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嬉笑怒罵天地改 文 / 錄事參軍
“ !”當聖彼得堡號失去了動力,立時就成了平遠水師的箭靶子,很快,船首冒起濃濃黑煙,慢慢的傾斜。
與此同時,廣州號澄遠號靖遠號等幾艘快艦開始追擊退卻中的俄國人艦隊,很快一艘俄國戰列艦就被咬住,經過一番纏斗反抗,半小時後,燃起熊熊大火,船內更引起了大爆炸,極快的沉沒。
隨即,廣州號等幾艦又向遠方追去。
聖彼得堡號上,弗拉基米爾慢慢的拔出了手槍,艙外,匆匆跑進來一名身材高大的軍官,大聲道︰“將軍!中國人打信號要我們投降。”
弗拉基米爾沒有說話,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來遠東前,他從來沒想過會被中國人擊敗,原本,以為只是一場很輕松的游戲。
“將軍,我們請降吧?”旁側一名參謀官臉色有些蒼白,小心翼翼的說。
弗拉基米爾的手槍突然就對準了他,砰砰兩槍,參謀官連退幾步,捂著汩汩鮮血的胸口,慢慢軟倒。
弗拉基米爾隨即將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台灣海一戰,俄國遠東艦隊旗艦聖彼得堡號被擊沉,艦隊司令弗拉基米爾陣亡,在平遠水師一整天的追擊搜索中,擊沉敵艦三艘,俘虜兩艘,俄國遠東艦隊僅僅剩下六艘炮艦逃回直沽。
布林子爵是通過俄駐上海領事才知道台灣海一戰慘敗,當平遠水師大部還在海上追尋敵人之時,電報已經到了金陵,隨即攝政王就將大勝的消息發布給了數家報社。俄上海領事通過《申報》的記者朋友很快收到了消息,急忙給布林子爵發報。
此時的消息,僅僅知道聖彼得堡號被擊沉,弗拉基米爾陣亡,南國水師還在追擊中。
布林子爵匆匆派人去請桂良,兩人到底商量什麼自無人知道。
馬大勇呈給葉昭的捷報中,也主動請罪,提到了台灣海海戰中平遠水師出現的嚴重失誤。
葉昭心情不錯,回電“多打幾次就好了”,倒是通俗易懂。疏忽的軍官自會按照條例內部處分,倒也不必再做苛責。
不過平遠水師,實彈演習還要多多進行。葉昭略一琢磨,就寫了幾個字令人送去參謀房,要參謀房與馬大勇協調每年一次的大演習一事,水師庫存彈藥,可以半數用以此次演習,同時可批出一筆軍費作為購買彈藥之用。
回到澄心苑洗了個熱水澡,卻是下午時分,葉昭隨即擺駕慶新苑。
慶新苑乃是金鳳居所,碧瓦朱牆,回廊曲折,堂堂皇皇中自有莊重之威。
一路葉昭令小婢不許聲張,徑自進了寢室,小宮殿般華麗的架子床上,金鳳蓋了薄毯正在假寐,昨晚想是等了一晚,現下實在熬不住了。
葉昭腳步雖輕,金鳳卻是馬上睜開了眼楮,隨即起身,嬌笑道︰“爺,看您神清氣爽,又打勝仗了吧?”
葉昭就笑,說︰“你再歇會兒吧,整曰在外面,可累壞了吧。”說著話,坐到了梳妝台軟墩上,早有小婢進來獻茶。
“不了。”金鳳婀娜走近,半蹲下用嬌嫩小粉拳給葉昭捶腿,葉昭捏捏她滑如凝脂的俏臉,心下就是一蕩,笑道︰“走吧,出去吃飯。”
“好,爺,妾身穿新式旗袍行麼?”
葉昭笑道︰“隨便。”
于是去金陵大舞廳時,金鳳就換上了華麗的旗袍,是那種特別亮麗的淡藍色,本就耀人眼目,更別說穿在風情萬種的金鳳身上,更顯得亮麗姓感不可逼視,太亮麗的衣著配之大美女,很容易令人升起自慚形穢之感。
街上,倒是見到了有人騎腳踏車,當然,現今腳踏車,雖然大幅降價,可也要幾十枚銀元一輛,能用得起的不是富家公子就是豪門千金。
在馬車里,葉昭道︰“黃文秀跟我說,五年內腳踏車成本能降到十塊銀元以下,到時一些舊的二手車想來尋常人家也可以買來當代步工具了。”現今腳踏車,倒是炫耀的成分一些。
金鳳嬌笑道︰“那可好,到時我騎車載著爺滿大街轉悠。”
葉昭著了一襲雪白中山裝,和金鳳進舞廳就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舞池里紅綠變幻,光線迷離,葉昭微微頷首,要說人類,總是能最大限度利用現有資源,現今沒霓虹燈,沒各種燈光技術,燈火卻也一樣頗具匠心,反而令葉昭升起一股淡淡的復古情懷。
當然,舞廳里也就他一人是這種心態,旁人自覺得舞廳包括其燈光均新潮無比。
坐在靠近舞池的茶座里,要了點心和紅酒,廣州產紅酒,引用的法國葡萄,酒廠在山東一帶建了葡萄園,不過隨著南北戰事起,酒廠沒了葡萄供應,損失未免慘重,隨之葡萄酒價格也提高了一倍有余。
品著酒,葉昭就嘆口氣,說︰“所以說,再不快點打到燕京去,咱這酒都快喝不起了。”
金鳳輕笑,知道爺舉重若輕的說他的抱負呢。
舞曲優美,舞池中男男女女翩翩起舞,現今南國過新生活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葉昭又問道︰“你過幾曰就去廣州?”
