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山咯 文 / 追逐逝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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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婁陽光，照進了這體無完膚紅谷的院內，霸打了一個哈欠，翻身起來，看了一眼，趴在木棍上睡覺的虹，鼻子上有一抹黑碳，可能是最晚燒火時，不知情的情況下抹上去的。這時，霸注意到，躺在火堆對面的秋傲天，不見蹤影。

    霸四處瞄了一眼，發現秋傲天站在鐵索橋邊緣，有所思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風吹起兩邊的邊發，隨風招展。

    霸三兩步，跨到秋傲天身邊，抬頭昂胸地和秋傲天並排一站，比秋傲天矮半個頭，秋傲天側目了霸欣一眼，冷趣地道:“營養不良，身體萎縮之癥。”

    霸頂起腳尖，打趣的回道，“我身高是不如你，體格還不如你，我有一樣，你不如我。”

    秋傲天輕嘆了一口氣，道:“唉，有些人恐怕是活膩了，一大早就準備自賤，我提醒你一句，從這里跳下去，恐怕就連你娘都不認識了，所以，想死也得找個出去。”

    “你嚇唬誰呢，”霸說著便往下看了一眼，頓時頭暈眼花，後背發涼，蹭的一下退了兩步，回道:“我是膽小又怕事，又沒本事，可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大哥，有你這樣做小弟的嗎。”

    “真是可笑，看來臉皮，我真不如你。”

    霸趴在地上，慢慢地往崖邊爬過去。

    秋傲天看著霸不解地問道，“你這是作甚。”

    霸跳了一下眉毛，抬頭望著秋傲天，道:“天生我才，必有妙用。”爬到了崖壁邊，伸出腦袋，往下看了一眼，道:“躺著看，和站著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就連視覺也不一樣。”

    “無聊，幼稚，娘怎麼就生出你這麼一個白痴呢。”

    霸翻過身，仰視著秋傲天，道:“你是比我強，至少一生出來就衣食無憂，還有專職的老師，——我呢，連學堂都沒有進過，趴在外面，偷學了幾個字而已，每天為了那一口稀飯，而早起晚歸，如果我能有你這待遇，我也可以昂首挺胸做人。”

    秋傲天迎坐了下來，雙腿懸在崖壁之上，看著霸，露出不屑的神情道:“生人總會有得失，你認為看見的是最好的，也許你在別人眼里，你也是別人所羨慕的。——人總是滿足不了自己的欲望，就當你每天能喝上稀飯時，你會渴望吃上大米飯，當你吃上大米飯時，你就想著吃肉。所以，當你看見別人高高在上時，別人在看你時，已是萬丈深淵。”

    霸撓了撓腦袋，翻了一個白眼，道:“你說的太深奧了，我不能完全明白，但最後一句，我算是明白了，——山的頂峰有美麗的風景，山腳下有實足的安全感。”

    秋傲天只是冷哼了一聲，“算是吧，”說完露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望著遠處。

    虹臉上掛著一抹淡黑色的眼圈，眼楮有些紅腫，很明顯昨晚又哭了一夜，一臉精神欠佳的樣子，走到了霸身邊，坐了下來，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第八座孤峰。

    霸側身，單手撐地，嘴角微微上提，露出一抹微笑，道:“仙女姐姐，睡醒了，我們就可以下山咯，下山咯，下山咯。”

    虹側過頭看著霸欣，突然失笑了一聲。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情景嗎，——也是我娘，離開我的那天。你跟我說，沒有心事的最好辦法，就是把所有的心事全部說出來。我看著你在林中飛舞，就像仙女一樣，不對，應該說，像嫦娥導舞漂亮極了，那純天然的笑容，仿佛我的世界已被你佔去。看著你輕盈的步伐，我心情立馬就好多了，”霸說著，便把手伸進了挎包里，摸出了那顆琉璃珠，放在手心，“你看，這是你送給我的琉璃珠，我一直帶在身邊。”

    虹笑了一聲，眼淚不禁地滑落下來，失聲地哭了出來，道:“幸好有你陪這我，霸哥哥。”

    霸臉上羞紅一片，半響才反應過來，傻笑著道:“你剛才叫我什麼，霸欣哥哥。不，不，不是，仙女姐姐，我，我一時改不了口，還是我叫你仙女姐姐好。”

