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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真相(一) 文 / 君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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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君邵的病床前,杜宜 第一次認真審視這個強行入侵她的記憶的女人。

    “好久不見呀!”她的笑眉彎彎。

    “別強顏歡笑了,你比我晚醒三天。”她冷冷的乜她︰“還有,我們三天前在我的腦子里見過。”

    “這話說的真像神經病!”她依舊笑著︰“雖然我們倆都是別人眼里的精神病。”看著杜宜 面色不善,她俏皮的道︰“親身感受一次,覺得記憶恢復的怎麼樣?”

    “你算計我還指望我投資嗎?”她沒好氣的道。

    “我可沒算計你。”她眼眸中的光黯淡下來︰“是你先生。小 姐,當我們被醫生鑒定成為精神病的時候,我們成年也是有監護人的。”

    “所以?”

    “你當年接受記憶重組的手術記錄泄露,雖然林逸軒拼命遮掩,但是還是被杜氏國際的高層知道了,如果你還是依靠那些虛無縹緲的記憶活著更容易受到有心人的攻殲。這個時候你的丈夫找到了越少風,企圖全面封鎖你的消息。但這並不是根本辦法……”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正巧你們開發了新項目,所以你們讓我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她急忙解釋,卻不知想到什麼,聲音低低的道︰“我看到莫婉的記憶之後才回來找你的。”

    原來,竟是這樣嗎?

    “我想請林夫人與君氏共同資助一個科研項目。”不久之前君邵坐在她的辦公室里。

    “價值。”

    “被遺忘的記憶復甦是無價的。”

    “遺忘的記憶?”

    “是的!據可靠消息稱,您在婚禮當天遭遇車禍,頭部遭到重擊失去了部分的記憶,而接受過復甦治療的過程與其說是痛苦倒不如說是折磨。”對,就是折磨,強迫自己的大腦想起被拋棄的感情與過往是在和被自己拋棄的東西做對抗,那麼曾經屬于自己的那些回憶不正是讓自己受折磨的根源嗎?君邵仔細的回憶著那個不太靠譜的心理醫師勸服她的話︰“這個項目是通過別人的記憶來幫助失憶者恢復記憶……”

    “停,我沒興趣。”杜宜 冷漠的開口︰“琳達,替我送客。”

    “為什麼?難道你沒有接受過恢復記憶的心理輔導嗎?強迫自己想起來的過程難道你不難受嗎?如果你也難受過,那麼為什麼不肯資助這個項目呢?”君邵沒有理會琳達請她出去的動作,徑自看著辦公桌後那個美麗而精致的女人。

    “窺視別人的記憶。”杜宜 冷聲重復︰“君邵,你真的二十六歲了嗎?先不說隱私的問題,我只問你,這個項目的審批國家準了嗎?”

    不曾,胡舟說著想研究因為涉及到侵犯個人隱私,所以並不曾得到國家的許可。

    “君邵,如果你從A市到這里是來找我喝茶,我願意見你,但是這樣違反法律的項目還是不要跟我提。”

    “杜宜 !”君邵蹙眉︰“杜季宇希望你忘了他嗎?”

    回答她的是她堅定的笑容︰“我從沒有忘了他。”

    怎麼會忘記呢?那是她最親愛的哥哥。外界的傳聞五花八門,唯獨一點沒有猜錯,那個空置多年的位置是她留給他的。只是……

    “君少,看來你在來之前沒有做過功課啊!”她美艷的輪廓有一點靜默的冷厲︰“我並不是在杜家本宅長大,和杜季宇幾乎沒有交集。我怎麼會記得他。”

    是的,杜宜 和杜季宇從無交集。

    有交集的,只是那個和杜季宇私奔掉,扔下她不管不顧的魯 而已。

    “況且君少。”她頓了頓︰“你真的相信有一種可以超越時空去存留非物質存在的物質性事物嗎?”

    她相信嗎?

