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離婚等于擼瑟?(1) 文 / 顏子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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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姨是我媽的一個姐妹,雖然不是一起長大的那種,但是關系倒也還算是不錯。其實說起來蓉姨應該算是我媽發小的前妻,本來不應該會有多大交集的兩個人,因為性格原因私交甚好,最後竟然撇開這個楊叔這個發小,兩個人當起姐妹來了。大家看著也是很詫異的。
蓉姨年輕的時候在市區的一個酒樓認識了楊叔。楊叔那時候是個廚子,市區里最大飯店的主廚,工資待遇不錯。不過人說嘛,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這楊叔年輕的時候可不的,白白淨淨高高瘦瘦,要不說自己是廚子,大家都以為這是哪個大學里的老師呢。蓉姨嘛,別說年輕了,這時候,就五十多了,長得也像個讀書人,秀氣白淨,玉指縴縴,臉上的細紋好像是歲月的沉澱,沒有讓人感到老氣,好像還多了一絲韻味。當年蓉姨和好朋友拿著追求者的餐券到楊叔工作的飯店去吃飯,那時候餐券和現在不一樣,不是自助餐的那種,是單位事先訂好了什麼菜式,拿券去吃罷了。但是那時候蓉姨年紀小啊,不知道,人告訴她這券可以當錢花,她就真的到飯店點菜去了。
那天也是巧了,真的踫到一個新手服務生,不知道這個餐券是有固定菜式的,嘩嘩點了一堆的菜,結果到了結賬的時候,蓉姨和這個小服務生都懵了,這個券的菜色,和蓉姨點的菜,竟然沒一個是對的上號的。那時候不像現在,刷卡啥的,蓉姨以為這個可以當錢花,竟沒有帶錢來,帶著倆姐妹就殺到飯店來了。這服務生一說,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了。當時那個飯店的規定就是說,如果客人不滿意沒有買單,或者客人逃單了,這個主廚和服務生是要為這桌菜負責的。這當班的楊叔就不干了,憑啥啊,我這也沒做錯菜,你們點錯了,我還要為你們買單,氣沖沖拿著炒菜勺就出來了,見到幾個人圍著收銀台,大喊一聲︰“怎麼回事!”
這一聲大喊,把蓉姨還有幾個姐妹包括收銀員在內都嚇了一跳,轉身一看,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穿著不合身的廚師服拿著炒菜勺一臉怒氣站在身後,蓉姨噗嗤一聲就笑了,蓉姨還以為是哪個切墩的毛頭小子呢。
到後來,蓉姨才知道,這人竟是這個大飯店的主廚,自己吃的那些菜,竟然都是這個白白淨淨書生氣的小伙子燒的。據說,楊叔當時看到蓉姨,就一下子被愛情擊昏了頭腦,一下就懵了,稀里糊涂幫蓉姨結了賬,稀里糊涂就開始追蓉姨,稀里糊涂兩人就結了婚,稀里糊涂兩人就生了娃。
大家都覺得故事應該很美好吧?倆白白淨淨的,一見鐘情喜結連理,應該要過上幸福的生活,家庭美滿過一輩子吧?蓉姨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如果是這樣,蓉姨肯定不會成為這個事件的主角了~
生活總是愛開玩笑,相愛的人有時候就是不能像童話故事那樣走到最後。楊叔年輕的時候高高瘦瘦白白淨淨,但是沒有辦法抵御時間的侵蝕,歲月是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那些年沒有錯過的大雨,那些年沒有錯過的愛情,在中年之後,大都錯過了。人過中年,當年的衣袂飄飄,當年的白衣勝雪,全部變成了桌子上的米飯粒,竟然也比不上外面的那些紅玫瑰了。楊叔也是這樣,人到中年,曾經的蓉姨再清純佳人,也比不上外面那些帶著露水的紅玫瑰嬌艷了。
蓉姨雖然長相柔弱,身子柔弱,但是性子卻不柔弱,當蓉姨發現自己當年愛上的白衣少年,衣衫遍地滿身橫肉和一個年輕的肉體在床上痴纏的時候,蓉姨終于不負外表的柔弱,走上前對著襠部就踹了一腳,拋下離婚二字,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要是擱現在,這叫灑脫,但是在那個時候,蓉姨這個行為就是傻。大家都上前來游說蓉姨,這個女人離婚不能這麼草率,這離婚了就不值錢了,你還帶著個拖油瓶。蓉姨那時候听不進去,只當是大家嘴上說說了,執意離婚。蓉姨那時候說,留不住愛還留不住尊嚴嗎?