    秋傲天咳嗽了一聲，道:“叫你一聲哥哥，你就答應了吧，以後你們兩就是兄妹了，虹妹妹都哭了，你這個做哥哥的也不安慰一下。”

    霸猛地翻身了起來，道:“我才不要當虹的哥哥呢，我要做虹的……。”

    “你要做什麼，你倒是快說呀，做什麼。”秋傲天打趣地問道。

    “我，我，我要做她什麼，關你什麼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弟弟。”

    秋傲天側目了一眼，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情，仰視著前面，道:“你現在膽子是大了，都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在死亡邊緣，打趣我了，你就算是只狐狸，這麼高摔下去，估計也摔成一只死貓了。”

    霸這才反應過來，瞄了一眼，頓時一陣頭暈眼花，心都跳到嗓子眼里了，可霸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何況還在虹面前，又怎能退縮，硬著頭皮，站在那里，道“咱也是個有脾氣的人，今兒你哥我，就站這里，給你杠上了。”

    秋傲天瞅著霸，那兩條與身體做斗爭的腿，笑道:“你還是別硬撐了，腳下的石頭，都被你給抖松了。”

    虹站了起來，看著霸掙紅的臉，道:“你們兩個別鬧了，我們也該下山了。”虹轉身看著紅谷，滿臉惆悵之色。

    霸輕哼了一聲，道:“看在仙女姐姐的份上，我今兒就和你杠到這兒。”往後跨了兩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寶寶了。”

    秋傲天站起來，拍了一下身上的塵土，一蹬腿踏著鐵索橋，落到了第八座孤峰之上，回頭叫道，“有脾氣，你就自個過來，別讓一個小姑娘背呀。”

    霸翻了一個白眼，嘀嘀地道，“你會飛，很了不起，下山以後，一定叫仙女姐姐，教我輕功。”調整了一下心態，回道:“你放心，哥有脾氣，哥一定會踏浪而過。”

    “仙女姐姐，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

    虹抬頭看著霸，問道:“霸哥哥，你行嗎。”

    霸轉身背對著虹，高昂地說道:“男人嗎，在女人面前，就沒有不行兩個字，——虹，以後能不能把哥哥兩個字給去掉。”

    “呃，那你自己小心點。”虹說完便縱身一躍，落到了第八座孤峰之上。

    虹走後，霸心里後悔極了，干嘛死要面子活受罪，戰戰兢兢地回過頭，沖著虹一笑，然後對著秋傲天喝道，“你小子，別得意。”

    霸深吸了幾口氣，走到鐵索橋邊，沖著秋傲天吼道，“你小子，給我看好了，看哥怎麼踏浪而過，”說完一個狗爬式地趴在了鐵索橋上，鐵索橋，由四根鐵鏈組成，一字排開，每根相隔五十厘米，霸抓住中間兩根鐵鏈，雙腿同意登著中間兩根，開始慢慢地往前面爬。

    秋傲天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道:“這就是你說的踏浪而過嗎，哈哈，這姿勢分明就是，黃狗吃屎嗎。”

    此刻的霸，完全不在乎秋傲天那些諷刺的話當霸趴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他嘲笑一翻的準備。

    只是以這種姿勢爬過去，眼前可是萬丈深淵呀，想回避都不行。

    霸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往前爬，頭一陣眼花，看著這深不見底的懸崖，每邁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氣，霸心一橫，死就死吧，干脆閉上眼楮，只要順著鐵鏈爬就行了。

    爬到中端的時候，鐵鏈左右搖擺晃動得厲害，霸睜開眼楮一晃，雙腳一滑，整個人就往下掉，霸被嚇得嗷嗷地叫“啊……，”差一點就掉了下去，幸好左手死死地抓住鐵鏈，這是霸在家鄉掏鳥蛋時常用的計量，就是怕掏鳥蛋的時候，身體失衡掉下去，既然在這里用上了，救了自己一命。

    霸雙腿死死地夾住鐵鏈，然後就這樣繼續往前爬。

    秋傲天，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虹被這一幕嚇得鐵青，手里的衣服都快被扯破了。

    霸癱軟在第八座孤峰之上，秋傲天臉上露出一絲敬佩之色。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