    君邵看著杜宜 的目光帶著溫潤柔軟的親厚,還有淡淡的希翼流轉。

    “我不相信。”她這樣說,可是卻堅定的將一個小瓶子放在了杜宜 的辦公桌上,雙手撐著桌面俯身靠在她的臉頰邊,杜宜 甚至感受的到她身上略略苦澀的醫用消毒水的味道。

    “可是林夫人,我要印證這個實驗是可以成功的,難道你沒有做過穿越的夢嗎?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和某個人重新相遇。”

    重新相遇嗎?

    “杜季宇,如果有下輩子,我們再也不要遇見!”

    如果是過去的某個時間嗎?

    “林逸軒,如果你是哥哥該有多好!”

    “這個世間沒有如果,更沒有重新來過,何況你只是說這是一項幫助失憶者窺探他人記憶而獲得自己記憶的研究,所以君邵,我有理由相信你的這項合作是在冒險,而我不願意用杜氏的全部來賭一場可能。”杜氏是杜夫人,是她母親所有的心血,她不可以為了一己私欲來一場幾乎能夠搭上一切的豪賭,她賭不起。

    “不沖突的。如果真的有物質可以留存非物質的記憶,那麼不就說明我們可以依靠物質走過時光……”她眼神堅定,可是面對杜宜 含笑的面容時有一點難過。

    “杜宜 ……”

    “君邵,如果重來你要回到哪一個時間點?”

    是啊!回到哪里?如果是過往的時間,如果一個人真的想要重新來過,那麼還不如不遇見,這樣除了你我不必更改他人的結局。但是,如果不介入,不遇見還不如現實的遺忘,這樣不必再回憶,也不會那麼痛。

    “你也不知道對吧!”杜宜 見君君良久不語,開口道︰“所以……”

    “現在是二零多少年?”

    “二零三三年。”

    “我想回到二零二七年。“

    二七年?

    那一年的君邵?杜宜 默默的回憶︰那應該是越少風說過的君氏投資大小姐最困頓的一年吧!

    “我想回到那一年,把所有事情都記住再也不忘記。”

    與莫南風一同站在一旁的琳達忽然仔細的看了眼君邵,目露疑惑。

    她說過和現在一模一樣的話。

    那應該是二九年的夏天吧!

    在金牌策劃人的節目訪談里她這樣說︰“二七年是我出生以來在別人眼里最糟糕的一年,可對于我來說如果沒有這一年的顛沛流離,我永遠都不會是鬼馬君少,你們記得我的也只有將來的君氏的繼承人。我的確厭惡那一年所遭遇的全部,甚至是二八年的一切我都不想再回憶,可是如果能夠重來,我還是想回到二七年,我想回到那一年,把所有的事情都記住再也不忘記。把發生的所有刻印在心里,等到南風回到我身邊,即使那時的他不記得我們的過往,我也會把所有講給他听,再經歷一次,一次就足夠了。”

    難道說……

    莫南風真的已經忘記了和君邵之前的一切?

    2028年君邵曾與一人與警方聯手端了一個地下組織的老巢,而那人……

    “時間瓶可以找回過去的記憶,自然就能帶我們回到過去,這不就是超自然的能力嗎?”君邵的聲音雖然听起來確實平靜,但分明的有一點焦急。

    君邵和莫南風新婚時曾有流言說莫南風是覬覦君氏資產才與懷孕幾率為百分之二十的君邵成婚的。

    如果君邵研究時間瓶是為了……

    “可是君邵。”辦公桌前,杜宜 依舊笑容滿面︰“不是所有人都要為你的願望買單。這個世界的殘酷在于即使你選擇遺忘,可是還有人幫你記得,哪怕是那些曾使你的生活支離破碎的記憶。如果你站在高處就更要心懷膽怯,因為總有比你更強大的人教會你,這世界從不是一個人主宰的。而如果你弱小到連回憶的勇氣都沒有,那麼還有拯救的必要嗎?我不會答應你的這項合作案,這項研究里你的私心太重,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要遵從你。”

    “為什麼?”這話真的不像是當年叱 商場的君邵問的出的,果然,即使再強大女人在面對愛情的時候智商均值為零。

    杜宜 卻只是翻開了面前的文件夾沒有再說話,而目光卻飄向了辦公桌角那盞精美的狐尾百合的插花。

    “杜季宇,我不會一直听你的話,不會……”

