”
“師叔能否說出來,好讓我們提你想想辦法?”雲牧好奇地問道,她是真想不出來還能有什麼事難倒何師叔。
何伶淵捂著臉,大叫道︰“我什麼時候能見到我家大官人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