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7章 眾星捧月 文 / 胡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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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堯正想著火油的事，不防王元案會突然轉移話題，面上便是一怔︰“這……”
見王元案一徑盯著他，他只好硬著頭皮道︰“也就這一兩日！”
王元案點點頭，續道︰“甦兒這丫頭，乍看，性子是冷了點，不過她的心眼倒是火熱！你是個男兒，凡事多讓著她姑娘家！”
“是！”王洛堯微微頷首，不知為何听到一向對他甚嚴的老太公說出這樣的話，他的後背浮起一陣麻意。
王元案輕咳一聲，轉而談及他們住所的事︰“昨晚的事，你也該吸取教訓，不能有一時的麻 大意。好在，搬去安園之前，就考慮到那里安防不足，我已將機要文寶轉到地窖，否則豈不損失慘重？”
“是！”王洛堯躬了躬身，“不知太公想好搬去哪個園子了沒有？”
“你看著辦吧！只需平時多加派人手在後宅看衛，免得再讓類似之事重演！”王元案嘆道。
“是！”王洛堯第三次單只應了個“是”。
王元案仰到椅背上，一個揮手示意，王洛堯覷見，便退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他即著手給兩位老人安重新指了座小院，頤園，頤園是比安園還要稍小一點的院落，距離素園比安園來得又要近一些。
定下具體院落後，他即回到素園，到甦甦所在的東頭屋，見甦甦正伏在案上打盹，阻止將要把她喚醒的艾芙，他自己坐到臨窗的一張扶手椅中，然後遣開艾芙，便靜靜看著甦甦打盹。
不曉得過了多久，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雞鳴。
王洛堯怕這雞鳴擾了甦甦，不由暗自罵道︰這麼眼瞎的公雞不如宰了！日上三竿才曉昨打鳴！
不料甦甦真被他猜中，這聲雞鳴將她從夢境里驚醒，揉了揉眼，豁地一驚，悄聲嘀咕︰“遭了，睡著了，不知老祖宗醒了沒有！”
“還沒有！”王洛堯一邊應著一邊起身，絲毫不顧甦甦被他驚得掩嘴尖叫一聲，“她老人家年紀大了，一宿沒睡，須得好好補一補覺才行！”
“你怎麼……在這里？”
進屋也不吱個聲！艾芙人呢？這死丫頭，真是吃里扒外！他在屋里究竟呆了多久？
甦甦伸手理了理鬢釵，卻是越理越亂，不由腹誹。
王洛堯看她笨手笨腳的樣子，心下奇怪為何她能制得一手好釵簪，卻為何不會梳理頭發呢？
嘴角含笑地踱到她跟前︰“你一會兒派些人手同著何媽到頤園去打點一下，今晚太公太婆就住到頤園里！”
甦甦听此，愣了下，這還是王洛堯第一次像樣地安排她活計，竟一時有些適應不來，之前老祖宗兩口自曦園搬到安園時，雖那會兒中饋也是在她手里，但搬園一事卻是由王洛堯一手操持，她這里可是半點力也沒出的。
王洛堯看她一臉怔愣，半邊眉斜斜一挑︰“怎麼，你不知道現如今後宅一切用度開支，各賬司的人只認你的牌子？”
甦甦听他這麼說，知他有意打趣，不過王洛堯說得也並非全是打趣，自壽宴過後，她已經漸次將各類管事婆子換了個遍，現今在位的都是她的人，也都是听她話的人。但凡未經她這里批復，便是一寸布一文錢也出不得庫。
甦甦將額前散下的一縷長發捋至耳後，覺得與王洛堯單獨處在這東里屋有些不大自在，便一邊往廳里走，一邊應聲︰“一會兒我即派人手過去！太公那里可提了什麼額外的要求，還是就按安園那樣的安排？”
這也是甦甦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同王洛堯談論事情，王洛堯突然就生出這樣才是正常夫妻應該有的對話的感覺。
甦甦未听到身後之人及時的回應，忍不住扭回頭探，不防就撞進王洛堯痴痴看著她背影的眼神，霎時，她就雙頰泛熱，大窘不已地匆忙收回視線，快步來到西頭屋去找何媽媽，王洛堯沒給話，那就暫且按照安園的一應事物安排好了。
是晚，畢氏移到頤園去接著休息，甦甦勞累數日，這會兒也總算得以喘口氣，好好補了一覺，安容當晚按時過來守夜，不過她並沒有找她算賬什麼的，倒是好生謝了一番。
次日一早，石榴神秘兮兮地溜進東里屋。
正在幫甦甦更衣的艾芙覷到，哧笑道︰“一大清早做什麼鬼鬼祟祟的？”
石榴心道也是，都到了里屋還那麼小心干甚，遂挺直上身，快步到甦甦跟前︰“小姐，少爺搬回園子了！”