金鳳說︰“是,等明年火車通車,從金陵到廣州,一路火車,可方便多了呢。”說著輕輕嘆口氣,道︰“爺,有時候妾身在想,您是不是神仙。”
要說葉昭對南國的影響,那金鳳的體會是最直接的,從鋼廠起,葉昭一點一滴加給這個國家的影響,金鳳都看在眼內。
商人官員只知道葉昭扶持工商業發展,就算贊嘆攝政王高瞻遠矚,卻絕不會知道葉昭真正給這個國家帶來的變化。
听金鳳半真半假的贊嘆,葉昭就笑,舉起酒杯︰“謝三太太夸獎。”
金鳳抿嘴一笑,舉杯和他輕輕踫杯。
從廣州到金陵的南北大動脈,明年應該可以連通,撫州到金陵一線,經過三兩年的籌資建設,一些路段已經通車。
現今葉昭考慮的是支線,僅僅通了一條干線,可還差著遠呢,干線尋資金不難,可支線,就未免要費些心思了。
貴州雲南,怎麼都要令其通火車,怎麼忽悠這些實業家去投資呢?
還有就是,等南北戰事定,長江上要能修起座橋就好了,不過以現在技術條件,怕是極難。
實則葉昭已經請威爾斯幫自己從歐洲物色最優秀的工程師,請他們來金陵考察長江架橋事宜,同時,也已經開始向南國的工程師征詢意見。
品著酒,葉昭琢磨了一會兒,問金鳳︰“你過幾曰就去廣州?”
金鳳說︰“是,去听听說話機的進展。”
葉昭道︰“回頭幫我帶封信給聖母皇太後。”蘭貴人現今倒極為听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陽奉陰違。不過經常同兩宮有書信往來的官員,幾乎每封信說什麼,葉昭現在都清清楚楚。
說話機?葉昭就饒有興趣的問道︰“怎樣了?可有眉目?”
一位叫梅烏奇的美國人三年前來了廣州,他本是拉丁王國子民,1850年移居美國,鼓搗什麼“說話機”,也就是遠程通話機。
葉昭開始也沒在意,只是見他寫的申請資助的文里,提出的概念倒是接近電話的原理,遂同意了他的申請。
可沒想到,去年年底,梅烏奇就拿出了成果,一種短距離的通話系統,通過金屬導線可以在十米內傳遞聲音,只是說話時要將一種金屬簧片含在嘴里。
葉昭立時大為驚奇,也猛地想起來了,這可不是那位電話機的發明者?只是因為美國議院通過決議宣稱他為電話機發明者比較晚,潛意識里,提到電話,還是第一個想起貝爾。
這位梅烏奇先生,從1850年就開始研究遠程通話,但因為窮困潦倒,又不能融入美國社會,所以找不到任何資助者,甚至每年維系其“說話機”專利權的幾美元都拿不出來,令其專利白白作廢。
是這位老先生?葉昭當時就來了精神,與其詳談了幾個小時,肯定了其線圈繞鐵芯的作法,同時又提出了用磁姓薄膜模仿人耳等等構想。
梅烏奇大為驚奇,只覺得中國真是來對了,不但有資金及各種技術來支持他,資助人更是神奇,點石成金,字字真言,竟然令他有茅塞頓開豁然開朗之感。
梅烏奇與葉昭見面的第二天就申請加入中國國籍,中文名字就叫梅烏奇。
電話能鼓搗出來也不錯。葉昭想著,又笑道︰“你試過那通話器沒有?”
金鳳輕輕搖頭,她只作為葉昭的代表和黃文秀接觸,各個項目的負責人她輕易是不會接見的。
葉昭笑道︰“也好,跟你說,不許你接觸這東西,等什麼時候成了,我再帶你看看它有多好玩。”
金鳳輕笑,說︰“都听爺的。”
葉昭環顧四周,奇道︰“怎麼沒人來邀請你跳舞呢?”
金鳳道︰“邀請妾身跳舞?”俏臉微有不解。
葉昭隨即省起,是啊,這不是舞會,根本就不會有人邀請別人女伴跳舞,畢竟整個民族,並沒有真的被西風東進,這新生活又怎樣?還是有著骨子里特有的保守和矜持。
舉起酒杯,葉昭笑道︰“差不多了,去逛逛街!”
與金鳳在一起時間極少,自然要做些她喜歡的事。
(未完待續)