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抗日前夕 文 / 魚木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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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顯然沒有注意，也不會注意到後面發生的這一系列細微的變化。他在往合肥八中替補席的方向走著，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熊熊斗志。
水野陽平的助手將楊凡引薦給了一位穿著運動裝的男士，楊凡很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您好，我叫楊凡，來自……”楊凡本想說自己是文一隊的隊員，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早就被籃協給“開除”了，這樣說並不合適。“安大……”他想說自己是安大校隊的，可是自己早在一年前也被“踢”出隊了。“的學生！”結結巴巴的，最後只說出了這三個字。
顯然楊凡的這個自我介紹沒有給運動裝男士帶來多少驚喜，他也只是禮貌地說了句︰“你好，你好。我是本校的體育老師，我姓王。既然是水野先生推薦的，那麼下半場你就上吧。”沒有多余的客套，沒有任何情感，當然也沒有給楊凡提出任何要求。
“王老師，要不您給我說說下半場的戰術安排？”楊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過了戰術布置，希望王老師能給他簡單布置一下。
“沒有戰術，就20多分鐘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
楊凡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知道合肥八中這次參賽，形象大于比賽本身，但是沒想到居然敷衍到如此地步。楊凡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這群即將成為“隊友”的孩子，一個個身體單薄，肥瘦不一，充其量頂多算得上是一群籃球愛好者而已。就這樣來看，輸這麼多分，不虧！
楊凡的興致一下子落下了一大截，他扭頭又看了一眼水野陽平的隊伍。
這不過只是一幫高中生，他們當中的很多都打不上大學聯賽，即使打上了大學聯賽，又只有很小的幾率能被職業聯賽挑中。
NBL雖然只是國內的二級聯賽，但是水平應該不會比日本的聯賽差，就這麼來看，自己應該比這幫孩子高出三個檔次，就算隊友全是業余水平，拿下比賽應該問題不大。
楊凡並不擅長交流，但總能說服自己。
“大家加油，千萬別讓小日本把我們瞧扁了！”看著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楊凡想鼓舞一下士氣。“有我在，你們盡管放心！”
除了兩個隊友投來的很訝異的目光之外，其他人就跟沒听見一樣，喝水的喝水，玩手機的玩手機，發呆的發呆。
楊凡嘆了一口氣，然後使勁地鼓了鼓掌︰“來，來，來，大家振作起來，我們要上戰場了！”楊凡試圖用自己的亢奮帶動大家的積極性，可是事與願違，除了楊凡之外，其他人依舊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
不過這不重要，楊凡知道，最有效的強心劑莫過于希望，如果大家能看到翻盤的希望，那麼也一定會改變現狀這股頹壯。
楊凡想得沒錯，只是再次的事與願違。
法政大學第二附中的實力遠遠超乎他的想象，4號中鋒簡直就是內線巨無霸，在楊凡看來，他的實力甚至高于安大隊長唐振飛，那個11號就更加匪夷所思了，楊凡跟他直接對話，但是只是稍佔上風，根本就談不上完全打倒他。
楊凡思緒再一次回到了水野陽平身上，看來他說得沒錯，日本隊正在崛起。雖然自己在NBL混得風生水起，但是面對著一幫比自己還小的高中生，楊凡引以為傲的球技完全不佔上風，信心正在被慢慢的拖垮掉。
更讓他崩潰的還不是對手，而是這幫“隊友”。楊凡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空有十八般武藝，傳球本身就要講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是面對著八中的孩子們，楊凡不能傳得高了，也不能力道使得太重，更不能指東打西，因為他們根本接不到。
其中有一球，楊凡使出了渾身解數，從三分線殺到了內線，吸引了對方三人包夾，看到有兩人處于空位，楊凡還特意選擇了一個離框更近一些的那個孩子，可惜的是，這個孩子接球後第一反應並不是投球，而是把球又打到了外線。
這讓楊凡哭笑不得，剛剛那輾轉騰挪，左顧右盼，被隊友一個小動作就全部化解了。楊凡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個籃球再隊友眼里根本就不是擊敗對手的武器，而是一顆相當燙手的山芋。
明白了這一點，楊凡也不再傳球，拼著老命投出了各種匪夷所思、難度極大、也很容易讓自己受傷的三分球。不過好在他的命中率尚可，比分雖然沒有迫近，也沒有被繼續拉開。第三節結束了，51比85，還是落後34分。
楊凡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累過，只打了一節球，他就感覺有些體力透支。不過他的隊友們似乎在第三節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一個個居然連喘都不喘了。
能喘嗎？球從發出去開始，到進攻結束，球幾乎都在楊凡一人手里，其他人幾乎都是走著過半場，防守的時候也都是象征性的伸伸手，能不能防守成功完全看對方手感……
楊凡越想越生氣，他覺得不能這樣窩囊下去了，這些年輸的球不在少數，可是輸的這麼窩囊卻還是頭一次。
“啪！膨！”楊凡把礦泉水扔到了地上，然後使勁地一腳踩了上去，他這一腳力氣很大，把礦泉水瓶都給炸了。
就跟說書先生拍下驚堂木一樣，場館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們都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楊凡氣沖沖地說，“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孩子們都沒敢吭聲，連八中的王老師也被楊凡這股氣勢給鎮住了，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是日本人！是個只佩服強者的民族！他們實力是強，我們是弱，但是我們就這樣乖乖的伸著脖子，等著他們的刀子下來嗎？”楊凡慷慨激昂地說著。
“七十多年前，也有人跟你們一樣，日本人到了家門口，抵抗一下都不想抵抗，結果呢，除了留下了恥辱，還有別的嗎？”
楊凡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誰都知道，七十年前，那正是抗日戰爭爆發的前夕。
“我們球技是比他們差，就好像當年我們的裝備遠不如他們一樣。可是當年是我們贏了，這一次我們卻要窩窩囊囊的讓他們再次踩在自己的頭上，讓他們得意的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反而不如前輩們。前輩們用血和肉告訴我們強大的敵人並非不可戰勝，可是你們卻忘了，只想早死早超生。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把籃球比作戰爭，這是水野陽平告訴楊凡的，可惜的是，他可能不會想到，正是他的這個比喻，讓楊凡想到了七十年前那場偉大的抗戰，當時的情景和現在多多少少有些類似。
“我比你們大不到兩歲，你們怕小日本，我不怕，第四節，想乖乖地等比賽結束的就給我坐著，想贏的，就給我站起來！我們不怕輸，但是男人不能窩囊！”
楊凡說完，把身上的汗衫給撕開了，露出了結實的肌肉。
“是男人就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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