離婚之後的蓉姨,著實是悲傷失落了好一陣子。而蓉姨最開始的失落悲傷是因為自己離婚,因為愛人的背叛,但是到了後面,這悲傷失落,竟然是來自家里了。蓉姨離婚之後帶著孩子回到了家里,老頭老太太以為自己的閨女是夫妻吵架了,負氣回家的。剛開始,好酒好菜的招待著,直到老頭老太太直到自己的孩子是草率地負氣離婚,氣不打一處來,千方百計要求蓉姨回去和楊叔復婚。
但是蓉姨怎麼會答應呢?蓉姨就說了,背叛了自己,自己還要帶著孩子回去抱著大腿求復合?那自己不是失了愛情再失尊嚴嗎?不可能!更何況,背叛了一次的男人,一定會背叛第二次,兩人之間深厚的感情,多年的伉儷情深,多年的父女之情都可以拋諸腦後,這種男人,怎麼可以要呢?要是這一次認了,自己這綠帽子,怕是要從頭戴到腳了。
但是蓉姨的父母不覺得這樣,竟然背著蓉姨偷偷去找了楊叔一次。當老頭老太太看到自己離婚不久的女婿竟然急不可耐把外面的“紅玫瑰”娶回了家,心里想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兒所托非人,而是自己的女兒草率不懂事,竟然放走了自己這麼好的女婿,白白便宜了外面的賤女人。
看著自己復合無望的女兒女婿,老頭老太太馬上就開始張羅給自己女兒相親。老頭老太太想著,這女人啊,本來就是越來越不值錢的,自己的女兒,年紀不小了,還帶著一個不帶把的拖油瓶,這要是一個人,老了無依無靠可怎麼行,馬上找個男人托付終身才是正事。
但是對于相親,蓉姨並不是願意,卻也沒拒絕。人到中年早已沒了少女心的蓉姨,找對象的標準,早已不是白衣飄飄學富五車,而是精簡成為了一個,那就是不出軌。所有出軌的男人都不要,蓉姨那時候就覺得,只要兩個人能看得上眼,其他又有什麼不行的呢?要是真的找到那種妻子亡故,丈夫多年不離不棄的那種才好呢!對自己亡故的妻子都能那麼好,那麼重視,對自己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這可不,真的讓蓉姨找到了一個。
蓉姨第一次見到張叔的時候,腦袋里沒有想著別的,只是浮現了一句話“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這次啊,蓉姨還真沒感覺錯,這個張叔還真是做的廚師。只是張叔啊,不是像楊叔那樣,張叔是村宴廚師。
大家可能對于村宴,並不是很了解。但是對于老家是農村的我還有蓉姨來說,那就是一種對于自己家鄉的記憶了。村宴,就是那種村子里,有喜事的家庭,在自己家院子里或者村口,架上幾十張大圓木頭桌子,整齊鋪上一次性紅色塑料薄膜桌布,全村人圍著桌子就開始吃。這種村宴不同于大酒店,沒有那種干淨的廚房,很多甚至都沒有煤氣。村宴的廚子也不是一個人,而是由一個主廚,帶著自己的小工、雕花、切墩、擺盤等這些人一起的一個團隊。連村宴上用到的桌子,桌布,鍋碗瓢盆,都是要這個團隊自帶的。作為村宴的主廚,不僅要負責村宴上的菜式。在村宴的前一天,還要和村宴的主人一起去菜場選購第二天村宴的食材調料。選購完畢之後,馬不停蹄就要趕到村宴的地方去搭灶台。
而張叔呢,這個人真的可以稱得上是遠近馳名。作為時常被城里人詬病不衛生的村宴廚師,張叔做的菜,卻和其他人一點都不一樣。張叔做菜,雖然是用大鍋炒菜,但是從味道、菜色、擺盤、雕花這些上面,一點都不馬虎,做得一點不比外面的飯店差。就連盤子邊上不小心沾到的湯汁,張叔都會擦干淨。別的村宴廚師在雕花上經常偷工減料,有的甚至為了多賺錢,甚至省去了雕花,而張叔不的,不僅有雕花,對于雕花,染色,擺盤,一絲不苟,有些廚子嫌麻煩,染色用刷子刷,染出來的蘿卜花顏色不均勻不說,上面看是紅色,拿起來一看,白花花。張叔的染色,不僅染的均勻,而且顏色也和別人的不一樣,看起來格外精致。更不用說炒出來的菜了,味道好不說,還很實惠,只要是吃過張叔的菜,沒有不對著張叔豎起大拇指的。因為受歡迎,而且張叔帶人熱情好說話,脾氣還很好,張叔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像節假日的村宴,有時候提前兩三個月都預訂不到。
對于村宴的人家來說,訂到了張叔的宴席,不僅是對宴席質量的保證,還是一種有面子有地位的象征。就好像是帶著大家吃了五星級酒店一樣有面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