“啊？”甦甦在王洛堯不在的這些日子里實在舒坦自在習慣了，雖說以前王洛堯在的時候，他也就是回來睡不覺，其實根本礙不著她什麼的，可是心里上總有那麼些不自在，這會听石榴說他又搬回來了，登時就覺得像是被他佔了她的專有地盤一樣。
“嗯，少爺現在已經到書房去了，安容跟著一旁服侍呢！”石榴與艾芙對視一眼，沒見她有什麼其他示意，就又接了一句。
甦甦肩膀一耷，盡管現在她不似之前那麼不喜他，對他的印象有了些改觀，可正因為這樣，她才覺得越加不適和尷尬。
“趙鳳玲呢？她那里如何？”甦甦坐到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的面影，不知不覺就問及趙鳳玲，王洛堯回園，她該最歡喜了，這下可以一解相思之渴了。
“她沒有進少爺的書房，只有安容在鞍前馬後！”石榴也有些奇怪趙鳳玲的舉止，若是以往，她定是要殷勤地左右服侍了。
“哦？是嗎？”甦甦對此也意外，不曉得趙鳳玲的哪根筋搭錯了，整個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難道中饋不在高氏手上，她就徹底變老實了？
甩甩頭，甦甦不再理會趙鳳玲，一會兒她還得到頤園去給畢氏請安，再問問頤園還有什麼缺的少的，她好盡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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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匯珍樓四間分鋪，也不知道近半個月來運轉得如何，待頤園的事辦妥，她最好親自去看看。
一到頤園，甦甦就耳听正房堂屋里傳來不少聲音，其間一道是王洛歌的，前晚她哭得那樣傷心，昨日听說老祖宗兩口還好好活著，定是又驚又喜又惑吧。
而當甦甦現身在廳門檻時，廳內霎時間靜了下來，甦甦對此頗覺意外，她不認為她能有這樣的影響力，讓眾人化嘈雜為沉默的影響力，況且昨日畢氏當著四房當家的主子們都說明了，隱在背後的是她們兩口，跟她完全無關。
見她來，二房長媳呂明馨主動迎過來︰“你來啦？”
呂明馨本就跟甦甦沒有交惡，經了昨日一事，二夫人萬氏一回到瀟園，就把甦甦如今在衛國侯府內宅的決定性地位同她說知。
也是，安園被燒，老祖宗兩個哪里也沒有去，單只隱在素園，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對甦甦的絕對信任，大夫人秦氏被關禁在素心齋，看樣子內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緣由，怕是一時半會不會出來，如此一來，甦甦這掌家娘的位子已經無人能撼，所以，趁著早，趕緊與她套近是正經。
不止呂明馨，三房、四房的長媳劉氏和張氏這時也圍走過來，要拉甦甦的手。
甦甦一時摸不清狀況，只是被動著接受這些人的熱絡招呼，在她們的簇擁下走到堂上的畢氏跟前︰“老祖宗昨晚睡得還好，這突然換個園子的！”
畢氏一臉慈笑，拉住甦甦的手，將她引到一側的椅中，眾人見此，彼此要好地不由都相覷一眼，各自眼中都流露著果然如此的眼波。
“年紀大了，容易疲乏，一乏了就顧不得在意那些了！”畢氏笑著回應。
甦甦陪著憨憨一笑︰“可有什麼缺的，我一會兒著人抓緊送來！”
神情自如，口吻自信，甦甦不知道眼下的她無論是神態舉止，還是言談辭間，都透著一股當家奶奶的魄力。
畢氏深深看了她一眼，極是滿意地點點頭︰“嗯，何媽媽剛才列出了一張單子，回去你只管照著單子分派便是！”
“噯！”甦甦瞄了一眼何媽媽，點頭輕應。
自頤園出來時，身側仍是跟了不少各房的媳婦，借口順路順路，一直將她送到素園門口，才各自散去，各回各園。
甦甦長吐一口氣，看著艾芙，怨道︰“怎麼突然間，一個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那是！這府里誰個沒有眼色，誰個不會見風使舵，以前情勢不明朗，皆以為你這當家人的位子坐不穩，所以不好亂巴結，可您現在不一樣了，那是真正的當家奶奶，自然是要盡早來拉籠您了！”艾芙從旁分析道。
甦甦心道也是，這些人怕是覺得秦氏一倒，高氏再無人撐腰，長房媳婦里面就數到她這里最是牢靠了，要當家怎麼著也得是她，所以才趕著架來巴結迎合她。
搖搖頭，甦甦忍不住低聲憒嘆︰“實話說，這被人舉捧的感覺還真不賴！”
聞此，艾芙撲哧一笑。
甦甦亦是一聲淺笑，小聲呢喃︰“以前，個個看我不爽，人人看我笑話，現在好了，一個個反過來得看我臉色，你說我能不快意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