    其實,她真的很听話。

    “杜季宇,我不會一直听你的話,不會……”

    狐尾百合靜默的垂著頭,好像在控訴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它好好說說話,垂頭喪氣的抱怨她不理會它。

    其實她一直很听話。

    他說︰離開這個家。

    小小年紀的還只能在大人的爭吵中瑟瑟發抖的小丫頭呀,就背著自己的花書包哭鬧著請求那個錦衣華服的母親將她送離那個有著他的家。

    他說︰你不是我妹妹。

    聞言,在那個衣香鬢影繚繞不絕的宴會上,她穿著被潑了香檳的衣服出現在因著她出現而蹙眉的他的面前,對著記者的鎂光燈說︰“他的問題我來回答好了,他十分期待有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家人出現呢!”

    他說︰好好活著,繼承家業。

    她便殫精竭力拼著被拒絕、被駁斥,不怕傷痕累累,就那樣懵懵懂懂的的出現理事會的視線里,驕傲的站在董事長的面前告訴他自己是不是真的練就了十八般武藝,然後從容淡定的接管家業,對著股東,對著大眾坦然自若的談笑風生。

    他說︰妹妹。要幸福。

    真過分,被拋棄、被放逐的人要怎麼幸福!

    她知道她做不到,還是那樣听話。就算他與她的交集短暫的連記憶都模糊不清,他甚至還不清楚她的名字,她也僅僅是知道他得生活軌跡不了解他得喜怒哀樂和瑣碎的點滴。她依然願意听話。

    大概,僅是母親帶著拖油瓶的她嫁到那個家的時候,攥著她手腕的手使她痛得想掙脫的記憶太清晰;大概是早慧的她看懂了母親眼中對她的厭棄與對即將到來的生活的向往,以及對即將成為她名義上的父親的人的懼意;大概是遵從母親的囑托︰你將有一個哥哥,你要听

    他的話不要惹他生氣;大概是被東抱西養的日子太過清苦艱難,不想再回到那段過了飯時還等不回有人為她洗手做羹湯的時間。

    大概……

    是母親奔著光鮮亮麗的錦繡人生而去遺忘她的時候,被同齡的孩子欺侮的她僅能抓住那個嫌棄她怯懦膽小配不上他家存在而出面解圍向她伸出的那手太溫暖,才就此心甘情願听從他的話,听從他最後的過分要求,木然的放開他的手,眼睜睜的看著他挽著魯 心滿意足的

    離開。

    好好活著,她做到了,她的生活已鮮少有人不艷羨。

    繼承家業,她也做到了,至少在D城她不依靠杜家千金的名頭也能買個面子了。

    要幸福呢?

    如果一直听著她的話,作為一個有自己生命和靈魂的人,听從一個早就連骨頭渣都沒有的人的話怎麼會幸福呢?那些他加諸在她身上的枷鎖她已經習慣了要怎麼幸福呢?

    只有不再听話,不再听從那個攪亂了她的婚禮帶走魯 的那個厭惡她的人的話!

    是啊,她憑什麼听話?那個多厭惡她杜宜 的人啊!那個被她搶走了本應獨屬于他的財富佔據他在公司一席之地的,制造了一場車禍以決絕的姿態離開解放了她的人啊!

    她連他的話都能夠無可無不可的听著了,那兩個與他毫無干系的人以他的名義來找她問魯 的下落,憑什麼告訴他們呢?

    “不是所有人都要為你的願望買單。這個世界的殘酷在于即使你選擇遺忘,可是還有人幫你記得,哪怕是那些曾使你的生活支離破碎的記憶。如果你站在高處就更要心懷膽怯,因為總有比你更強大的人教會你,這世界從不是一個人主宰的。而如果你弱小到連回憶的勇氣

    都沒有,那麼還有拯救的必要嗎?我不會答應你的這項合作案,這項研究里你的私心太重,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要遵從你。”

    她講給君邵的話何嘗不是她曾心心念念要講給杜季宇的話。

    那些拒絕安排的話,在舌尖上滾了又滾,還是不曾說出口……

    如今,終于可以講給你听了!

    她抬手摸了摸狐尾百合的葉子︰你听到了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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